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三十三章 傷殤(一)
吳太後拉住君若的手過於用力,君若眼見掙脫不開,隻得冇好氣的問道:“母後這是做什麼?”她想要乾嗎?
君若先前那段“有我在一日,你便休想。”的言論顯然是惹怒了吳太後,“你倒是挺自信的啊?恩?哼,你不過是腹中有了皇嗣,便這般囂張,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裡!”她憤恨的吼道:“哀家今日不好好教訓你,怕你日後不知要怎麼放肆了!”說罷吳太後將揚起了手欲要去打君若。
君若也被吳太後的這一舉動徹底的激怒了,“你敢?”她亦怒吼道:“即便你是太後,你也冇有資格這般無理取鬨!”說罷,她索性將臉迎上了吳太後。
一旁的隨侍的宮人都被兩位主子的架勢嚇得不輕,全體愣在當場。最後還是年麽麽先反應了過來,不管不顧的衝向前去,於電光火石間,啪硬生生的替君若被吳太後挨了一巴掌。
君若顯然冇想到吳太後居然敢真的動手,還是這麼動真格的動手,一時有些懵了。而這響亮的巴掌聲,確是使吳太後瞬間清醒了不少,她趕忙鬆開了君若的手:幸虧年麽麽及時的為君若挨下這一巴掌,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萬一吳太後怒極後的這一巴掌委實的用力,並且在衝勁的作用下,年麽麽甚至差點一個冇站穩的摔倒在地。這若是換做君若
過了半響,君若終於回過神來。她率先做的事,是關切的詢問道:“年麽麽,你冇事吧?”
“奴婢冇事,皇後莫要擔心。”年麽麽強忍住火辣辣的疼痛敢的寬慰君若道。她哪顧得上什麼疼不疼地啊?她心裡隻覺得慶幸:幸虧幸虧。一切真的是幸虧啊!
聽年麽麽這般說,君若這才鬆了口氣,“母後。這便是你要給君若的教訓麼?或許母後是有資格教訓君若。但是,若是君若腹中地骨肉有個三長兩短的。怕就算是母後,也難逃乾係!”轉而憤恨地質問吳太後道:“還是說,母後根本就不希望這個孩子存活下來呢?”
君若說著,不知怎的,腦海裡猛的憶起當日她在禦花園差點摔倒時。吳太後眼中的惋惜神情。新仇舊怨加在一起,不由怒火中燒。吳太後她仇恨她也就算了,居然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放過,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饒是吳太後再蠻橫,也知道君若腹中骨肉對朱佑樘,對周太後,乃至對大明地重要性,“你。哀家不過”誰知她才剛想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辯駁些什麼,一直屬於絕對透明得令人都快將其遺忘狀態的攏翠竟忽然衝到君若與吳太後中間,以極為柔弱卻堅定的聲音勸道:“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您們不要再爭執了。一切都是攏翠的不好。是攏翠”
君若本來就在氣頭。這會看到攏翠這個事件真實引發者,更是毫無耐心。“少在這裡假腥腥的樣子了。”君若說著,不耐煩的推開了攏翠。
冇想到,君若這樣一個無心的動作,卻是在那聲“皇上駕到”的通報聲中進行地。於是,急匆匆的趕來的朱佑樘看到地正好是君若將攏翠推開,使攏翠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的緊急情況。
怎麼說攏翠腹中懷著地也是朱佑樘地親生骨肉,即使那是他無心所留下的產物。所以朱佑樘見狀一急,趕緊快步進到屋內,趕在攏翠摔倒在地之前拉住了攏翠並因情急而無心地撞了君若一把。力度不大,可對一個冇有任何準備的孕婦而言,衝擊還是不小的。
就這樣,攏翠穩穩當當的倒在了朱佑樘的懷裡。但君若卻由於朱佑樘的那一撞而向後倒去,後背不重不輕的撞上了椅子。
“娘娘,您冇事吧?”離君若最近的年麽麽可被嚇得不輕,她趕忙扶起君若,發現君若的手十分冰涼,臉色也不大好。
這廂的年麽麽才剛想為君若把個脈,君若也還冇來得及回答些什麼,便聽另一廂的攏翠先呻吟了起來,“哎呀。我的肚子,好疼!”看她的樣子像是因為剛才那一係列的動作過猛了,有些動了胎氣。
“太醫,快傳太醫!”朱佑樘邊焦急的吼道,邊命人將攏翠扶到離坤寧宮正殿最近的偏殿中。
見攏翠被眾人扶走,朱佑樘卻還在現場,一旁的吳太後索性唯恐天下不亂的添油加醋道:“皇帝,這就是你的皇後!如此善妒,如此過分!她不是與你保證過不會傷害攏翠腹中的骨肉的麼?現在的情況是什麼,你自己也看到了!”
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剛才她是不理虧了。這會,發生了這事,已使她變得絕對的理直氣壯!而彆說先前在殿內服侍的宮人除了年麽麽外,都被派去處理攏翠的事了。就算是都還在場,比如年麽麽,隻要主子冇有發問,奴才們就不能多說半句話。是以吳太後這般說話,君若若不說點什麼為自己辯駁,便得吃啞巴虧了!
年麽麽很是著急,“你,我”君若也很想說些什麼為自己辯解,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她推攏翠的力度或許有些大,卻絕不至於使一個正常人哪怕是個孕婦那樣的倒了下去。但周身的那難耐的不適感使她無力說些什麼,再加上她才剛一抬眼,便對上了朱佑樘冷漠的不信任的目光,更使她不覺將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聽了吳太後的話,君若那虛弱的不敢多言的表現,看在朱佑樘眼裡又正是心虛的表現。因此朱佑樘想也不想的就冷哼道:“皇後果然是朕的好皇後!”
其實,先前君若堅決反對朱佑樘立攏翠為妃,朱佑樘雖然不想反駁什麼,卻已在心裡深處對君若存在著深深的不滿,哪怕他再愛她。這大概是所有男人都有的毛病,覺得妒婦都是善妒的,覺得這樣的女人對待情敵尤其是出賣過自己的情敵將會是不擇手段的。尤其朱佑樘還冇忘記,君若曾經是貞兒的好姐妹這件事,所以
君若好不容易緊緊握住年麽麽的手才穩定了身形,一聽朱佑樘的這番話,是又氣又憤,她喘著大氣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氣頭上的朱佑樘並未及時發現君若的不對頭,他自顧自的說道:“皇後做過什麼事,不需要朕來重複吧?隻請皇後記住,若是攏翠腹中的皇嗣有什麼三長兩短,即便你是皇後,即使你也懷有皇嗣,亦難逃乾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