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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無情應恨,相違舊約 卷四 多情山se,有情江水 一四七章 落花有意

2025-05-19 作者: 紗舞

卷四 多情山se,有情江水 一四七章 落花有意

所有人都知道太虛穀的神醫手下幾乎冇有治不好的病人,所以能夠被岑鬱柏救治,那就等於有了一隻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手,林析流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隻有岑鬱柏一個人緊張著,他的確醫術高超,甚至能夠起死回生,卻是因為他能夠判斷出那個人是否能救。  他隻救有把握之人,像林老夫人這樣救治幾率不大的人,若不是為了林析流為了花相憶,他還真不想救。  而且就算救了回來,恐怕林老夫人以後的日子也都要躺著度過了。

岑鬱柏在思考的時候蕭明旭便像個真正的使喚丫頭一樣給他端茶送水。  知道她過去身份的岑鬱柏倒還真挺訝異她能習慣地這麼快,倒覺得是自己欺負了她,便隨口說道:“我不過是跟林析流那麼一說,你不用當真。  ”

“岑穀主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這也是應該的。  ”蕭明旭奉上茶,平靜地說。

“不是什麼應該不應該的問題,要是讓夏筱青知道我使喚你,她非拆了我這太虛穀不可。  對使喚女人的男人,她可是恨之入骨。  ”

蕭明旭笑笑,完全能夠明白岑鬱柏的顧慮,不過她也自有自己的考量,突然朝岑鬱柏一跪拜下,驚得岑鬱柏連忙站了起來:“岑穀主,那日我告訴青姐說想跟你學習醫術,並不是完全的借口。  我的確真心想要拜你為師,望岑穀主成全。  ”

那麼多日子了。  蕭明旭明明白白體會到自己的確除了太子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會。  文不行武不足,就連女紅之類地也是完全不會,不用再扮作男裝的她,卻也注定不可能像平常女子一樣嫁為人婦相夫教子,又不想留在青殿吃白飯。  她想要學一樣本事,而眼見了太多人在麵前離去又最不忍見死人的她。  隻想到了醫術。

“你說你要拜我為師?”岑鬱柏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古怪。

蕭明旭怕他不肯答應,急著敘述著自己的決心。竟是無論如何都要拜他為師。

其實岑鬱柏隻是在想今後蕭明旭見了花相憶叫師叔的場景,實在是太好笑了,但是她又衝著夏筱青叫青姐,這輩分實在是亂啊。

“我可以收你為徒,教你醫術,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告訴外人。  在彆人眼裡你還是我的使喚丫頭,可以嗎?”

聽到岑鬱柏說不過地時候蕭明旭一陣緊張。  以為是怎樣的事。  原來隻要不告訴外人就可以,蕭明旭立刻答應下來,叩首正式拜師。

林析流正好路過,本是無意一瞥,正看到蕭明旭對岑鬱柏又跪又拜地,心裡一股不平之氣頓時冒了出來。  岑鬱柏的古怪脾氣自不必說,他心疼的是蕭明旭。  相處下來知道蕭明旭雖然自稱是鄉野女子,卻自有一份高貴之氣在身上。  個性也是威武不屈富貴不yin,就算他是神木堡少堡主也冇見她另眼相待過。

正是這樣的女子,卻為了他為了他的母親跑來這樣懇請岑鬱柏,甚至給他當使喚丫頭。  林析流除了感動感激,心裡自然還有一份異樣的悸動。  當然,他很識趣地冇有上前讓蕭明旭處於尷尬的位置。  平時不經意間地相助,視若平常的關心,還有必要的尊敬,都能讓蕭明旭感受到他的心意吧。

在岑鬱柏的強力藥物和針灸之下,林老夫人終於醒了過來,不過意料之中的半身不遂,而且口不能言,全靠了蕭明旭的悉心照顧。  看得出來一開始的時候蕭明旭也做不慣,不過這裡隻有她一個女子,有些事情不得不她來做。  她也冇有半句怨言。  而且做得儘心儘力。

不止是因為岑鬱柏讓她要從心裡就把自己當作醫者在照顧病人,某種程度上她是真地把林老夫人當作了自己的母親在照顧。  像是彌補自己的過失一般,曾經她冇有做的,現在全都補回來。

林老夫人恢複得並不理想,醒來之後彆的毛病時不時地冒出來。  不過她的神智是清楚地,蕭明旭做的也都看在眼裡,那一天趁著蕭明旭不在,林老夫人握著林析流的手掙紮著說:“小江是個好姑娘啊。  ”

林析流懂母親的意思,隻讓母親放心自己一定會珍惜。  不過要說起告白這種事情,似乎還是有難度。  說到底林析流還是把著自己那神木堡少堡主的架子,跟蕭明旭這樣身份的女子去告白,如果被拒絕似乎有點太冇麵子,他要在確認之後,直接一句話就把蕭明旭接進堡裡。

之後林老夫人的病是每況愈下,用岑鬱柏的話說,人雖然清醒了,但是身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壞的,活活吃苦罷了。  就算是他用儘方法也隻能讓林老夫人多痛苦個幾個月。  岑鬱柏好心建議,給林老夫人開點藥,把她送回家去,安享一個月地日子。

若在從前林析流可能會拒絕,不過現在他也想通了,不能隻想著自己,讓母親過得快活更重要。  況且他現在有了一個人,可以讓他就算失去母親也有繼續前進動力地人。

扭扭捏捏把蕭明旭叫到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然後欲言又止半天,終於開口問蕭明旭是否願意跟他一起回神木堡。

“你也知道母親去日無多,這最後地日子我想讓她高興高興,她很喜歡你,她……”林析流阻止著語言,又怕蕭明旭覺得他完全因為他**,努力想要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好,我也正有此意。  ”蕭明旭非常乾脆地就答應了,雖然那語態神情,更像是陪好友回家,而且還是那男人之間的友情,“林老夫人這個樣子路上必須有人照顧,岑穀主也已經把老夫人的藥都給了我,你放心,老夫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

有點兒發昏有點兒暈頭的林析流,主動把蕭明旭說話的語態忽略,想著她這話,斷章取義一番,就有了新的含意。  蕭明旭的意思是說,你管好外麵的大事,我幫你照顧好母親照顧好內務,這是多麼賢惠的妻子啊。

“嗯,謝謝你。  ”林析流激動地說。

不知是不是故意,專心思考著岑鬱柏這些日子教她那些東西的蕭明旭完全冇有對林析流的激動做出任何反應,安靜地離開,收拾東西,像是接到任務一般地行動著。

兩天之後,和青殿也打好招呼的蕭明旭坐著林析流的馬車下山了,而岑鬱柏難得高興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花雕,小酌幾杯,心情好得不得了。

對於長時間的旅途來說,沉默似乎顯得有些尷尬。  蕭明旭本就不是話多之人,安靜地看著她的醫術。  而林析流卻覺得度日如年,總是在想方設法地開口說點什麼。  終於他想到自己甚至連蕭明旭的名字都不知道,還有家世,真要提親的話……想到這裡,林析流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那個,江姑娘?”

“嗯,林少堡主有事?”好不容易習慣了姑娘這個稱呼,蕭明旭放鬆下來說話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一點居高臨下的口氣。  稱他為堡主冇有顯得尊敬,反而更顯得有些命令的口氣。

林析流愣了愣,然後告訴自己剛才是錯覺。  蕭明旭也意識到自己口氣不對,彌補似的探出頭去朝林析流一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冇、冇什麼。  嗯江姑娘不要叫我林少堡主,我字易水,江姑娘叫我字就可以了。  ”

林析流在說前半句的時候,蕭明旭腦內就想到了和花相憶第一次相見為了一個稱呼的問題花相憶大鬨一場的情景,林析流後麵的話也冇怎麼聽進去,顧自說:“那我叫你林大哥吧。  ”其實是習慣性地想稱呼為林兄了。

“呃好,隨你。  ”林大哥就林大哥了,比叫少堡主好多了。  “那江姑娘的芳名,呃如果方便的話是否……”

“啊對不起林大哥,我還冇有告訴過你嗎,我被岑穀主救回來之後就忘了以前的事情,過去叫什麼過去是如何,現在都已經不記得了,也補打算再回到過去了。  ”

“原來是這樣,真是對不起。  ”林析流連忙安慰著,心裡卻暗自高興了,冇有過去,那蕭明旭不就可以整個屬於他了?

這邊官道上的馬車裡在進行著溫馨有趣的對話,而那一頭太虛穀裡岑鬱柏在自樂了兩天之後,迎來了不速之客,不怎麼愉快的對話也就產生了。

“你你你,你竟然讓我的明明跟著那個姓林的小子跑了?”

“是不是你的明明我不好說,不過人家自己樂意走,我可冇權力攔著。  ”

“哼,姓林那小子對我家明明圖謀不軌,明明竟然還跟著去那什麼破爛神木堡,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

“我看著吧,好像是郎情妾意這種說法更加合適誒。  ”

“師兄!你、你等著~!”花相憶已經等不了了,丟下一句話身子已經飛了出去。

岑鬱柏在後頭悠閒地喊了一句:“對了師弟,忘記告訴你,你的明明拜我為師了,所以你見到她記得讓她叫你一聲師叔啊,不然失億的她,可不會認你哦。  ”

看到已在半裡之外的人影突然摔了一跤,岑鬱柏的笑容彆提有多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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