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四十章 離開(二)
君若正苦思著如何應對的對策,那喊住她的聲音又發出了,這回是對守門的侍衛說的,“這是怎麼回事?”電光火石間,君若猛的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是誰,遂忍不住的打了個機靈。
待那來人問清楚君若出行的目的後,便斷然拒絕道:“胡鬨!”他嗬斥著那些放行的侍衛,“宮中規矩向來嚴明,如今宮門已關,任何人都不可再隨意進出!怎可違規?”說罷他疾步來到君若的身邊,道:“這位公公,請回吧。即便是皇後宮裡的人,也請待到宮門開啟後,再行出宮。”
君若本將頭低的不能再低,生怕來人出她來。此刻聽來人這般說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的將頭抬高些,因為老低著頭定會叫人覺得做賊心虛的,“咱家有出行的手諭,請過目。”太監的聲音本就有些娘,君若刻意裝粗的聲音顯得很完美。而夜幕之下君若的臉也模糊得叫人看不清楚。於是來人便冇有任何懷疑的接過了君若手中的手諭。
君若本以為這下該可以了,哪知來人看完手諭後,態度依舊冇有放軟的意思,“還是不可以,這是皇後娘娘的手諭。這位公公想來是不懂宮中規矩吧?夜晚出行,定要有皇上的手諭。這樣吧,若皇後娘娘確實有急事要辦,還公公回去讓皇後去請皇上下旨吧。”說完,來人將手諭還給了君若。來人是個出了名的公事公辦一族,這語調倒也叫人挑不出毛病來,“否則,就隻能等明日宮門開啟時再出宮了。”說著,他便不再客氣的命侍衛們將宮們關上了。
可誰都知道。帝後現在的關係並不和睦,皇後怎麼可能會去找皇帝要聖旨?這也太刁難人了吧?君若怒火中燒,暗歎怎麼又遇到了個迂腐的家夥。
計劃是不能被耽擱地。白天有太多人跟住她。她實在脫不開身。要不是她這段時間來表現得十分灑脫,連夜裡都有年麽麽時不時的來巡視她。生怕她出什麼意外!此次的計劃,她規劃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終於到了實踐地一日,叫她放棄?做夢!
“公公怎麼還不走?夜晚在此不合規矩,公公請回吧。”來人見君若還處在那,不耐煩的催促。
這時。君若深吸了一口氣,顯然已經拿定了主意。她微笑著轉過身,還故意往稍微亮點地地方站過去,對著來人道:“夜太深了,咱家的記性不大好,怕又觸了什麼規矩。還請周侍衛相送一番,如何?”是的,來人正是朱佑樘的貼身護衛,現任禦林軍統領。君若對之有恩的周書瑞!
周書瑞本來聽到一個太監,哪怕是皇後宮裡地大太監,居然敢這樣與他說話。不由有些生氣了。剛想發火說些什麼,卻正好借著月光。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皇”他差點脫口而出的喊出君若,幸虧立刻反應了過來。“黃公公,既然如此,未免你又犯了什麼宮規,我便送你一程好了。”幸虧君若宮裡的大太監正好姓黃,他這個彎才轉得毫無破綻。周書瑞的態度讓君若滿意的點了點頭,遂與周書瑞一道離開了宮門的範圍。
倒是守門的侍衛們都覺得很奇怪,向來鐵麵無私不與任何人為伍的周書瑞怎麼忽然學會轉彎了?周書瑞自然明白他們心裡所想所惑,然此刻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因為這事,很嚴重!因為隻事,是關乎她地事啊!冇有人知道,隻有她,能讓他變得不像他,包括她也不知道。
待走到無人之處,周書瑞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娘娘,您,您這是要做什麼?”他邊說邊不住的打量起君若地太監行頭。他對誰都能是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唯有在君若麵前會有這樣地表現。並且就算是皇帝地麵子不給,他也會給君若麵子的。
君若便毫不隱瞞地坦然道:“出宮啊。”
“出宮?”周書瑞一時冇反應過來,脫口道:“娘娘若想出宮,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讓侍衛守著您。為何要這樣偷摸?”
君若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我是出去了再也不回來的出宮,怎麼可能還帶人?”
周書瑞聞言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娘娘,您怎麼有這樣的想法?”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可這,這不是天大的玩笑嗎?皇後私自出宮?這,這是做什麼?這怎麼得了?
“我為什麼不可以出宮?”君若好笑道:“我在宮裡一點都不開心,我和皇上的事你最清楚不過了。那日他推倒我的時候,你不正好在場?”一想起那日的經曆,君若就恨得全身發抖。
而書瑞,是的,那日朱佑樘與君若攏翠吳太後之間的故事他都很清楚。君若滑胎後那成形的男胎他也是親眼所見的。他其實對皇帝已有所不滿,當然,並不是對他的衷心程度下降了。隻是,他覺得,皇帝不該那樣對君若!隻是,礙於規矩,他不能去安慰君若,更不能
周書瑞的心下因君若的話是百轉千回,但麵上卻不敢透露分毫,“皇上絕非有心的啊!您就原諒他這回吧!要知道,自與娘娘那樣後,他便把自己埋頭公文,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了,他”加上夫妻吵架要勸和不勸分,周書瑞情不自禁的為朱佑樘辯駁。
“他或許傷心,我知道他傷心,孩子畢竟是他的。可我呢?你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嗎?你知道嗎?我已經心死了!再說你叫我日後都與一個殺害我孩兒的凶手同床共眠,再度恩愛?那你不如殺了我!”君若決絕的道:“我在宮裡根本就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再這麼下去,我會瘋的!”
“可是”君若的話使周書瑞本就不是很強烈的意誌更為動搖了,“可是,宮裡有宮裡的規矩。皇宮裡丟了個皇後是多大的事情?再說皇上一定會去找你的”
見書瑞有些鬆口,“冇什麼可是,這些我都顧不得了。我隻知道,在宮裡,我很不開心,真的很不開心!書瑞,當我求你。帶我出宮吧!”君若忙打斷他道,並且說話的瞬間,半真半假的淚眼朦朧起來,“你說過為我赴湯蹈火再所不辭的,你我又是兒時的夥伴。你也希望我是快樂的吧?難道你忍心看著我死?再待在宮裡,我真的不死也瘋的!書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