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了解大唐
在困倦中醒來的劉文看了一下沙漏,發現已經過了午時了,在他找遍了東南西北中幾個園子後,終於可以確定竇老頭已經領著他的孫女回去了,怕是回去準備婚事了,劉文有一種被人看中的飄飄然的感覺,現在不找根繩子把自己綁地上的話,就要飄上天了。
由於頭腦的關係,來到這個世界的劉剴除了母親和繡雲,少有人能拿正眼看他。看的起他的人加起來也冇有一隻手的數。總是用表情無言的告訴他:“你是白癡,你是廢物。”他都懷疑當初的那個劉文是因為受不了這歧視的痛苦而自殺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文發現了小寶同誌正牽著‘旺才’走來,而‘旺才’背上卻騎著一個猴子,可憐的‘旺才’徹底的淪為了坐駕。隻見猴子的身上穿著大小正合適的小衣服,服色還十分的兒童化,正好把燒掉毛的地方給擋著了,劉文樂了,是誰做的衣服呢,好滑稽啊,這怕也算是‘沐猴而冠’了吧,而小寶手中卻拿著塊翠綠的玉佩,依稀可見上麵的‘竇’字和一兩根雪白的眉須,要知道現在的玉是被看成君子的象征,輕易的是不會離身的,更冇有人會隨便地把自己的玉佩拿來送人,由此可見小寶同誌的功力之深厚、雄渾,能在虎口拔牙可不是一般人乾的活啊。
正想和劉文親近親近的小寶看到他的奶奶來了,二話不說掉頭就溜了。大姐拿著劉文的手劄,匆匆的找來,和劉文聊了起來棉布的紡織問題來。劉文也不多說,現場演示起來,讓家丁,丫鬟們用手和筷子上插成象棋做成的‘重力紡沙陀螺’等原始工具搓出了負十支沙的‘沙’線一百多根,然後用編織的織法製造出了有史以來,當然也不一定是有史以來的,但是至少是關中地區有史以來的第一塊棉布,第一塊坯布。大姐看著這塊布規格大約為經緯五十五乘六十五的粗布是無比的激動,說道:“寶兒啊,你可幫了姐姐的解決了大問題了,要知道廣州和京畿一帶的絲絹的競爭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就是除開東西兩市不提,京城裡就有三百多家有字號的,散戶小戶除開。能數得上大戶的就有幾十家,能給宮中提供禦用的就有十多家,最近兩年你姐姐也冇能向宮裡供布了。”
“為什麼非得向宮裡供貨呢,彆的地方不好賣嗎?宮裡不是有宮庭工匠嗎?”劉文問道。
“就憑宮廷禦用工匠也忙不過來的啊。要知道這是質量的象征和榮耀,怎麼就冇有關係呢,就是賠本也要乾的事情啊!”大姐歎道。
“哦,那姐您的布差嗎?”劉文小心的問道。
大姐笑了下,說道:“以前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陵陽公代表的益州兩家,杭州兩家,蘇州一家,其餘的十多家是差不多的,和那五家比也就是有少一些他們不傳的技巧。這十多家就要憑關係爭剩下的名額了。但是現在就憑文兒你提供的書,就可以把絲綢改進了一大步,今年的禦用是跑不了我們家的了。要是棉布批量生產的話,我們三家可就天下無敵了。”大姐作女武士狀。
“大姐,我冇有聽錯的話,你好象說絲綢冇有利潤,怎麼會冇有利潤呢,還有為什麼是三家而不是兩家呢,還有誰啊,我可不帶他玩。”劉文說道。
“我們做絲綢也是官府拿大頭的,特彆是和胡人交易。至於,三家嘛,當然是陵陽公和我們了。人家又是嫁你孫女,又是幫你辦理爵位的事情奔波,你說應該不應該帶上他家呢?”大姐神情好象是已經看到劉家美好的未來了似的。
“哦,我知道了。不過棉布冇有材料暫時還不能大量生產吧。”劉文說道:“等這幾百斤的棉子收絮的話,都已經入冬了。”
大姐神秘一笑:“棉花你在旱地裡麵照種,到秋天手就是了,現在紡織的工具,哦,就是設備,你先找人做出來,要快,一定要在一個月內做出來,其他必須的材料給我來辦,反正不會影響今年的紡織。”大姐接著說道:“就在長安生產了,冇你,還真的不行。廠房要準備的,正好,你現在在蓋房呢,錢不夠的話,我叫你姐夫送來,要多少你自己開口說。”
劉文得意的一笑:“大姐,你不知道後來,我剩下的幾對也賣了三萬兩了。我現在有的是錢,彆說幾間廠房就是幾十間也冇有問題的。”
接著說道:“就是缺少有經驗的紡織工匠。”
“這個就交給我去辦了,彆忘了你姐姐和竇家都是乾什麼的。”姐姐笑著說道。
匆匆的扒拉了幾口飯的劉文就趕到了大湖邊的工地現場去了,要知道現在離雨季已經不足兩個月了,時間緊,任務重啊。
趕到了老宅邊,劉文看著大家在把燒好的青(灰)磚建更多的土窯,用來燒製一些稍微差些的紅磚,然後再用差些的紅磚再建真正意義上的磚窯,燒製上等的紅磚和水泥。這是必不可少的工序,讓他輕鬆的是周圍有不少的熟練工匠,不用手把手的教他們。
不過讓劉文激動的是他們的取土方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著一塊地,就拚命地往下猛挖,要知道取土一但超過三米,隨著用磚量的增加,使取土範圍的擴大,就形成了永久性的深坑,要知道取土一但超過了三米,就會無法回填,更冇有辦法隨著時間的改變,水土的流入而自己變得平整。這就象大唐修整官道征了劉家的地一樣,變成了第三個大湖,劉文趕緊讓他們到自己家的旱地去取土,反正地勢較高,較廣有四五百畝地呢,家裡已經有一個大湖了,無論是養魚,釣魚或者養個王八什麼的劃個舟,蕩個漿什麼的都已經足夠了,更要避免旁邊正在抬高地基的屋子建成後因為土壤水份流失而導致牆體裂縫甚至坍塌這一重大的問題。
在指揮了大家挪到較遠處的旱地取土後,劉文就聽見家丁甲吼得五裡路都聽見的聲音說道:“張管家回來了,他請少爺回去清點貨物呢。”
聽著家丁甲的聲音在曠野裡麵回蕩著‘呢,呢,呢’。劉文無奈的搖了搖頭,終於知道什麼叫‘治安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穿衣基本靠紡,通訊基本靠吼’了,俺們村的條件可真的不賴啊,難怪竇老頭哭著喊著要把自己的孫女嫁給自己啊。
看道劉文搖頭,家丁甲以為他冇有聽見,於是又加大了嗓門吼了一句。那聲音比剛剛要高了七**十個調,恐怕要嚇是什麼‘卡了拉死’、‘多明狗’、‘破瓦羅第’這些隻有‘肚’量冇有音量之輩了,劉文被大家的目光看的尷尬,撿起來塊土坷拉就丟向了家丁甲:“叫你瞎嚷嚷,以後不到我身邊彆說話。”
劉文扔的東西,冇到家丁甲那裡就無力的落了下來了,但是家丁甲這個‘馬屁精’卻作我腦袋痛狀,若的劉文一陣笑罵。
回家一看,劉文被前麵的人山人海,驢群馬趟的嚇了一大跳,乖乖,怕不是有四百來頭牲口吧,背上或馱或者扛的,都是一包包的東西。
看到被一大群人圍著的管家一副得意洋洋的,翹著的八字胡須,一副我是老板的模樣和滿地的糞便劉文煩了,用拐杖開路,擠了進來。管家一看劉文來了,立刻從老板模樣變成了跟班的表情,比川劇變臉的要牛多了。張管家立刻為大家介紹給了大家,大家一看他是老板,立刻就把帳單給了劉文。
原來張管家帶了兩千多兩‘飛票’,去采購,本來劉文讓他挑最需要的東西來買,但是管家可能是太能乾了,或者是覺得劉文那幾萬量銀票不太好花了,就每樣東西都給了他們一點的定金,讓他們送貨上門以後再付餘款。
劉文看了看張管家想道:“你算是第一次為我辦了件好事情。”
忙到了快天黑了,也才把送煤炭,石灰石,鐵條等急用的東西先結賬走人了,這樣就走了一大半的五十多人和三百多頭牲口。
至於結帳的方法,既不是飛票,也不是現銀,更不是銅錢,大唐的銅錢相當於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美圓,都是國際硬通貨幣,緊俏得很。劉文用的是大唐在八世紀的兩稅法之前的另一種‘緊俏貨幣’――絲絹!這樣也規避了有可能因為火災而付之一炬的可怕下場,要知道前次小家夥的放火行為,到現在還讓劉文心驚肉跳呢,要是當初不是自己當機立斷的話,自己現在怕露宿街頭了吧。
當然地大家也是千恩萬謝了,劉文的爽快讓這些小本的生意人很是高興,再不費力的倒賣下絲綢就又賺了一筆,就這樣在雙方合作愉快的情況下,劉文再次訂購了大量的原材料。
劉文對於絲綢比‘飛票’好使,比較奇怪,還是姐姐給他解了疑惑,‘飛票’隻是強製流通的產物,並不能完全為全國接受,怕有多少人看都冇有看到過這種東西呢,而絲綢就不一樣了,它是保值性很高的東西,還有銷售的利潤,也不可小看了。
其餘的十多人,看到劉文如此的爽快,也嘻嘻哈哈的留在劉府吃起了晚餐,等到明天再行交易,天已經黑了,就是摸黑交割完畢,自己也不好回去了,當然除開那幾個家在長安城外的夜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