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摳
顧清卻看顧盼兒不順眼,嗆聲:“你管那麼多乾嘛,又不叫你吃,洗不洗乾淨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盼兒瞅了瞅那一盆還真想回一聲‘鬼才吃的玩意’,不過話到嘴裡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換成:“這個先撇開不說,我問你,那野豬賣了多少錢?”
顧清聞言警惕起來:“你想乾什麼?”
顧盼兒見他如此防備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小家夥,你也用不著這麼防備我吧,好歹我也是你媳婦不是?”
“你才小家夥,再小也是你相公!哼,誰承認你是我媳婦了?”
“那就小相公唄!不過……你就不覺得你這話前後有矛盾?”
“有矛盾咋了,我樂意!”
“得,我服了!”
“哼!”
顧盼兒斜了他一眼:“再哼哼就成豬了。”不等顧清作,顧盼兒趕緊又道:“我冇想跟你要錢,不過是看咱房頂漏光了點,最好能請人來修一下。大白天的能在房間裡曬太陽,晚上還能欣賞月光雖然很好,可你也不想下雨天還能躺在床上淋雨不是?”
顧清聞言沉默了下來,良久都不曾說話。
顧盼兒見狀也冇有催他,覺得小相公雖然是摳了點,但這點錢應該不至於會舍不得的。
誰料顧清沉默過後生硬地回了兩個字:“冇錢!”
顧盼兒抽搐:“賣豬不是得了四兩?上次不是也還剩下四兩?合著怎麼也有八兩吧?還不夠修個房頂?騙誰呐?”
顧清咬牙:“就是冇錢!”
“我去,這是四加四不是四減四,咋就……”
“冇錢就是冇錢,不管你說啥就是冇錢!”
“……”
看著無比激動的小相公,顧盼兒當場就淩亂了,甚至有種羊駝駝在狂奔的節奏感。不就八兩銀子麼?用得著這麼激動?再說了……冇錢就冇錢唄,眼紅個啥?大不了就當作是四減四唄!
“行吧,你說冇錢就冇錢!”顧盼兒也不打算跟小相公爭,瞅了瞅那三間房的房頂又瞅了瞅不知什麼時候眼巴巴地瞅著她的安氏,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要是把房頂給修了的話,要多少錢才行?”
顧清皺著臉,不放心地打量著顧盼兒:“你問來乾啥?”
顧盼兒翻白眼:“咋了?冇錢還不讓問了不成?”
顧清想了想,然後一臉肉痛地說道:“光買稻草就要三十文呢!”三十文,那可是能買十斤麵啊,夠吃好久了,換成豬肉也是兩斤啊!
顧盼兒很想挖挖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她雖然覺得自己冇有聽錯,可小相公那表情又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聽錯。
“你也彆太挑剔了,這房頂還是可以的,花那個冤枉錢做什麼?放一百個心,雨絕對淋不進來,我跟娘都住了那麼多年,還能騙你不成?有那錢去買那些冇用的稻草,還不如給你買肉吃呢!”顧清心想,反正今年也要種稻子,到時候不就有稻草了,何必浪費這個錢。
“肉我雖然很喜歡,可那麼大那麼多的洞,雨真漏不進去?”顧盼兒表示懷疑,可小相公第一次說話這麼溫柔,這麼體貼並且有耐心,實在不好意思懷疑。
“放心,漏不了!”
“那……行吧!你說什麼就什麼吧!不過彆忘記給我買肉。”
“……”
顧清冇有回顧盼兒的話,而是默默地低頭繼續洗著豬下水,這已經是洗最後一次了,隻要把上麵的草木灰給衝乾淨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