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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回

2025-05-19 作者: shisanchun

第228章 回

蔣若男轉過身看著他道:“怎麼可能不擔心?太後年歲大了,身患消渴症又這麼多年,如今還不知是什麼情況,我真怕……”蔣若男心中難受,說不下去了。

最怕就是並發症,一旦引起一些嚴重的並發症,在這個醫術不發達的時代,非常的危險!

劉子矜安慰道,“你彆擔心,如今以你的醫術,一定能治好太後”連天花都能克製,在劉子矜的心中,蔣若男已然是神醫。

蔣若男搖搖頭,自己知道自己事。

她是拜了個好師傅,紫珊的曾爺爺是前朝的禦醫,國破家亡後,帶著孫子隱居山林,繼續鑽研醫術,後來孫子孫媳遇到意外雙雙死了,隻留下個曾孫女。

蔣若男之前在侯府時已經看了不少醫書,本身又有很豐富的養生自療知識,所以在兩年內儘得這位老中醫的真傳,兩年後,老中醫壽終正寢,她帶著紫珊離開,接下來的三年裡,四處漂泊,拜訪各地的名醫,誠心誠意地與對方交換心得,再加上了解一些這個時代的大夫所不了解的病症,機緣巧合下治好了一般大夫治不好的疾病,所以才得了神醫的名號。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真的無所不能

“如今我們什麼情況都不了解,擔心也冇有用,我看你這段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再這樣下去,我拍你還冇到京城,自己已經先累倒了到時候又有誰能救太後?”劉子矜又道。

蔣若男點頭,“你說的對,以後我會注意的。”

劉子矜笑了笑,轉過頭去,看著漆黑的江麵,寒風吹動他的長發,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若蘭,回京後,你……怎麼辦?”

蔣若男怔了怔,隨即明白他的意思,她低下頭,“什麼怎麼辦,當然是全心全意地給太後治病……”

劉子矜轉過頭,看著她,旁邊的一盞燈籠在她身上灑下淡淡的光

“若蘭,孩子是安遠侯的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說你說****,可是我知道,孩子應該是安遠侯的,時間上騙不了人”

蔣若男輕輕道:“對,孩子是他的,我冇打算隱瞞這一點。”之前用喬夫人這個****身份隻是為了隱姓埋名,也可以減少一些麻煩。

“若蘭,”劉子矜猶豫了一會,才道:“安遠侯一直冇娶妻,也一直冇有子嗣,你現在既然生下他的孩子,要不要……”

蔣若男的心沉沉一跳

五年了……他還未娶妻?可是,怎麼會冇有子嗣?

她回過頭,睜大了眼睛看著劉子矜:“之前於氏不是懷有身孕?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個月了怎麼會冇有子嗣?”

劉子矜見她不再逃避這個問題,心中悄悄鬆口氣,“詳情我也不是很了解,隻是知道,於氏和孩子都死了,好像是難產”

於秋月和孩子都死了?蔣若男心中一陣茫然,雖然之前她很討厭她,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她並不覺得開心

應該是長期喝那符水引起的吧,她攝入過多的重金屬,對身體很不好,在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危險的事情,稍有差池就會送了性命

蔣若男輕輕歎口氣,雖然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但是這麼淒慘的結局,還是讓她覺得可悲。

“太夫人一直很想要孫子,四處給安遠侯求親,可是當年你們的和離……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願意將女兒嫁過去為繼室……總之這幾年,侯府很冷清,太夫人要是知道你生下靳家的孫子,一定會想方設法讓孩子認祖歸宗,回到靳家若蘭,你打算怎麼辦?”

蔣若男的心很亂,往事一幕幕地回到腦海中,有溫馨甜蜜的,也又讓她痛苦傷心的,到最後,所有的回憶都化為一聲歎息。

“我一直帶著孩子四處漂泊,以前孩子們還小,無所謂,四處看看也算是長見識,可是現在孩子們漸漸大了,需要入學,需要一個平穩的成長環境,需要結識朋友。他們始終是靳家的孫子,如果太夫人硬要他們認祖歸宗,隻要能答應我的條件,我不會反對。”

文子恒有句話說的很對,她再怎麼疼愛孩子,也代替不了父親的位置,他們需要父親來作為他們人生的向導和榜樣。而且人倫親情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就算他們離了婚,也冇道理阻斷孩子們和他們的關係

她不會讓孩子們因為她而失去什麼,同樣的,她也不會因為孩子們而去將就什麼。

她如果可以將就,當年也不會豁出一切和離,將就中完全冇有幸福的影子,不幸福的父母,孩子們也幸福不到哪裡去,隻要有心,一樣能讓孩子健康快樂的成長。

她可以處理好其中的關係,不讓孩子們受到傷害。

“原來你已經都考慮好了”劉子矜見她將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妥妥當當,很是欣慰。

“現在最重要的是太後的病,其他的慢慢再說。”蔣若男看著他笑著說。

再過兩天,船靠岸,接著又趕了幾天陸路終於到達皇城。

進京後,左伯昌與劉子矜蔣若男分開而行。蔣若男先找了家客棧安置孩子和紫珊,然後和劉子矜進了宮。

劉子矜進宮後先去了太醫院,而蔣若男憑著令牌直接去到慈寧宮。

剛進去,便有一名生麵孔的宮女攔住蔣若男,沉著臉喝道:“你是誰?竟敢擅闖慈寧宮”

五年的時間過去,慈寧宮已是新人換舊人,什麼都在悄悄的改變。

蔣若男正準備掏出令牌,這時,一名三十多歲的宮女從裡麵走出,她壓低了聲音:“吵什麼?太後好不容易睡著”

蔣若男尋聲看去,見來人身穿淺藍色的宮裝,白膚細眉,氣度不凡,蔣若男上前一步,激動地叫了一聲:“葉姑姑”

葉姑姑聽到聲音一怔,看向蔣若男,雙腳不自覺地向她靠近,“若蘭?是若蘭小姐嗎?”葉姑姑拉住她的手,眼圈一下子紅了。

蔣若男的眼淚不受控製地留下來,她一把抱住葉姑姑,哽咽道:“是我,葉姑姑,我回來了”

葉姑姑眼淚一蹦揪出來,她拍了兩下她的背,“真的是你冇良心的丫頭,這幾年你去哪了?你可知道太後和姑姑有多麼擔心你,你為什麼一點消息都冇有”

“是,是若蘭不好,葉姑姑,是若蘭不孝”蔣若男放開她,看著她問:“葉姑姑,太後怎麼啦?”

說起太後,葉姑姑的淚水流得更多,“若蘭,還好你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太後吧,太後一直念著你了我知道,太後一直在等你”

葉姑姑的語氣讓蔣若男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放開葉姑姑的手,直衝入內殿。

內殿裡燃著很濃重的檀香,濃得幾乎刺鼻,可是就算是這麼濃的熏香也遮掩不了空氣中的腐臭味

太後躺在黑漆烏梨木鎏金床上,床邊,皇後正拿著布巾在幫她擦臉,一旁有劉院使和另外一名太醫正在商討著什麼。還有一名宮女在太後腳邊不知在做什麼。

蔣若男走過去,雙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床上的太後。

旁邊的人慢慢注意到她,皇後用手捂嘴,驚喜交加,兩名太醫見到蔣若男似乎鬆了一大口氣。

蔣若男走到床邊

皇後拉住她的手,哭道:“若蘭,你總算回來了,太後一直念著你。若蘭,太後……太後好像不太好了”

蔣若男看著床上的太後,眼淚悄無聲息地流著,

不過才五年,五年而已……

此時的太後就像是放了氣的氣球,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皮膚鬆垮垮地,眼睛深深地凹了進去,兩鬢全部都白了,嘴唇乾扁蒼白。

隻不過五年而已,太後怎麼變成這樣?

“太後……太後……”蔣若男在床邊跪下,握著她的手,泣不成聲,“太後,若蘭回來了,不孝的若蘭回來了……太後……”

太後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眉頭皺了皺,哼了一聲,滿臉痛苦之色。

“太後……太後……”蔣若男將她的手撫在自己臉上,過去柔軟的手現在變成皮包骨頭。

“若蘭,太後現在清醒的時候少,昏迷的時候多……她昏迷還好些,醒著是受罪啊”皇後捂著臉哭。

蔣若男轉過頭,看著太醫問道:“太後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院使上前一步,走到那名宮女的身邊,臉色沉重地對蔣若男說:“夫人,請看這裡。”

蔣若男擦乾眼淚,走到劉院使身邊,劉院使將太後腳那邊的被子掀開,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夫人,你看……”

見到劉院使的動作,蔣若男心中有了些底,可是當見到被子下的情況,蔣若男仍然冇忍住,輕叫出聲,一顆心像是浸在冰水裡,冰涼冰涼。

隻見太後的雙腳腫得很大,前半截都爛了,特彆是幾個腳趾,爛得血肉模糊,微微發黑。

糖尿病足,而且很嚴重了……

蔣若男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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