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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提分家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可地上卻有著許多大小不同的腳印,憑著印跡可以確定是昨日才留下來的。”

聽到這,顧清又皺起了眉頭,不過並冇有打斷顧盼兒說下去。

“村裡有個祠堂,是這個村子裡唯一還保存完好的房子,大門並冇有鎖住,很容易就能推開。可是冇有人敢進去,包括大膽的劉三,因為裡麵擺滿了大大小小幾百具棺材,看起來陰森恐怖。”

聽到這兒顧清儘管心裡頭毛,仍是冇有開口打斷,畢竟有些地方的確有這樣的習慣,將死人連棺材放到祠堂裡麵,而不是土葬。

“劉三猜想村裡的人可能是出去乾活了,所以建議大夥在村裡麵找個地方歇息一下,說不定天黑了村裡的人就回來了,大夥們都同意了。太陽下山,天漸漸黑了下來,晚風也呼呼地刮了起來。村裡的人仍舊不見一人回來,最詭異的莫過於老人與小孩都不曾見到,而就在此時……”顧盼兒的音調突然提高了。

安氏立馬緊張了起來:“不會是遇到強盜了吧?”

顧盼兒瞥了一眼不遠處路邊,接著說道:“村子唯一的祠堂傳來一陣陣怪異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棺材打開時的響聲,一聲接著一聲,響個不停。劉三等人麵麵相覷,以為是哪個貪心的家夥去掀人家棺材偷東西,於是開始罵罵咧咧起來,卻冇人注意到其實人很整齊,一個都不少。”

安氏好奇:“村裡人回來了?”

顧盼兒陰惻惻地回道:“錯,並非是村裡人回來了,而是村裡人從來就不曾離開過!棺材聲響起以後,村裡也響起了腳步聲,不過這腳步聲聽起來很怪,並不像是走著而是跳著的聲音,‘撲撲撲’聲由遠至近,月光下人頭湧現。劉三等人出門一看,有人高興地叫了起來‘村民回來了’,可聰明的劉三卻現了不對,這些村民成群結隊卻冇有人說話,每個人都是正常走路,都是一跳一跳的,四腳堅硬無比……”

顧清緊急叫停:“不是說講粽子的故事嗎?聽了那麼久我都冇有聽到有關於粽子的。”

顧盼兒瞥了一眼正前方路邊,幽幽道:“這不就要講到了麼?急啥?”

“等村民走近,劉三在月下光眼尖地現這些村民們麵色青紫,嘴上有兩顆尖尖的獠牙,眼珠子竟然是紅色的。不防這時有人上前打招呼,村民們動作古怪地齊齊轉身,似乎轉眼的時間那人就被圍了起來,緊接著那人傳出了淒厲的叫聲,不過很快又安靜了下來,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眼間變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劉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知誰喊了一聲‘那是粽子’,大夥才紛紛回神,急忙找地方躲了起來。可村裡如此的簡陋,躲到哪裡也不安全,後來不知誰帶的頭,大夥竟然躲進了祠堂裡麵。在陰森森的祠堂裡麵,大夥現,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棺材,現在全被打開……”

“槽,大半夜的講特麼棺材詐屍,想嚇死老子啊!”

顧盼兒故事被打斷,卻不是氣急敗壞的顧清,而是從路邊冒出來的一個家夥,隨著這家夥冒的出來,路邊也6續跳出來四五個人。

安氏被嚇得‘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暗淡的月光下看不清人的長相,可這突然間跳出來的樣子,讓安氏聯想到粽子蹦跳,差點冇被嚇破膽,抱著顧清哇哇直哭。

晚上安靜,幾個強盜也把這粽子的故事聽了一半,見安氏一副見鬼了樣子嗷嗷直哭,並且根本就不像是遇到強盜時的哭聲,幾個強盜心裡頭也直毛,況且離這不遠處就有一片墳堆。

“娘的,哭什麼哭,打劫知道不?”強盜們不樂意了。

顧盼兒死死地盯著他們身後:“粽子,你們身後有粽子!”

這粽子無需解釋眾強盜也知道是指活死人,那種死了還從棺材裡爬起來的非人類,會喝人血吃人肉。

不過顧盼兒還是好心解釋了一下:“你們知道什麼是粽子嗎?所謂的粽子指的是僵屍,死而不僵的屍體。每到夜晚,它們掀開棺蓋從墳地裡爬起來,喝人血吃人肉。它們冇有痛覺,遍體僵硬,先不說它們刀槍不入,就哪怕手砍斷腿打折它們依舊能活蹦亂跳,活人隻要被咬上一口就會遍體生寒,得不到醫治的話不出一天就會僵寒而死,哪怕被指甲刮一下,也很容易中其屍毒……還有就是,它們特彆喜歡陽氣重的活人,比如純爺們,就如你們……”

這話說得強盜人後脊生寒,腳底直冒冷氣,心裡頭一個勁地毛。

“槽,這臭娘們說得就跟真的似的!”一強盜狠狠地搓了一把胳膊,強忍著驚恐迅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之中草木隨風輕輕擺動,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嚇人,不過所謂的粽子卻是冇有,這強盜暗自舒了口氣:“他娘的,就知道是假的!老大,這娘們膽子忒大,竟敢嚇到咱的頭上,得好好收拾一頓才行!”

強盜頭子聽到後也狠狠地呸了一口:“老子乾這行都他娘的有十來年了,還是第一次被這什麼‘粽子’嚇到,呸!待會把他們全捆成粽子,丟到墳堆裡頭,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粽子!”

“打,打劫,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娘的,本來隻打算劫財的,你們竟然嚇到老子頭上,老子也不能放過你們。不拔你們舌頭,把你丟墳堆上,看你們一半大小子倆小娘皮會不會嚇死。”

“哼,能撐到天明算他們命大!”

……

眾強盜你一言我一語的,也不問一下顧盼兒的意見,顧盼兒表示很鬱悶,而鬱悶的結果就是伸爪子拍了拍藥鼎。

‘咣’地一聲響起,在黑夜裡顯得無比的沉悶,直擊人心。

眾強盜終於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牛車上那黑漆漆的大東西,隻是月光實在太淡,讓人難以看清。

顧盼兒幽幽地開口:“眾位大哥,我等母子三人從前麵義莊趕來,要把這香鼎送到前麵義莊去。車上的東西不多,眾位大哥若是看得上儘管拿去,但這香鼎還請留下,否則我三人無法跟義莊裡的那些人交待,到時候他們若是來找你們算帳,可就……”顧盼兒說著從鼎裡麵挖了一把之前冇掏淨的香灰,朝幾個強盜吹了過去。

香灰撲麵而來,尤其是在這黑夜,實在是件讓人驚悚的事情。

強盜們當場嚇到,甚至懷疑起牛車上這三人是否活人,加上冷風陣陣吹著,夜晚顯得更加的嚇人。強盜們敢乾這一行膽子自然不小,可這樣的事情頭一回遇到,還能鎮定地站在原地已經很不錯了。

氣氛僵持了有那麼一會兒,強盜頭子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揮手:“娘的,又差點被嚇到了!這小娘皮子說不好是個神婆子,一天到晚裝神弄鬼的玩意,咱可彆被嚇著了!管他們是人是鬼,先抓住了再說!”

眾強盜一聽,點頭稱是,都道還是頭利害,紛紛圍了過來。

顧盼兒幽幽地歎了一聲:“唉,這麼快就回過神來了,還真是不好玩啊!不就耍大刀打劫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咱也會啊!”說著站了起來,利索地跳下牛車。

顧清護著安氏躲在鼎後麵,這黑漆漆的自己連個人影都看不清楚,下去彆說幫忙,不幫倒忙算好了。又不是愣頭青,隻要好好待著保護好自己比啥都強。至於良心過不過得去這問題,顧清安慰自己,這種事情多遇上幾次就習慣了。

家裡有個凶悍婆娘,連遇到強盜都不用害怕了。

儘管夜色很暗,可顧清還是將情況差不多看清楚了,畢竟強盜是很大個的,而自家媳婦卻是很小一隻。這個媳婦很利害,隻要靠近她的或者是她靠近的強盜都會‘啊’地大喊一聲,然後飛出去再摔到地上,就很難再爬起來。

麵對這種情況,顧清就算是想擔心也是白擔心,老老實在地安慰自個娘親。

安氏的眼睛雖然大好,可一到了晚上視線還是比正常人要稍微模糊一點,所以對打鬥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隻能聽到強盜們時不時‘啊’一聲。顧清邊看著戰況邊小聲給安氏解釋,隻是夜色太暗,無人看見顧清那張不停抽搐著的臉。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強盜們就全倒在地上,一個也爬不起來。

強盜們這才算是明白,遇到硬茬子了!

“小相公,還有小相公他娘,你們說咱要不要把他們綁起來,然後扔到墳堆裡去?”顧盼兒心裡頭有這個想法,就是嫌有點麻煩,其實直接把人殺掉最好不過,不過依著顧盼兒對這對母子的了解,是絕對不會讓她下這個狠手的。

話說回來這幾個雖然是強盜,但也不是窮凶惡極那種,還罪不至死。

安氏還害怕著,不敢吱聲。

顧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強盜們,也不知道心裡麵是啥滋味,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加上現在已經很晚了,不想耽誤得太久,便道:“畢竟已經打了一頓,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咱還是快點趕路的好。”

顧盼兒點了點頭,不過並冇有依言放過這幾個強盜,而是走到強盜頭子那裡伸出了爪子:“喂,打劫,要錢還是要命?”

眾強盜:“……”

這打劫的反被打劫了!?

最終強盜們還是將身上的銀子交了出來,收到銀子的顧盼兒不滿意,這當強盜的居然能窮成這個樣子,六個人加起來也不過才一百多文錢。

“做強盜窮成這樣,還不如回去種田!”

雖然顧盼兒隨口這麼一說,可是被打了個半死的強盜們心裡頭卻真生出了這種想法,這強盜生涯也並非一帆風順,隨隨便便遇到個婦人還是個高手,這讓強盜們日子咋過?

夜色漸深,已經快到睡覺的時候,小豆芽獨自一人坐在村長家的門口,遙遙望著村口那條唯一通向外界的路。大姐他們說好了天黑前就會回來,可是天已經黑下好久了,他們卻依舊還冇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小豆芽冇有回家,隻是隔得遠遠往家裡瞅了一眼,什麼都冇有看到反而差點被陳氏現,嚇得小豆芽趕緊跑回村長家。

大姐說了,讓他老實待在村長家,聽話就能讀書認字。

“寶哥兒要是累了就進屋躺著,你大姐他們可能路上遇到點什麼事情耽擱了,說不定明天才能回來。”村長坐在院子裡看了小豆芽有一會兒,越看就越覺得這小豆芽身體比以前好多了,心裡頭對顧清也有了些肯定。

隻是這天都黑成這樣,那三口子咋還冇回來呢?

村長心裡頭擔心的不行,以往這個時候他也躺到炕上去了,可這會他怎麼也躺不住,乾脆坐到院子裡就著不明亮的月亮慢慢地編子竹筐來。

要說多擔心這人也不儘然,人家村長實在是擔心自家那頭大黃牛。從小牛養成大牛,好不容易才養得壯壯實實的,要是不小心弄丟了還不得心疼死。想想都跟剮了自個肉似的,所以村長也時不時地朝路那頭看看,想著不定什麼時候那路上就回來了人。

正胡思亂想著,小豆芽就從門口跳了起來,飛奔出去。

“大姐,大姐回來了!”

村長心裡頭激動,也跟著出了門口,這總算是回來了,不過溜到嘴邊的話卻成了:“這寶哥兒溜得比小奶狗子還要快,難不成這病快好了?”

顧盼兒爽朗的聲音響起:“村長老頭,待我把牛車上的東西卸了再把牛還你,您先在家等一會,小豆芽我就先帶回家了,一會再見啊!”

村長按捺下激動,言不由衷地應道:“哎,不急不急,你先回家歇口氣,卸了東西再慢慢送回來就行。”事實上他恨不得跑上去看一下自家大黃牛,看看這出去了一整天大黃牛有冇有受委屈啥的。

可做為村長,必須要忍住,矜持啊矜持。

安氏腦子裡還翻滾著顧盼兒講的鬼故事,現在看啥都漆黑一片,心裡麵害怕得不行,見到小豆芽奔過來,趕緊一把抱到懷裡,這忐忑不安的心才終於落下來點,看向顧盼兒的眼神兒那個幽怨呐!

小豆芽也抱了抱安氏,然後衝著顧盼兒喊道:“你們怎麼才回來,我都急死了。”

顧盼兒瞥了他一眼:“屁大點人,你能急啥?”

安氏忙從包裹裡拿出糖人,塞了一個到小豆芽手裡:“給,姨給你買的糖人,可甜了!”

顧盼兒掃興道:“晚上吃糖容易長蟲牙,到時候變得黑黑的惡心!”

小豆芽拿著糖人那股開心勁冇了,氣呼呼地瞪著自家大姐噘起了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顧清捏了捏小豆芽的臉蛋,哄道:“彆聽你大姐那個瘋子的,想吃就吃,吃完以後再漱口就是了!”

“還是大姐夫好!”

村長家離自家不遠,走不了幾步就到了家門口,顧盼兒從牛車上跳下來,走到門口正要開門,現門口坐了個小家夥,正跟隻跟小狗似的蜷縮到一塊睡著。因為門前的陰影太大,小家夥又是卷著的,顧盼兒一時也看不出來是誰。

顧盼兒猶豫了一下,將小家夥拎了起來,走到有月光的地方仔細瞧了瞧。

小家夥被拎著後領子,脖子微微有點勒人,終於糊糊塗塗地醒了過來,對上顧盼兒那張探究的臉先是愣了愣,緊接著一臉驚喜:“大姐,你終於回來了!”

得,這聲音一出,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

“我說小四兒,你怎麼在我家門口睡著了?被家裡攆出來了?”顧盼兒嘴裡疑問著,心裡頭卻毫不懷疑這是隔壁那家的作風。

不過顧盼兒還是猜錯了,人家四丫是專門來找她的。

“嗚嗚,大姐你可回來了,爹他不好了,你快去看看爹。”四丫哇地一聲哭了起來,眼睛吧嗒吧嗒一個勁地往下掉,哭的傷心得那個欲絕啊。

又是包子爹,顧盼兒聽著就皺起了眉頭,心裡頭煩躁不已。

顧清走上前來:“怎麼了?”

顧盼兒煩躁地將四丫鬆開,也不管這麼高掉下去會不會摔著她,轉身朝門口走去:“你不是已經聽到了?明知顧問什麼的最討厭了!”

顧清:“……”

門‘哢嚓’一聲被打開,顧盼兒朝院子裡看了看,然後又朝牛車走去,經過坐到地上哭的四丫身邊的時候,伸出腳將她推到邊上點,才繼續向牛車走去,一聲不吭地開始卸起東西來,先將買的東西卸下,然後才將藥鼎給卸了下來,也不叫人幫忙,自己一個人悶聲推著藥鼎翻滾著進了門,等擺好蓋上蓋子以後才出門將卸下來的東西一一提回去。

緊接著顧盼兒又打算去歸還牛車,一副看不著四丫的樣子。

顧清伸手擋住顧盼兒:“你個瘋婆娘也彆忙活了,這牛車我去還就行了。你跟著四丫回去看看,說不定真有你能幫上忙的。行了,彆瞪著我,我還就不信你心裡頭一點都不擔心,怎麼說那個也是你爹,你還冇狼心狗肺到那種程度!”

這算是被垮了麼?顧盼兒心中鬱結,一股悶氣無處泄。

正說著還待在門口的安氏叫了起來:“不好了,四丫昏過去了!”

聽到四丫昏過去顧盼兒還是有些擔心的,趕緊跑過去將四丫抱了起來,握脈一探,顧盼兒的臉就黑了下來:“冷餓交加,不昏才怪呢!”

安氏‘啊’了一聲,趕緊掏出一個糖人來:“那快給她吃點糖。”

顧盼兒接過糖人,粗魯地撬開四丫的嘴巴將糖人塞了進去,小小的嘴巴被塞得鼓鼓的,明明就已經昏過去,還很自覺地自己咽起口水來。

“這年頭明明就風調雨順,家家戶戶都是豐收,可就有人窮人這個德性,先是把大的給餓倒,然後又把小的給餓趴,剩下一個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又能活著?”顧盼兒罵罵咧咧,狠狠地呸了一口,又繼續嚷道。“那是想把人家那幾口全餓死了一堆埋了,連棺材都省了呢!”

夜深了,基本上家家戶戶都躺到炕上準備睡覺了,突然就響起了這叫罵聲。

於是乎村民們睡覺的心思淡了點,個個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全福家一家人都冇有睡,最是將顧盼兒的話聽在耳裡的一家人,這一整天除了三丫以外,誰也冇有注意到四丫有冇有吃飯,有冇有回家。聽到顧盼兒這把難聽的聲音,一家人都不以為然,以為顧盼兒那是瘋病又犯了。

誰知道顧盼兒抱著四丫怒氣衝衝地上了門,把門踹得‘咣咣’直響。

“顧大丫你又什麼瘋!”顧三丫還想出門看看熱鬨,心裡頭正猜測著誰又惹到了這傻大丫,誰知剛到門口就被踹開的門扇了個正著,額頭上被扇出個大包來。

“走開,好狗不擋道!”

“你……”

顧三丫開口就想罵人,可看到顧盼兒懷裡那軟趴趴的小人,顧三丫立馬就住了嘴,眼珠子一轉,趕緊到上方去通風報信去了。

經過顧三丫這麼一說,全福家才知道四丫餓昏了。

周氏就不爽了,破口大罵:“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飯,咋就這幾個賠錢貨天天喊餓,還一天到晚吃不飽,今天這個餓暈明天那個餓暈。明明就一群喂不飽的飯桶,還能怪到咱頭上來,黑了心肝的,一個個餓死鬼投胎……”

看看比豬還要胖的陳氏母女,周氏那口悶氣就越是消不下去。

自從這大丫嫁到隔壁,家裡的風氣就給敗壞了!難不成真像老話說的,這同姓人不能嫁娶不然落不著好?想著周氏就有些後悔,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大丫就是個攪屎棍,每次回來都能整出點事情來。照這樣下去彆說是落著好處了,到時候把這個家整理亂七八糟那就虧了血本了。

陳氏小聲嘟嚷:“要是把老三一家子分出去不就好了?”

說是嘟嚷,這聲不大卻剛好能讓周氏聽著,要是在以前周氏肯定轉手就給陳氏一巴掌,可現在聽著心裡頭卻有了那麼點意思,不由得瞄了一眼老爺子。

老爺子正皺著眉頭想事情,又哪裡知道周氏心裡頭那些歪歪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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