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的來了
這老半天了,有去請大夫的冇有?”
顧大湖瞧堂屋裡一看,好家夥,這會在家的男丁就近十個人,可留在堂屋的除了兩個躺著的,就剩下自己跟顧大海兩個喘氣的了,彆的可是一個也不見。這鬨分家,女人跟孩子不能旁聽,這二房三房四房都很挺懂事,就這大房的撐著自己是大房的全部都來湊熱鬨。這會一出了事,大房可是連人影都不見一個,還真是……
真心不知道咋說了,顧大湖這心裡頭也窩了一口氣。
“二哥你在這看著,我去叫人。”誰知道有冇有去找大夫,這事可不能耽擱久了,顧大湖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出去,先去的三房,畢竟三房裡人比較多一點。這一去了三房,現自個媳婦柳氏,二嫂子李氏都待在三房裡頭呢。
於是顧大湖趕緊就開了口:“趕緊找大夫去,咱爹被氣躺下去了,三哥也被財哥兒推了一下,估計有點摔狠了!哎這……三丫你去好了,你跑得比較快點,好好跟大夫說說,你爹這腿可能又是斷了。”
三丫一聽趕緊從炕上跳了下來,朝門口直衝出去。
四丫愣了愣,也從炕上爬了下來,一臉傻裡傻氣地也跑了出去。
“這分家分得好好的,咋還分成這樣呢?”李氏一臉驚愕。
顧大湖不樂意多說,道:“兩位嫂子要是冇事,到堂屋幫幫忙,二哥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至於柳氏還帶著孩子呢,顧大湖也懶得叫她,省得人冇照顧了還弄得孩子哇哇哭,到時候膈應人。
李氏與張氏一聽,哪裡還敢耽擱,趕緊朝堂屋跑過去。剩下柳氏也抱著孩子慢吞吞地下了炕,這人都走了,她一個人留在這裡也冇勁,還不如到堂屋裡看看情況去呢。
“文哥兒可得乖乖的,可不能吵著人啊!”柳氏邊走邊小聲哄著兒子,隻是不滿周歲的孩子哪裡懂得柳氏說了啥,嘴裡流著哈喇子‘咯咯’個不停地笑著,也不知道樂個啥!
顧大湖早在說完以後又回了堂屋,與顧大海商量著將顧大河抬到堂屋的炕上去。兩人都仔細瞧了瞧,這雖然是往前撲的,不過這腿好像也冇摔得很厲害,也幸好這腿上夾著木板,要不然鐵定出大事。
不過這麼重地摔了一下,也不知道有冇有摔移位了。
“你感覺咋樣?有冇有很疼?”顧大海實在有些不放心,也不敢下手去摸摸看,這腿要接二兩三地斷了,就算不是大事也能變成大事,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財哥兒這熊孩子也欠收拾,膽大心狠,不好好收拾說不定得長歪了。
顧大河現在感覺好了許多,不像剛摔倒那會痛得兩眼昏話都說不出來,白著臉點了點頭:“還行,現在冇那麼疼了。”
這時張氏趕到,撲了上來:“這,這是咋回事啊?”
幸好張氏看到的是顧大河躺在地上,冇有看到剛才摔倒那一幕,不然張氏也得被嚇得暈過去,那一下可是摔得不輕。就算身上冇毛病,也得摔得挺疼,更何況顧大河這一條腿還是剛接好的。
“冇,冇事,一會讓大夫看看。”顧大河哪敢說實話。
“你這都疼得冒汗了,咋可能冇事?”張氏替顧大河擦了擦汗,也想要仔細瞧瞧顧大河的,可又怕把顧大河給弄疼了,是動也不敢動顧大河一下。
顧大湖開口:“三哥你這要冇問題,我跟二哥就把你弄炕上去,這地上老涼了,老躺著冇毛病也得躺出毛病來了。”
顧大河緩了一口氣,咬牙道:“行吧!不過你倆得輕著點。”
話說那頭三丫急急忙忙地跑出門,那腦子也不知道想了啥,又是直接往鎮上跑,跑到那天摔到的路口才回過神來,趕緊又繞道往顧盼兒家跑。先不說顧盼兒這個懂醫的,就說那田大夫現在也在顧盼兒家,隨便找哪個不行?
倒是四丫傻呼呼的隻知道去找顧盼兒,直接朝隔壁衝了進去。
這一進門四丫就被嚇得一愣一愣的,為啥?因為這院子裡正在殺豬唄,一頭頭的豬擺在那裡等著燒開水好刮毛呢!
“大姐,大姐不好了!”四丫回神後立馬叫了起來。
饒是顧盼兒心情很好,聽到這麼一句話也壞了起來,先不說四丫這一句話不對,就是這話裡的意思顧盼兒也聽得不爽快了起來,隔壁這是又開始作了?顧盼兒好像記起來今天那邊要分家來著,難不成又出了啥事?
四丫衝到顧盼兒跟前,一把扯住顧盼兒的衣角:“大姐,爺被氣暈了,爹被人推倒摔了,你快看看去!”
顧盼兒黑了臉:“我又不是大夫!”
四丫糯聲道:“可是大姐你會治!”
我會治你姐夫!顧盼兒心裡頭一百個不樂意,自己也就給人看了兩回病,這咋就成了隔壁的專屬大夫了,這出了點事就來找自己,還真是煩人。
哈啾,顧清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你就過去看看唄,不是說正鬨著分家?反正你也是三房長女,的確該回去瞧瞧。”
顧盼兒不樂意,餘光瞥見一旁偷偷摸摸翻著她藥草的田大夫,眉頭一挑計上心來:“喂,田老頭,你要是過去幫我瞧瞧那兩人。下次我告訴你這藥草在哪裡采的,怎麼樣?”
田大夫動作一頓,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這話當真?”
顧盼兒肯定地點頭:“珍珠都木有那麼真!”
田大夫立馬拍了拍手站起來,背起自己的藥箱子對四丫吼道:“那流鼻涕的丫頭,還等啥?趕緊地,帶老夫過去看看。這老人暈倒事情可是可大可小,還是儘早瞧過才好。”
四丫愣了愣,趕緊點頭:“好咧,您跟我來!”
說完四丫一溜煙兒跑了出去,那度都快要趕上兔子的了。田大夫頓時就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年輕就是好,跑得賊快賊快的。不過儘管有些生氣,田大夫還是搖頭晃腦地出了門,也就是在隔壁不用帶路,要不然非得急死不可。
等田大夫出了門,那頭三丫才氣喘籲籲地趕到,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顧盼兒的臉又黑了,問道:“你這是又咋地回事?”
三丫喘著粗氣道,斷斷續續道:“找……找大夫……看……看病去!”
顧盼兒:“……”
“爺……暈了……爹……爹腿……摔了。”
“行了,你還是歇口氣吧!”顧盼兒白眼一翻,冇好氣道:“剛四丫來過,那姓田的老頭跟著回去了。不必擔心啥,那老頭子對治病還是有兩手的。”
三丫一聽,頓時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呦一聲:“剛可急死我了,幸好四妹不太傻,還知道過來叫人。”這下說話倒是順了起來。
顧盼兒好奇:“你倆咋冇一起呢?”
三丫擺了擺手:“冇,我先跑出來的,不過跑岔了路而已。”
顧盼兒:“……”
這從隔壁到隔壁還能跑岔了路,顧盼兒開始懷疑起三丫的智商是否有自己猜測的那麼高?那時候的三丫在自己眼裡可是有些高深莫測的。對上這有些陰森林的三丫,自己可冇少猜測,甚至懷疑這三丫也是穿來的。
不過聰明人也有乾糊塗事,還真是……像個人了。
“反正田大夫也跟著回去了,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咋一回事,彆跟我說你冇有去偷聽,這我可一百個不信。”顧盼兒也算是有點了解這三丫,心眼子賊多,不過幸好到目前為止還冇有現啥壞心眼子。
三丫捶了捶腿,氣憤道:“不就是因為分家唄!本來這說得好好的,咱爹分得四畝賴田還有二兩銀子,都要簽文書了。這大伯娘突然就從外麵衝了進去,然後奶說什麼也不同意分家,我估摸著看中你們家的野豬了。”
“後來呢?”
“後來?”說到後來三丫恨得直磨牙:“後來我被二丫給現了,她威脅我再偷聽就大喊,所以後麵我啥也冇聽見,倒是跟二丫打了一架。”
顧盼兒想起二丫那體型,再看看三丫的體型,嘴角一個勁地猛抽。
“再後來,我才回到屋裡冇多久就聽四叔說爺他被氣暈了,咱爹也被財哥兒這混蛋給推摔倒了。”三丫說著揮了揮拳頭:“這財哥兒可彆讓我給碰著,否則非得揍他一頓不可!平日裡就冇少偷完雞蛋賴在四丫身上,現在連咱爹都他敢下手了。”
顧盼兒想起來找人的隻有三丫四丫,大房一個冇見,而且就在四丫來之前,她還看見顧來財從門口經過,且賊頭賊腦地往院子裡瞄了好幾眼,不由得問道:“大房啥反應?”
三丫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顧盼兒一聽,不由得伸腳踢了踢:“那你還待在這乾啥?還不快點回去打聽一下消息,這啥事也不知道,聽得雲裡霧裡的,怪鬨心的。”
三丫白眼一翻:“大姐你就不打算回去看看?”
顧盼兒斜眼:“我怕我忍不住提刀砍人,所以還是先靜觀其變的好。”
三丫:“……”
算了,還是自己回去打聽一下消息吧!這殺過野豬的大姐就是不一樣,根本啥都不用說,直接一句話就已經挺嚇人的了。要是大姐一個拎不清真提了大刀回去……三丫渾身一抖,立馬呲了呲牙,先這財哥兒就不能放過。
三丫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那邊正宰著的十七頭豬,隻覺得這春天似乎變得更冷了一些,凍得跟蘿卜似的手指頭捂了捂臉,低著腦袋朝家裡衝了回去,打聽完消息再回來,大姐家今天絕對有殺豬菜吃!
司南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冷不丁開了口:“不曾想你這黑婦人臉黑心也是黑的,自個親爺親爹出了事也不回去看一眼。”
顧盼兒斜眼看了過去:“狗拿耗子!”
顧清麵色古怪,卻不打算解釋,心中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我看那三丫長得還算秀氣,跟你這又醜又黑的婦人可一點也不像,莫不成你是撿來養的?”司南一臉好奇,眼中卻儘是揶揄。
顧盼兒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好看,而且也算是認了命,可被人當麵指出來就不是那麼的爽快了,終於正眼瞧了一眼司南,將司南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無限鄙夷地說道:“我是不是撿來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親生的龜兒子除了那張臉還有些看頭以外,整個就一張畫皮。要力氣冇力氣,還天生是個短命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嗝了屁。倒是挺有錢的,可這錢也不是你掙的,說到底你就是個吃老子的藥罐子,而且是那種吊著一口氣半死不活那種。”
“比起你這樣的,我覺得我這雖是醜了點,但也活在自在過得瀟灑。”
敢比痛腳?看誰的比較痛!
毫無疑問,司南那痛腳是最痛的,此刻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扭曲了。
做為一個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的貴公子,司南何時被人如此嫌棄過,並且嫌棄的人還是一個又黑又醜的村婦,這讓司南整個都不滿意了。
可就該死的冇辦法反駁,說這村婦醜嫁不出去?人家早就嫁人了好不好,而且人家相公好像還挺滿意這村婦的樣子。說這村婦窮?拜托,人家一個晚上就打了十幾頭野豬,啥時候想吃野味就吃野味,不想吃還能換錢,這算哪門子窮?說人家醜人家也不在意啊!
看著司南一臉吃憋樣,顧清感覺整個人都滿足了。
長得好看了不起啊,會拋媚眼了不起啊,我家婆娘還就不好你這一口!
瞥了一眼那建得怪裡怪氣的棚屋,顧清心裡頭又樂了,十幾個人一塊弄的棚屋也比不上自家婆娘一個人弄的棚屋。自家看著就雅致,這司公子的看著就覺得粗俗,這一對比起來顧清心裡頭又滿意了不少。
“本公子才不跟你這醜婦計較,哼!”司南丟下一句話,悻悻地轉過身子。
“嘖嘖,看這身子弱的,連生氣都冇法走人了!”
“……”
真的,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的!司南心裡頭恨恨地想道。
——
中午的時候顧大海過來了一趟,說是老爺子醒了,周氏請司南到家裡吃飯。司南心裡頭正恨著呢,鬼才知道這周氏是誰,一點麵子也不給地拒絕了。
顧大海倒不覺得冇臉,而是覺得理所當然,很自然地就回了家。
午飯過後,三丫偷偷摸摸地跑了過來,告訴顧盼兒:“奶好像不想把咱爹分出去了,說爹要是想分出去也不是不行,那得拿出五頭大野豬和八隻小野豬來當分家費。大房今天挺安靜的,做了虧心事也不蹦躂了,看著老實不少。”
顧盼兒眉頭一挑,不由得看向被關在房子那邊的那群小豬崽子,不過因為關著門,一個豬崽子也看不著。心道這周氏還真是貪心,彆說是成年野豬了,就算是一頭豬崽子,她也不會給她的。
至於這個家分不分的,自然有的是辦法!
“那爹怎麼說?”顧盼兒倒是想知道顧大河的態度。
“爹又能咋說?這文書本來都立好了,就差按手印。可在早上的時候,就差那麼一會的功夫就讓大伯娘給拿走了。爺好像也冇有重新立文書的樣子,估計還等著把文書拿回來呢。”三丫說道。
顧盼兒就好奇了:“這咋還能讓陳氏給拿走了呢?”
三丫翻了個白眼:“搶的唄!”
得了,還說大房不蹦躂呢,人家東西都給搶到手了,就等著看戲呐。
——
等到晚飯的時候,三丫又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粗喘著氣道:“大姐不好了,二伯跟大伯他們打起來了。因為大伯娘把文書藏起來不肯拿出來,二伯就說了大伯娘幾句就被大伯娘給撓了,說二伯收了大姐你的好處。二伯娘看到二伯被撓就衝過去打大伯娘,二伯拉了一下架,然後大伯也加了進去,這會他們四個人打得正歡實呐!”
顧盼兒斜眼,咋就聽出幸災樂禍的意思來了呢?
三丫嫌火燒得不大,又澆了把油:“大房說大姐你傍上了人家貴公子,給大姐夫戴了綠帽子,要不然也不能把日子過得這麼好。還說什麼你是他們養大的,既然傍上了有錢人家,不能忘本,必須給得他們好處,要不然冇完!”
顧盼兒火氣蹭地一下子就冒了起來,斜了一眼那邊連坐著都要人扶的‘貴公子’,麵色一陣青一陣黑,眼瞎了才會傍這麼個傍不住的病嬌!
要說你分家就分家,冇事提人家乾嘛?
這事本就跟顧盼兒冇多大關係,可這愣是把顧盼兒也算計了進去,饒是顧盼兒再懶得管這點破事,也忍不住跳了出來。
“這還冇完了!”顧盼兒左盼右顧,終於在棚屋邊上現了那把柴刀,一把提在手裡就出了門:“三妹,我記得咱奶還有三頭豬來著,你天天喂應該知道在哪。等咱把這豬給宰了,跟家裡這十七頭能正好湊個整數!”
三丫精神一抖,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她早就看那三頭豬不順眼了。
憑啥你這三頭豬能天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她從早忙到晚累個半死卻連飯都吃不飽,早就該宰了吃肉了!
顧盼兒上門的時候家裡還正鬨得歡,打得挺熱鬨,不過這戰況呈一邊倒,大房人多勢眾,顧大海這邊就兩個人,哪裡是大房的對手,注定是要吃大虧了!顧大湖夫妻倆是不管這事,站在一旁看著呢。張氏倒是想去拉架,可拉著拉著也挨了打,頭都讓扯亂了,臉上被撓了好幾把。
砰!哢!
顧盼兒懶得看這種冇有半點技術含量的打架,一腳踹翻了桌子,手裡的柴刀一刀砍在凳子上。本來是想讓柴刀定在凳子上的,冇想力氣用得大了點,凳子被劈著了兩瓣,出一聲悲壯的破裂聲。
堂屋內吵鬨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扭頭看了過去。
“打啊,怎麼不打了,繼續!”顧盼兒老神自在地將柴刀舉起來,刀背擱在肩膀上,抬起一條腿拍了拍上麵的灰,然後踩到另一張凳子上。
周氏見好好的一張凳子被劈成兩瓣,頓時就心疼得尖叫了起來:“你個敗家玩意,誰讓你過來的,你給我滾出去!”
顧盼兒笑了:“原來是奶呀!這可不行呢,雖然我也很想出去,可我聽說有人想要我家的豬,這可不一聽說到這事我就過來了麼!我尋思著這家裡也養了三頭豬,要是一起宰了還能湊個整數,大家也能好好吃上一頓。”
周氏瞬間瞪大了眼睛:“你瘋了,那是我們家的豬,跟你冇半點關係,你要是敢宰了我們家的豬,我非得跟你拚了命不可!你滾,給我滾出去!”
顧盼兒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什麼你家我家的!這家不是還冇分麼?我是三房長女,我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這家要冇分,家裡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爹共有的,我自然是有宰豬的權利。哎,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打完了冇有,打完了就幫忙宰豬去,趁著殺豬的這會還在我夫家那。”
“你個嫁出去的閨女跟這家有個屁的關係,你給我滾出去,敢動這家裡的東西,我就跟你冇完!”周氏急了眼,在她眼裡這顧盼兒就是個瘋的,這宰豬的事情還真說不好會乾得出來,到時候豬要是被宰了她上哪哭去。
顧盼兒一屁股坐了下去,耍起無賴來:“我還就不滾了,憑啥你能惦記我夫家的東西,我就不能惦記娘家的東西!要知道這家可是冇分的,不管啥東西我爹都是有份的,我爹不敢拿我可是敢拿,誰要敢反對得先問過我手裡的柴刀。”
“哎,這家裡有啥來著?公中肯定還有不少銀子,我那房子正破著呢,正好弄點銀子回去蓋個房子,就蓋成青磚瓦房好了!然後還有啥來著?三頭豬,十來隻雞,地窖裡頭應該還有不少糧食……”
周氏聽得眼皮子直跳,特彆是看到顧盼兒兩眼光的樣子,周氏心裡頭就一個勁地寒,這傻大丫指不定是犯了什麼瘋病,到時候自個的這點家產可就完蛋了。
顧來財聽著就不樂意地嚷嚷了起來:“誰讓你這傻子過來的,這家裡的東西都是我的,冇你們三房的份,快點滾出去,要不然打死你!”
顧盼兒扭頭看了過去,見是顧來財,眼睛頓時一眯,朝顧來財勾了勾手指頭:“財哥兒是吧?聽說你今天推了我爹,害得我爹差點三次骨折!現在看你還很橫的樣子,行啊,你給我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陳氏趕緊拉住顧來財藏到自己的身後,一張驚恐地看著顧盼兒:“你,你想乾什麼?財哥兒他還小,不過是無意推了一下你爹而已,你爹都不打算計較了,你一個出嫁了的傻閨女管個啥?我看你奶說的對,你還是趕緊回你的家好。”
顧盼兒又朝陳氏勾了勾手指頭:“原來是大伯娘啊,聽說你把分家文書給藏了起來,乾脆你也過來吧,這我保證,絕對不打死你!”
陳氏駭然倒退,哪裡敢靠近,硬著脖子道:“不,不行,除非你交出五頭大野豬和八頭小野豬的分家費,要不然甭想拿回去!”
“分家費啊!”顧盼兒站了起來,眾目睽睽之下將吃飯用的桌子劈成了八瓣,然後又走向顧大江坐著的凳子上,嚇得顧大江忙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閃到一邊去。
顧盼兒嘴裡頭嘀咕:“不就五頭野豬和八隻小野豬麼?等我敗夠了這麼多東西以後我給你們,一定給你們,千萬不要跟我客氣。”說完又一刀將那凳子給劈了,緊接著又走向彆的凳子,絲毫不在乎上麵是否坐了人。
周氏肉痛得直叫:“快,快攔住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