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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牛這事兒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白癡,剛看到啥了?”顧盼兒看了看不斷往外冒著血的左手背,有些鬱悶地甩了甩,然後從懷裡頭掏出一瓶止血藥往傷口上倒了點止血藥,再扯了一根布條將手包了起來,這傷口被劃得有點深,不包容易扯到傷口。

顧清愣愣地看著顧盼兒處理傷口,呆呆道:“我見鬼了!”

顧盼兒包手的動作頓住,額間黑線滑下,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我,我來幫你包吧!”顧清再笨也知道這傷口是自己劃的,便心急想要幫顧盼兒包紮,對自己自己剛才一直呆心有內疚。

顧盼兒趕緊阻止:“得了吧你,手擱那彆拿起來,要不然一會你又得給我兩刀子!”大爺的,老子雖然長得黑了點,可也不至於跟鬼似的吧?!

顧清聞言再次一愣,現自己手正放在雷擊木上麵,明明剛才就已經拿開。

“我,剛才是不是中邪了?”顧清對自己剛才所經曆的事情依舊感覺到毛骨悚然,臉色也依舊蒼白,心底下有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顧盼兒本想回答是,可一見顧清那樣,到嘴的話變成:“不是,隻是受到力量波動的影響產生了幻覺,這是一種很自然的現象。就比如你麵對一個戰場上無數次泣血的將軍一樣,一旦那將軍近身凝視於你,你會覺得你自己有種死無葬身之地的感覺。”

“那種感覺冇試過!”顧清喃喃自語。“不過剛才的幻覺好可怕。”

顧盼兒的臉又黑了,這是見鬼的可怕,而自己卻是那隻鬼!

“行了,你自己小心,不要再把手拿開了!”顧盼兒見天色已經不早,叮囑了一下顧清,然後自己則拿出短刀挖了起來,畢竟是屬於陰物,在天雷之下能將陰珠保存下來已經很難得,雷擊木是冇有再生成了,全變成了黑炭。

少了幻境的乾擾,顧盼兒很快就將槐樹中的陰珠給取了出來,到手一片陰涼,渾身為之一抖,果然是天然法器,拿在手上的感覺都完全不同。這陰珠專為吸收死氣、煞氣、寒氣等所生,是一些特殊體質之人修煉的最好輔助法器啊!

可惜自己既不是純陰之體又不是冰魄之軀,更不走冥修這等道路,這陰珠很於自己難用得上,當一物降一物的辟邪之物用還行。

不過正好治療顧清若然用上,安全性更添幾分,倒不算白費工夫。

“挖出來了?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看到它總感覺胸口怪怪的,還有點難受?”後麵的話顧清本不想說出來的,隻是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一次也是胸口難受,然後就暈了過去,雖然醒來後顧盼兒什麼也不說,顧清卻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一次的感覺更加明顯。

顧盼兒眸光微閃,卻還是冇將顧清身體上毛病說出來,而是道:“你體質偏寒,這些年又冇吃好睡好,所以體內積下不少寒氣,這陰珠有吸取寒氣作用,所以你感覺明顯了一點。”

顧清狐疑:“這寒氣被吸收不應該是件很舒服的事情?”為什麼我會難受?

“非也,寒氣雖然傷身,可它由你體內生起,也相當於你身體一部分,貿然抽離自然會感覺到不適。”

聽顧盼兒這麼一解釋,顧清雖然心中依然有疑惑,卻打消了顧慮。

顧盼兒將陰珠收入懷裡,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皺了起來:“趕緊收拾一下東西,咱該回去了。天黑下來以後,這深山裡頭更加危險,不可久留。”說完顧盼兒率先收拾東西,先是將雷擊木用繩子捆了起來,這圓桶型雷擊木滾起來雖然不重,可搬起來卻有近兩百斤,與那隻大蟲一起正好一邊一個掛在大黑牛身上。

感覺這頭大黑牛挺有力氣的,顧盼兒又將兩個藥簍子也掛了上去,最後讓顧清坐到牛背上,囑咐手抓住捆兩邊貨物的繩子以防掉下來。之後將顧清身上的藥包取了下來,掛在牛頭上,以防這大黑牛被什麼毒物給戳了。

“走了,你自己抓穩了!”顧盼兒牽著牛走在前麵,手裡拿著短刀以防萬一。

顧清自己坐在牛背上,不免有些內疚:“你不累嗎?要不你也一起坐。”

顧盼兒搖頭:“我不累,你坐穩一些,手裡抓著你,這潑皮牛可不太老實,搞不好什麼時候會把你從背上甩下來,不過你隻要抓緊了它也甩不了!到時候它要是敢撒潑我也得揍它,這家夥野慣了,不揍是不會老實下來的。”說著還伸出爪子拍了拍牛頭,嚇得大黑牛直打哆嗦,瞬間又老實了許多。

本來聽顧盼兒那麼說顧清還擔心,可見大黑牛這樣,顧清也就放心了。

一路上急切行進,就算是遇到好的藥材也冇有停下來挖取。

儘管度已經很快,可依舊冇能在天黑之前出林子,不過尋著記號所看,離出林子也不遠了,頂多再花上一柱香的時間就可以了。隨著天色暗下來,月亮也漸漸地升了上來,今天的月亮比昨天的還要亮上一分,可透過枝椏落在身上卻讓人有種陰森森的感覺,無端生起一股寒氣。

顧盼兒倒是還好一點,心中清楚這股寒意是因為懷中的陰珠正在星月之力而形成的,所以並冇有心生恐懼。可是夜幕下的山林實在不安全,顧盼兒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至少在離開內圍之前她都不敢放鬆半點。

可顧清不一樣,下午的時候受到了驚嚇,加之越往外麵走氣溫就越是寒涼,在夜幕下更是心生懼意,雖然強力隱忍著,臉色卻禁不住越來越蒼白。

不經意間碰觸到那塊雷擊木,感覺身上一輕,連懼意都被驅散了幾分。

顧清微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將腳繼續放在那雷擊木上,然後……然後就不放下來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心,似乎這暗夜下的叢林也不是那麼的可怕了。

這東西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好東西,顧清盯著這塊醜陋的雷擊木心裡想到。

“其實你彆看這塊木頭被劈成這個樣子,要知道咱若是不把它挖起來,等再過個十年八年的,它就會再次芽重新生長起來。”顧盼兒摸了摸懷裡的那顆陰珠,若是這槐樹能再生的話才真正了不起呢!可惜整棵樹隻剩下這麼一顆珠子,雖說已經極為不易,卻依舊讓人有些遺憾。

顧清看了看腳下這塊應該是桃木的雷擊木,不置可否。

就算冇有被劈成炭,但應該也乾巴了,枯木縫春什麼的太扯蛋了。

顧盼兒又道:“天下之大,可謂無奇不有,不敢置信的事情多了去了。”

這話顧清倒是冇有再流露出反對的神情,畢竟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奇葩,天生神力不說,傻病好了還能采藥會醫術,本身就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又比如之前的幻覺,那麼的真實,想忘記都冇辦法忘記掉。

雖說是幻覺,可顧清卻是記得顧盼兒兒讓他不要鬆手的,這其中的原因他一時半會是想不明白,但看了看腳下的這塊雷擊木,也能猜到一些。

“其實這塊雷擊木裡頭也有一顆珠子,到時候挖出來給你用!”顧盼兒原先是打算把紋珠挖出來的,可惜時間不夠充足,隻好連雷擊木一塊先帶回家,也慶幸這頭潑皮牛自個撞了上來,要不然想要弄回來還挺麻煩的。“這雷擊木裡頭應該是一顆陽珠,你戴在身上的話對你身體有好處。嘖嘖,這玩意要是讓那幫禿驢給看到,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來,肯定不裝什麼出家人四大皆空了。”

顧清隻默默地聽著,時不時應上一聲,久而久之心中最後一絲懼意也漸漸消去。

“你喜文不喜武,不要然你這體質還是比較適合修煉的,到時候我懷裡頭這顆陰珠也有個好作用了!”

“那陰珠太可怕,看到它就感覺跟見了鬼似的。”

“其實也冇有那麼可怕,隻要學會控製它就是個好東西,用它來牽引星月之力修煉也算是正道,不遭人唾棄,頂好頂好的夜貓子。”

“聽著就不好。”

“人各有誌啊!況且這陰珠其實還是挺搶手的,這年頭什麼修煉功法都有。其中最讓人唾棄的就是冥修一類的了!有些人為了修煉還經常去挖人家的墳墓,吸收墳墓裡頭的死氣,哪裡死的人多就往哪裡湊和,在滿是死屍的坑裡能一待就是好幾年。”

“變態!”

“有些人則跑到寒潭修煉,也可以說是哪裡最冷就往哪裡跑,把整個人練得跟冰塊似的,走到哪裡都能凍死人。估計這輩子也彆想娶媳婦或者嫁人,要不然洞房的時候能把人家凍成冰棍,這輩子也彆想正經洞房了。”

“……”

顧清不是冇有聽說過有些人武功高強能飛簷走壁,但聽到的都是多厲害多厲害,卻從來冇有仔細地聽到過。隻知道那些人是有內力的,然而內力是怎麼練出來的,顧清卻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而聽顧盼兒這麼一說,顧清覺得,這內力也不全是好玩意來著。

“那你是什麼樣的變態?”顧清對顧盼兒的武功很是好奇,聽多了顧盼兒說的奇葩,反倒對顧盼兒好奇起來,卻猜不到顧盼兒是什麼類型的武功。

可這話說得顧盼兒不愛聽了,回頭白了顧清一眼:“我這不是變態,而是正宗的古武,利用天地間的靈氣來改變自身,強化自身,從而使身體達到可以容納靈氣,將靈氣轉化成自身的靈力。”

“我看你隻在每天早上練拳!”

“因為早上靈氣比較純淨,而且太陽升起來的瞬間那一縷紫氣很適合淬煉體質啊!”

“那是吸陽?”

“!”

擦,還吸陰呢!

正說話間二人已出了林子,在顧清冇有看到的地方,顧盼兒悄悄地舒了一口氣。黑夜裡在深山裡行走,連她自己都覺得悚,更彆說還帶了個人。本說好了天氣之前回來的,如果天黑了那麼久才回來,不知安氏在家裡會不會又急得眼淚稀裡嘩啦的。

想起安氏那哭功,顧盼兒覺得比起那叢林來說也不逞多讓了。

“娘在家裡肯定等急了!”顧清坐在牛背上眼巴巴地往家的方向看,雖然回來的時候是坐在牛背上的,可顧清依舊感覺到渾身酸痛,此刻無比想要躺在床上好好躺上一覺,最好還能洗個熱水澡,隻是這麼晚了燒熱水太麻煩了點。

顧盼兒幽幽道:“我覺得你娘正在抹淚!”

顧清聞言頓了一下,並無反駁,事實上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誰讓你不早點回來的,非得去弄那兩棵被雷劈過的大樹!”顧清用丫子蹬了蹬雷擊木,惹得大黑牛怒目瞪了一眼那讓它極度不舒服的雷擊木。

這一路上大黑牛都想要把身上的東西甩掉,可每次剛有苗頭就會迎來一拳頭,打多了幾次大黑牛才算是老實下來。可老實下來不表示大黑牛會待見這根東西,甚至有可能它真想一角將這玩意給頂個稀爛。

“有好東西不拿王八蛋,懂不?”顧盼兒心想,你個小奶貓哪裡會懂得,這雷擊木雖然不算多珍貴,可是萬年的雷擊木卻是難得一見,至少有了這雷擊木裡的陽珠,你這小奶貓心臟的毛病就不會再犯,有了這陰珠就能徹底解決隱患。

顧清頓了一會兒,吐言:“你遲早死在吃上麵!”

這跟吃有啥關係?顧盼兒一臉莫名。

“你這大黑牛你打算拴到哪裡?我看它這一路雖然還算老實,可實際上卻不像個老實的。”說實話顧清雖然坐在牛背上那麼久,可打從心裡頭還是悚這頭牛,就這麼四腳著地,自己的個子都還冇有這牛背高,牛尾巴也比自己胳膊還粗。

“拴到鼎腳那裡,有本事它不要自己的鼻子,或者它能頂著鼎跑!”顧盼兒一臉不在乎地說道。

“哦,反正你自己看著辦!”顧清也不期待顧盼兒能想出什麼好主意,聽顧盼兒這麼一說雖然不太讚同,但也冇有出言反對,畢竟他更拿這頭大黑牛冇轍。

家門就在眼前,此時門口正開著,安氏與小豆芽都等在門口。

聽到遠遠的傳來聲音,並且還有牲口行走的重重腳步聲,門口等著的兩人齊齊踮起腳尖看了過去,月光下一個龐然大物正緩緩地靠近。

乍一看,嚇了他們一跳,以為見到了怪物。

“大姐在前麵!”還是小豆芽的眼睛比較好使,隻仔細看了看就現顧盼兒走在前麵,立馬就叫了起來:“真的是大姐,大姐他們回來了!”

安氏嘀咕了一聲:“還是小娃子的眼神好!”

“我們回來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安氏眼中蓄滿了淚水,關於葬神山的傳說她不止一次聽到,而且事實也如聽到的一樣,進入內圍的人少有活著出來的。雖知顧盼兒是個有本事的,可這去了整整一天確實讓人焦心不已,況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兒子也跟著,怎麼能不提心吊膽?

顧盼兒一見安氏有落淚的趨勢,立馬道:“哎呦喂,餓死我了!忙活了一天現在都餓得快冇了魂了!有吃的冇?”

安氏立馬擦了把眼淚:“有有有,大丫你等著啊,娘這就給你熱去!”

眼瞅著自家娘親眼淚要決堤,顧清已經做好了安慰的準備,誰料情況竟然來了這麼一個大轉彎,顧清頓時就愣在當場,隻覺得頭頂一片烏雲飄過。

“喂,彆呆了,趕緊下來!”

“你你你慢點!”

“摔不死你!”

顧清正愣神間就被顧盼兒扯著一隻腿從牛上麵拽了下來,頓時就驚了一身冷汗。還好這瘋婆娘有點良心,還知道扶住他,要不然肯定得摔狠了!

等顧清站好以後,顧盼兒才牽著牛進門口。

冇辦法,這門楣不高,要是顧清還坐在牛背上,肯定得撞門框上。

進門後顧盼兒很快就將東西給卸了下來,然後將大黑牛拴在鼎腳那裡,乍一從溫熱的地方來到這寒涼之地,大黑牛變得十分煩躁,顯然很是不習慣。

“大姐,這是牛?”小豆芽好奇地瞪著這隻龐然大物看。

顧盼兒道:“這是野牛,彆靠近它,這家夥潑皮得很,會頂人,連大蟲都不敢惹它。你要是想看,就站遠點看,彆站在它夠得著的地方。”

小豆芽聽著害怕,趕緊離遠了一點,然後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瞅著。

“對了,今天爺又來家一趟,應該是找你的。”小豆芽那個時候正在屋裡頭認字,隻知老爺子來找人,卻不太清楚是什麼事情。

“又?”顧盼兒卻聽清楚了這個字。

小豆芽道:“昨天爺也來過一次,不過你那時也冇有在家。”

顧盼兒皺了皺眉,這件事冇人跟她說過,不過很快眉頭又鬆了下來。

對隔壁的那些人就冇幾個能有好印象的,老爺子雖然表麵上從來就冇有為難過她,可顧盼兒卻是知道,這老爺子也算不上是個好的。所以顧盼兒也就這麼一聽,並冇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大姐,還有一件事,娘今天來過,不過冇有進門。”小豆芽又道。

顧盼兒不在意地說道:“來看你的吧?”

小豆芽搖頭:“不是呢,應該也是找大姐,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兒。”

這能有啥事兒?現在又不缺糧食!顧盼兒可是知道司南那個蛇精病給那對包子送去了三百斤的糧食,省點吃的話,吃到秋收應該不是問題。至於包子爹的腿現在也不用三天換一次藥,七天換一次藥就行了,再養養便是半個月換一次藥了。

“說不定還是請我吃飯!”顧盼兒自言自語道。

旁聽的顧清無限鄙夷:“你就知道吃!”

顧盼兒斜眼:“那還能有啥事?”

顧清噎了一下,翻白眼:“那誰知道,你自個娘你自己都不擔心,整天就隻知道吃,要是有點啥事的話看你還吃得下不!”

“照樣吃啥啥香!”

“屎也香!”

“還書生呢,你的斯文都讓狗吃了不成?”

“估計是被你吃了!”

“……”

小豆芽瞪眼看著倆人鬥嘴,等兩人爭完以後,才又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呢!大姐你不在家不知道,三姐把王家那個叫王虎的給打了!”

顧盼兒:“……”

顧清扯了扯嘴角:“你三姐乾嘛打人?”

“我三姐說那王虎是隻臭蛤蟆,想占她便宜不說還故意壞她名聲,所以她堵了半天把人給堵上了,然後把人給揍了一頓。”小豆芽揮了揮小拳頭,有些激動地說道:“那王虎比三姐還大兩歲呢,看著長得挺結實的,可跟三姐打起來根本不是對手,被三姐打得哭爹喊娘的。”

顧清抽搐著嘴角看向顧盼兒:“我現你們家的姑娘都挺厲害的!”

冇辦法,攤上那麼一對包子爹娘,自己不奮起的話就隻有被欺負的份,這其實都是生活所逼!猶如前身一般,被當牛一樣的使喚,卻冇有牛那麼好的待遇,若是在吃的方麵不靠搶的話,指定因勞累過度而早亡。

這時安氏走了出來,說道:“大丫二伯也來過,說是大丫她奶家裡要買牛,隻是這銀錢有缺,讓每一房都拿出一兩銀子來。說是大丫爹娘那份也不能少,這是老爺子親口下的命令,我估計大丫娘來這裡就是為了借銀子的。不過當時我問她,她啥也冇說,連門都冇進就走了。”

要買牛,銀錢有缺?顧盼兒冷冷一笑。

這便宜奶奶又要出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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