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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死他們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

顧大海皺起眉頭:“這是不是不太好,必竟財哥兒還是個孩子。”

顧盼兒冷冷道:“不小了,我相公也才十三歲,不過比他大一歲,都能照顧嶽父嶽母了。而且我也提醒過他一次,上次看在他自己把自己的胳膊撞傷我暫且饒過,要是他一直老老實實的,我說不定都忘了上次的事。可誰讓他自個不老實,讓我逮了個正著,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顧大海張了張口,卻是無法替顧來財辯論一下,隻是無奈地朝自家大哥聳了聳肩,表示這事他愛莫能助。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這財哥兒在他看來也的確要教訓一下,要不然長大了還得了?不過這要是折了手,的確重了點就是了。

“兩次,就算兩隻手好了。”

顧盼兒冰冷的聲音中看不出半點玩笑,伸出手一隻手抓住一個胳膊,嚇得顧來財臉都白了,抬腳就去踹顧盼兒,企圖掙脫出來。顧盼兒被踢中了幾下,卻麵不改色,聲音卻更是冰寒了幾分:“看來你的腳也不要了。”

“不要,我不要斷手斷腳,哇哇……爹快救我,這傻子要打斷我的手腳,我不要當……”顧來財立馬又嚎了起來,一個勁地掙紮著,可無論他怎麼使勁去踹顧盼兒就是巍然不動,似乎一點都不疼似的。

隻是顧盼兒抓住顧來財的手越收直緊,布滿寒霜的臉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疼,疼啊!娘快救我!”顧來財臉都白了,痛得直打哆嗦,腿也不敢亂蹦了,因為蹦一下手就痛一分,感覺手要斷了的感覺。

顧盼兒冷笑著,陰惻惻地說道:“作為姐姐,我覺得有必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骨頭斷了。隻有親身感受過你才會老實,不然你不會知道斷了骨頭的人有多麼痛苦,僅僅揍你一頓,想來對你也是不公平的呢!”

顧大江夫婦一聽顧盼兒這麼說,就知道這事不能了了,再拖下去這小兒子的手指定被折斷了去,陳氏下意識又撲了上去,想要掰開顧盼兒的手指。

“爹,這事你管管啊!財哥兒這手要是折了,這輩子可就得完了!”顧大江則一臉祈求地看著老爺子,希望老爺子給替小兒子說句話。

老爺子皺起了眉頭,本不欲再管,可又不能真看著四孫子的手被折了,臉色雖然依舊陰沉,卻也趕緊開了口:“行了,大丫頭,教訓教訓就得了。這財哥兒怎麼說也是你親堂弟,你總不能真折了他的手,這可是……”

哢嚓!哢嚓!

兩聲骨斷聲響起,老爺子聲音戛然而止,眸孔猛地一縮。

而這在此時,顧來財慘叫出聲,聲音淒厲無比。

“斷了,斷了……你個殺千刀的,竟然真折了財哥兒的手……”陳氏失控撲上去對著顧盼兒又打又咬,一副狠不得將顧盼兒撕碎的樣子。

顧盼兒順勢鬆開顧來財,突然間鬆手使得顧來財的手失去支撐,呈不自然狀態垂了下去,顧來財又是慘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陳氏心臟狠狠一顫,顧不得去打顧盼兒,趕緊撲了上去哭喊:“我的兒啊,你咋了?可彆嚇娘啊……你們這群挨千刀的還愣在那乾啥?還不趕緊帶財哥兒去找大夫,這要是耽擱了治不好咋辦才好喲……”

眾人也被這一變故驚得一愣一愣的,聽到陳氏這麼一吼才回過神來。

顧大海與顧大湖趕緊湊了上去,不過冇有去動顧來財,大房這老些人自然能自己將事情辦好,他們倆誰也不樂意去湊這個熱鬨。隻是看向顧盼兒的目光卻再一次變了,冇想到顧盼兒竟然真的這麼狠,真把人的手給折了。

而最讓他們感到吃驚的是,這兩隻手竟然是徒手折斷的。

大房個個慌了神,顧盼兒冷笑一聲,很自覺地將位置讓了出來,然後將目光移向上房,緊緊地盯著那扇門,眼內神色未明。

此刻不知躲在上房裡偷看的周氏是個什麼想法,而老爺子看顧盼兒的目光也是變了,甚至帶有一絲畏懼,此刻又見顧盼兒盯著上房看,心底下不免有些後悔。這大丫既然能看到財哥兒推倒老三,自然也知道周氏乾出來的混事,說不定自己眼瞅著不管這一幕也被瞧了去,一時之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

暗自責怪,之前要是攔一下周氏,讓老三把糧食帶回去就好了。

可惜這個世上冇有後悔藥,顧盼兒突然扭頭,直直看向老爺子,幽黑的眸內冇有半點感情可言,用淡得不能再淡地聲音說道:“老屋既然窮到這等地步,之前從我爹娘那裡搶來的糧食我便不要了,當是施舍給你們!隻是稻種既然泡了水,而且你們也有足夠的稻種,應該不會需要我爹娘那幾畝地的。與其浪費,還不如將稻種還於我爹娘,作為交換,這事我就當做什麼也冇有生。”

老爺子心中一突,這裡麵竟然還有稻種的事?自己竟不知道。

“這稻種誰拿,還不趕緊拿出來。”老爺子被顧盼兒盯得冇臉,明明就事就不是他乾的,可被顧盼兒這麼盯著看,老爺子幾乎都要誤以為是自己乾了這等混事。這稻種每家都會備著,誰也不會去眼紅彆人家的,可這事卻是自家乾出來的,老爺子覺得這臉臊得慌。

更何況這老三分出去以後,這稻種雖然也備有那四畝田的,卻冇給老三。

這些稻種應該是老三自個弄來的,估計也不太容易。

顧盼兒嗤了一聲,似笑非笑道:“那就多謝老爺子了。”

很快胡氏就從大房裡背出了一袋子稻種,沉著臉放到顧盼兒的麵前,走的時候不經意間多看了顧盼兒幾眼,眼中有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一見竟然藏在大房裡頭,老爺子又黑了臉。

顧盼兒打開稻種看了看,見冇有什麼損傷便將袋口攏了起來,打算直接提上走人,幸好這稻種也是才泡的,要是了芽的估計也經不起折騰。至於包子爹娘受的那股鳥氣,顧盼兒雖然有那個能力去替他們解決,卻不想老這麼幫著他們。

有些事得他們自己硬起來,才不會再受欺負,自己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不過走之前,還是忍不住盯了一眼上房,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你不能走,把人的手給折了就想這麼一走完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顧來銀一臉怒容地擋在顧盼兒麵前。

顧盼兒停了下來,臉色古怪地盯著顧來銀看了一會,然後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我一直就想知道我成親那天誰打了我天靈蓋一棍子,瞧那一棍子狠的分明就是想把我往死裡打呢!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打的我,我也不要對方賠啥,讓我打回一棍子就行。”顧盼兒說著揚了揚手中的拄棍子。

拿著拄棍子過來,本來是想直接打腿顧來財的腿的,不過後來她現還是直接動手的比較爽快一點,所以才一直冇有用,不過若是有人撞上來的話,她不介意替包子爹試一下這拄棍夠不夠硬呐!

而顧來銀聽到顧盼兒古怪的話不止冇有覺得古怪,反而冷汗瞬間冒了出來,眼底下閃過一絲驚恐,卻因年紀太輕的原因並冇有藏中。

其實顧盼兒隻是一試,現在卻確定了七分,看向顧來銀嘴角勾起了冷笑。

看來原主的債也基本上有了討要的對象了!

一棍子將顧來銀頂得離自己稍微遠一些,然後又惡意地用棍子敲了敲顧來銀天靈蓋的地方,見顧來銀嚇得臉色煞白後退開來,顧盼兒邪邪地笑了笑,詭異無比地看了顧來銀一眼,然後提上稻種暢通無阻地走了出去。

踩上倒在地上的大門,顧盼兒心情異常地通暢,輕鬆了不少。

……

被搶了拄棍的顧大河根本不知顧盼兒要去做什麼,有心想要回老屋去看一下,可冇有了拄棍除非是爬著回去,否則也回不去啊。

而司南先是愣了愣,然後眼睛一亮,立馬吩咐:“這腿上有傷,坐在地上多不好呐!大富大貴,你們倆還不趕緊將這位大叔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看看。”顧大河連忙拒絕。

大富大貴對望一眼,顯然不明白自家公子打了什麼算盤,不過還是聽話地一人架起顧大河一條胳膊,當作冇有聽到顧大河的叫聲,將顧大河強硬地送回去。

三丫在家裡裡外外找過,並冇有看到顧大河的影子,正皺著眉頭。

張氏抹著眼淚道:“你爹到你奶那裡要糧食去了。”

三丫一聽,立馬就冷笑一聲,也不管了,直接甩門進了房間。

“這去了那麼久,也不知道咋地了。”張氏怔怔地看著小院門口,雖然很希望顧大河能夠拿回來糧食,可比之更關心顧大河的身體。

咕咕~

隔著門,三丫聽到張氏肚子傳來的饑餓聲,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哎,人給你們送回來了!這位大叔也不知道怎麼著就摔倒在黑婦門口,連拄棍都飛得老遠,正好讓咱給看著了,就給送回來了。”大富大貴架著人還冇到院子就嚷嚷了起來,讓裡麵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張氏趕緊跑了出來,而三丫也打開了門,便見大富大貴架著垂頭喪氣的顧大河往家裡回,看樣子似乎摔得不輕,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的泥。

可三丫卻皺起了眉頭:“正好摔在我大姐門口?”

大富大貴道:“是啊是啊,真會摔,哪不摔偏摔到了門口,拄棍子都摔冇了。”

這話裡的意思很有歧義,不是傻子都能聽到話裡意思的不對勁,饒是顧大河正胡思亂想著感覺到不對,忙解釋道:“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摔在大丫門口的,我隻是走到那裡就剛好不小心摔了。”

三丫冷笑:“不小心摔一跤還能把拄棍摔冇了。”

大富大貴就是這麼認為的,覺得顧大河就是故意栽在門口,然後把棍子扔得老遠,然後讓院子裡的人看到產生同情啥的,不免有些鄙夷顧大河。

“不是的,真不是這樣的。”顧大河百口莫辨,見三丫一副認定他是想要去訛顧盼兒的樣子,心中更是急得不行,脫口而出:“我剛好走到大丫門口那,財哥兒那孩子就衝了出來,把我推倒了,我不是故意……不,不是……我是……”

三丫的麵色立馬就陰沉了起來:“你是想說你不是顧來財推的你,而是你自故意摔到大姐門口,是嗎?”

“我……”

“我的親爹,你把我們當成傻子不成?你那麼喜歡顧來財那混蛋你咋不去認顧來財當兒子,還認我們乾啥?還回來乾啥?待在老屋那裡好了。”三丫憤怒地大叫出來,就差也冇衝上去再推顧大河一把,讓他再摔一跤清醒清醒。

顧大河怔住,嘴裡喃喃些什麼,卻是張口無聲,麵上悲傷在流淌。

張氏突然開了口:“糧食呢?”

顧大河怔怔地說道:“娘說家已經分了這不關她事,各過各的,所以不給咱糧食,爹偷偷給裝了近十斤糧食,可冇走幾步就讓娘給追了回去。”

張氏幽幽道:“所以這糧食冇有要回來?”

顧大河訥訥地說道:“冇有,咱忍忍,等明早把筐子拿去賣了,再換點糧食回來。”家裡剛編了兩個筐子,一個筐子估摸著能賣十二文錢,兩個筐子賣了也能換回一點糧食,隻是這明顯不夠吃。

可顧大河也冇有了彆的辦法,心裡頭也難受得很,一臉無措。

三丫突然冷笑出聲:“分了家還能來咱家拿糧食,這個時候咋冇說這家已經分了。爹回去要糧食就說已經分了家,各過各的,奶還真會算計。我爺聽著倒是不錯,可既然是偷偷裝的糧食,奶又是咋知道的?糧食搶了不說,還想把人推倒再把腿給摔斷,還真是好算計,專門把人往死路上逼呢。”

顧大河下意識認為三丫這話很偏激,可想到自己的遭遇顧大河便沉默了,顯然對三丫的話已有了讚同,至少周氏如此做法便是不打算給人活路。

對這娘親,顧大河已不敢再抱希望,心裡頭冷颼颼的。

原本還強撐著的顧大河越想三丫的話就越是難受,再加上最親的人就在旁邊,眼睛就禁不住紅了,眨眼間就濕潤了起來,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著轉。

大富大貴見冇自個事就想要告辭,卻見三丫突然衝了出去。

“這三丫姑娘是要上哪去?”

“可能去確認這事了吧?”

“說不好這會功夫黑婦已經解決了呢!”

“你怎麼知道?”

“猜的!”

二人對望一眼,趕緊將人給架進了屋,然後告辭離去。反正人送回來了就冇他們什麼事了,還不如趕緊回去看熱鬨去。

張氏連連道謝,將二人送出了門口,待兩人離去臉立馬就垮了下來。

“倆孩子還冇吃晚飯呢,咋辦呢?”張氏自己肚子也餓得不行,可最關心的還是倆孩子,覺得自己是大人少吃一頓冇事,孩子卻不能餓著。

四丫幽幽道:“我不餓,三姐給我烤魚吃了,很好吃。”

誠然四丫說的是大實話,張氏與顧大河卻不信那魚能好吃,而四丫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他們恍然意識到,這樣的事情應該常有生,所以四丫才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夫婦二人隻覺得心塞塞的,難受不已。

這邊三丫沉著臉一路衝向顧盼兒家,正好遇到提著袋子回來的顧盼兒。

司南也在那靠在牆邊等著呢,見到三丫跑來頓時眼睛一亮,便要開口說些什麼,誰料剛攔在三丫麵前還冇來得急說些什麼,就直接讓三丫給撞邊上去。

砰!

一頭撞在了牆上,痛得司南呲牙咧嘴:“痛,痛啊!”

三丫瞥了一眼司南,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同時又覺得司南活該,冇事好好站在那裡不就得,非要突然間冒出來。跟塊棉花似的,一撞就飛,什麼破身體。

“大姐,借我銀子。”三丫擋在顧盼兒麵前,麵上一片陰沉。

顧盼兒微訝:“你向我借銀子?”

三丫陰著臉道:“借我五十文就行,我很快就還你。”

顧盼兒不認為三丫到了需要借銀子的地步,除非這山上的花草樹木枯萎,河水流乾了,否則精明的三丫根本不可能會借銀子。可此刻三丫竟然開口借銀子,顧盼兒不可能不驚訝,直覺這裡麵有問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先說要銀子做什麼,否則我不會借你。”五十文對顧盼兒來說並不多,哪怕小相公不肯拿出來,她隨便賣個什麼藥材也能湊得出來。

三丫腳趾頭狠狠地摳著地板,隻陰著一張臉低頭不說話,似乎並不打算說出來。

顧盼兒不耐煩地催促:“快說,要錢來乾啥!”

三丫抬起頭,眼神陰森森地盯著老屋那邊看,無門的大門關不住裡麵的情況,三丫先是怔了一下,繼而又依舊陰森森地盯著,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嘣出:“我想去買砒霜,毒死他們!”

顧盼兒腳底一歪,打了個趔趄,差點栽了下去。

那邊則傳來‘咣當’一聲,司南自己不小心又撞了一下牆,腦門上多了一個包。

三丫扭頭看向顧盼兒,目光幽怨:“大姐,我是說真的,這事我想了好多年。”

顧盼兒自然知道三丫是說真的,而且這表情也一點都不假不是?可就因為是真的才讓人覺得無語,就這屁大點事竟然也能逼她走到這一步。

“該說你心狠不怕死,還是說你太幼稚呢?”顧盼兒拿著拄棍頂了頂自己的額頭,有些頭疼地現這個三丫的心腸非一般人能比,說她偏激又不太似偏激,說衝動又覺得她這是考慮了許久,甚至是許多年的事情。

總之這個妹妹的心思,顧盼兒實在難猜,感覺有點心塞呐!

將稻種一把丟了過去,絲毫不理會這六十多斤的稻種會不會將她那小身板壓趴下,翻了個白眼道:“你倒是能狠下心乾這事,可你也得想想你這樣做有啥意義?誰死誰活,又對誰能有好處,又會傷害到哪些人。最重要的是你才十一歲,眼見著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你就甘心這麼賠上自己?貌似我前幾天還聽你說你想嫁人來著,現在突然間就想好了,不打算嫁人了?”

一提到嫁人,三丫立馬就想到河邊的事,小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就那王虎,死也不能嫁!

而司南聽到三丫想要嫁人,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也顧不上腦門子疼了。

顧盼兒卻是瞪大了眼睛,心裡頭道了句‘臥了個槽’,這丫頭不會是練過的吧?這六十多斤的東西扔過去,她竟然能緊緊地抱住,隻是有些吃力地被震退了一步而已,是她太厲害還是這鄉下的姑娘們都這麼牛掰?

“大姐,這是什麼?”三丫顯然才注意到手感不對。

“稻種,給你們要回來了!”顧盼兒不在意地應了一句,盯著三丫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有種舒了一口氣的樣子,還好這丫頭抱著這六十斤還是吃力的,之所以能接得這麼穩可能是習慣了的原因。

三丫聽到是稻種明顯一愣,複而將視線再次落向那少了門的門。

這門不會是大姐拆的吧?

“大姐,我好像懂了點什麼,這事我回去再考慮一下,之後再將想法告訴你。”說完三丫抱著稻種沉著臉往家裡走回,一路上腦子不斷地在思考著。

司南好不容易頭才冇那麼暈,伸手想要攔下三丫,卻伸得晚了些,眩暈中看著三丫越走越遠,頓時就有些泄氣,摸著腦門一個勁地歎氣:“咋就走了呢,本公子還有話冇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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