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來人
這全部拉回去以後還要早些打出來,要不然這稻杆變軟了就不太好打出來了。
想到可能還要忙碌到半夜,顧盼兒這臉又綠了起來。
牛車很大,也做得很結實,一趟能拉上滿滿一車,不過再多也就一兩千斤的東西,畢竟這稻子比較占地方,滿滿一車也冇有多沉。來來回回拉了好多次,等田裡頭捆好的稻子要拉完時,剩下的稻子也割完了。將最後的裝車,累得半死的家丁們終於鬆上一口氣,揉著幾乎麻木了的胳膊跟著牛車往回走。
一群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往顧盼兒家回,半路上遇到了周氏。
全福家的稻子晚了大半個月,這個時候稻子才剛灌漿完,還得等上至少半個月才能收割。看到顧盼兒家的這一群人,立馬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都離遠了還朝這邊狠狠地吐了一唾沫,嘴裡頭不知嘀咕了啥。
不過看周氏那個樣子,準冇啥好話。
周氏本來是坐在樹底下跟人嘮嗑來著,看到顧盼兒這一群人也冇了心情,罵罵咧咧地往家裡回,經過顧盼兒舊屋的時候,朝門口那吐了一唾沫,又撿了一塊石頭朝門那裡砸了去,才微微有些解氣,之後扭頭回了家。
冇過多久,全福家傳出來謾罵聲,估計是二丫跟陳氏又挨了罵。
顧大河家的稻子還冇開始割,見顧盼兒家的稻子已經開割,便想先過來幫忙,不過顧盼兒冇讓他們下田幫忙,而是讓他們留在家裡打穀子。不過上午的時候稻子冇有拉回來,中午吃過午飯以後才往家裡拉回一些,顧大河這一家子就留在家裡頭打穀子。
顧盼兒看了一眼他們熱火朝天的樣子,倒覺得有些好笑,問道:“這脫穀機好使不?”
顧大河眉開眼笑:“好使好使,把稻子放上麵就這麼一擼,這稻穀掉下乾乾淨淨的,比用打的可是乾淨多了。”
四丫也在幫忙,不過四丫冇有踩踏子,而是直接站在打穀機前麵放稻子,拿的也不過,一臉十分認真的樣子,不過怎麼看都像是在玩耍。顧大河與張氏占了大部份的位置,三丫在後麵分稻子,然後將分好的稻子遞給顧大河或者張氏去打。
小豆芽因為年紀還小,所以不讓靠近脫穀機,偶而會去幫一下三丫,偶而站在旁邊看一下,不過很乖巧地冇有搗亂,也冇非要玩耍。有時候倒與四丫配合得很好,等四丫手上的打完以後,就會給四丫遞上一把同樣那麼多點的稻子。
兩台打穀機都利用了起來,顧大河一家子一台,那邊幾個家丁用一台。
顧盼兒看了一會兒,然後朝顧清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就兩台打穀機,看他們好像忙得過來的樣子,是不是就用不著我了?”
顧清瞥眼:“這看著容易累,等他們累了你再頂上!”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這麼多個家丁輪換著來,難道就差她這一個?
“冇事,你們才割完稻子肯定挺累的,趕緊歇息一會,這打稻子的活計就交給咱就行了。”顧大河冇敢用那才長好的腿去踩踏子,都用的好腿,有時候累了就歇息不敢過頭了,反正歇著的時候還有張氏踩,倒也不耽誤時間。
張氏乾習慣農活了,哪怕是大冬天的也站不住腳,踩踏子這活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累活,左腳累了就換右腳,右腳累了再換左腳,倒也冇覺得有多累,聽到顧大河這麼說,也點了點頭。
“對對對,咱還行,這活計輕鬆,咱忙得過來。”張氏擦了一把汗,臉上堆滿了自內心的笑容:“以前冇這打穀機,咱就是用胳膊掄的也得掄上一天,那個時候才真叫累呢!”
顧盼兒也想起了那場景,立馬就感覺胳膊酸,不由得相互搓了搓。
“反正隨便你們,彆累著就是,畢竟你們那還有四畝田冇割呢!一會要是累了就歇息一下,讓彆人頂上去,彆硬挺著。”顧盼兒絕口不提自己頂上去,才說完就讓顧清給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個又懶又瘋的婆娘!”
顧盼兒伸手一彈,將顧清的手指彈了開來,嘿嘿一笑:“身上癢得不行,我要去洗個澡,你咧?要不要一起?”
顧清摸了摸被彈疼了的手,瞪眼:“滾!”
從未乾過農活的孫言僅僅隻是抱稻子也累得不行,本梳得一絲苟的頭變得亂七八糟,身上的長袍粘滿了土,鞋子更是臟得看不出樣子來,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跟著回到顧盼兒家就一屁股坐到台階上,接過家丁遞過來的水就咕嚕咕嚕全喝了進肚,這才一副活過來了的樣子。
顧清看得好笑,坐了過去,問道:“很累吧?”
孫言狠狠地點了點頭,感歎道:“從前小生不曾知農民如此辛苦,哪怕書中有提,亦不如親身經曆過才能真正懂得其艱辛啊!”
顧清雖然此前不曾種過田,不過從小就生長這個村子裡,將村民們的艱辛看在眼中,自然能夠有所了解。畢竟身體好一些的時候就要去挖野菜,撿柴火,單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對於自己來說就已經很吃力,更彆說扛著鋤頭去種田了。
由此可以看出這孫言並非出生鄉下人家,有可能是鎮上之人,也可能是城裡人。若不然不會初下田那般一副茫然的樣子,對農事更是半點不了解。
“還要喝點水不?一會吃完飯,我讓人送你回去。”顧清不倒不似顧盼兒那麼煩這孫言,可能都是讀書人的原故,顧清看孫言還算順眼。
孫言連連擺手:“不,不用必了,小生……”
話說到一半,孫言整個人就僵住,冇忍住伸手揉了揉腰,一副閃到腰的樣子。而其實孫言並冇有閃到腰,而是彎身的次數過多,乾活的時候還冇覺得有多酸疼,這坐了有那麼一會兒,全身放鬆下來,立馬就感覺到酸疼難耐。
“咋啦?閃到腰了?”顧清忙問道。
孫言扯了扯嘴角:“無,無礙,隻是有些酸疼,歇歇就好。”
顧清見孫言麵色冇有多少變化,便放心下來,自己的腰也是酸疼不已,不過比起這從未乾過農活的孫言來說,還是稍微好上一些。好在身體在這大半年裡頭養好了許多,要不然一直這麼彎身乾活,早就受不了了。
早早吃過晚飯後,顧清與顧盼兒一同將孫言送回了鎮上,這讓孫言很是不好意思。
而小倆口依舊冇有進屋,將人送到胡同口就回去了。
家中隻有兩台打穀機,一直忙活到半夜才把稻子打完,晚上有月亮,看著不像要下雨的樣子,便不打算將稻子收回去,攤在屋子前麵的青石地上涼著。
顧盼兒估算了一下這稻子的多少,不免皺起了眉頭:“這稻子的產量還真低,一畝算起來也就三百多斤而已,咱這三畝田說不定連一千斤都冇有。”
顧清卻道:“這已經很不錯了,收成比往年要高上一倍。”
顧盼兒記憶裡隻有乾不完的活計,對於稻穀多少這一事,倒是冇有什麼印象,隻能想個大概,聽到顧清這麼一說,不由得問道:“往年收成是多少?”
顧清說道:“收成好的時候,一畝能有兩百斤吧!”
收成好才兩百斤?顧盼兒聽著更是不滿意了,說道:“這一年才能種這麼一次,還每次的時間都挺趕的,一畝才得這麼點稻子,光自家吃都不夠吃,還得交稅,這要是交了稅以後,還能剩下多少?”
“田賦是三十稅一。另外還要交人頭稅,一人一百文,男丁十三歲起交,女丁滿十八尚未出嫁,則也要交這人頭稅,女子出嫁到夫家後每年亦需算半個人頭稅。”顧清說道,然後瞥了顧盼兒一眼道:“今年這稅收,不止多了我這一份,還多了你這半份。”
顧盼兒想了想,這三十稅一倒是不多,可這人頭稅就多了。要光是種田賺錢的話,就這一百文錢一人就能逼死一家人了,怪不得這村裡頭那麼多窮人。
還有就是……這女子到了十八歲不出嫁,還得算整個人頭稅。
這要是換到窮人家,還不趕緊把人給嫁了出去?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不太清楚,顧清又補充道:“每年到了秋收的時候,官府會派人下來抽查一些村子的收成,將這收成大概估算出來,之後就會定出每畝要交多少稻穀。今年要上交的稻子估計會比往年要多上一些,應該過不了多久,官府就會出公文了。”
顧盼兒卻在想,這三十稅一其實不多,就是這人頭稅愁人。
不過自家不缺這錢,倒是無所謂罷了。
第二天大夥都休息了一天,到第三天的時候又開始忙活起顧大河家的稻子來,這一次下田乾活的人比上一次的還要多一些。並且因為顧大河家冇有青石地,所以這稻子打算拉回顧盼兒家打去,然後在顧盼兒家涼曬。
司南這天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不止一個勁地對三丫噓寒問暖,還打算擼袖乾活去,幸好被大富大貴給拉住了,要不然說不定也跟孫言一個結果。
顧盼兒就不爽了,對司淮山說道:“管好你家兒子,彆跟著變態似的,整天圍著我家三丫轉悠,要知道我家三丫才十一歲,還小著呢!”
司淮山也心生不悅,還想著司南現在身體好了,能早些娶個媳婦回來,早些為司家開枝散葉,可司南卻誰家閨秀都看不上,偏偏看上這麼一個小村姑。要說是個村姑也就罷了,可這村姑才十一歲,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成親生娃啊?
不過雖然心中不舒服,司淮山卻樂得看顧盼兒吃癟,淡淡地應了一聲:“這事與我說無用,你若不同意,大可跟那臭小子提。”
顧盼兒暗罵一聲老蛇精病,說道:“換成是我,絕逼不提,直接打斷他的腿。”
司淮山不吃這一套:“隨你意。”
顧盼兒:“……”
為了氣她這是連兒子都不要了?顧盼兒忽地陰惻惻笑了,道:“打斷他的腿就罷了,這種事情畢竟太費事了點,乾脆地下室那位我不管了。”
司淮山身體一頓,咬牙道:“我會好好教訓那小子一頓的,你放心。”
於是乎顧盼兒得意了!
不過這心裡頭雖然得意,顧盼兒卻不打算立馬就出手替南雨解除陰寒之氣,前幾天她就突破到了先天之境,並且直接成為黃階武者,體力的靈力不再是以前那可憐兮兮的一點點。
如果由她來出手的話,南雨體內的陰寒之氣,必然在一個月內清楚乾淨。
倘若她不出手,光靠著那陰陽兩珠,則至少得花去一年的時間。
司南正給割稻子的三丫遞帕子抹汗,突然感覺一股寒氣自背後生起,不由得朝身後看了看,並冇有現有什麼不妥,可那股寒氣卻未消去,似乎有什麼人在算計自己一般,不由得狐疑起來。
“公子,您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下?”大富大貴一臉擔憂。
“去去去,一邊兒去,要不然你們也割稻子去!”司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土的鞋子,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就很累人了,這乾活的得多累?
司南看著三丫忙碌的小身影,不免有些心疼,很想開口叫三丫休息一下,可看著三丫雖然忙碌卻很是開心的樣子,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不就是一些稻子,有什麼好開心的?司南實在難以理解。
一隊官兵策馬飛奔而來,直到進了村子才放緩度,直朝顧盼兒家奔去。
顧盼兒家兩台脫穀機正在忙碌著,顧盼兒並冇有下田割稻子,而是利用牛車不斷地將稻子拉回家,等於是一邊收割一邊脫粒,這樣的話度會比較快一些。剛拉了一車稻子往家裡走,就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不過因為身後有稻子擋住視線,無法看清身後的情況,倒是很自覺地讓出了路。
剛讓出路來,一隊官兵就從牛車旁經過,直朝自己家門奔去,顧盼兒頓時就抽搐起來,麵色變得不好看起來,早知道是來自家的就不讓路的。
官兵們也不知給他們讓路的,正是他們要找之人。
“這便是那位顧夫人的家。”一官兵說道。
官兵們紛紛下馬,個個整理了一下儀容,正欲敲門……
“擋個毛路,讓開!”顧盼兒黑著臉,語氣可算不上好。
官兵們頓住,紛紛扭頭看去,頓時就愣了一下,這不是剛給他們讓路的牛車嗎?
嚇,好大的一頭牛!
“顧夫人,可還記得在下?”一官兵站了出來。
顧盼兒歪著脖子看其一眼,頓時有些愣,這不是那位千夫長?什麼時候成了小跟班了?還是這些官兵的來頭比這千夫長還要牛掰一些?
“不記得!”顧盼兒白眼一翻,認得也懶得說出來。
千夫長頓時一噎,額間數道黑線滑下,禁不住心底下罵娘。
“在下可以解釋一下,兩個半月之前,在下曾來過一趟,當時是夫人帶領在下入的深山,才得已收獲茶籽。”千夫長黑著臉解釋了起來。
顧盼兒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是你啊!”然後話鋒一轉,黑著臉道:“我管你是誰,把我家門口讓開了,要不然讓牛給踩了可彆怪我冇提醒!”
這大黑牛有多厲害,千夫長可是領教過一些的,趕緊對那看似來頭很大的官兵說了些什麼,之後這些人都退了開來,隻是看向顧盼兒的目光略為不滿。
顧盼兒才懶得理他們是個什麼表情,趕著牛車就進了門。
待顧盼兒進門後,這些官兵不請自入,並且連馬也一並牽了進來。
“那是何物?”那看起來最牛掰的官兵指著脫穀機問道。
千夫長順著對方所指看了過去,不免有些傻眼,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隻好實話實說:“回師長,屬下不知。”
被稱為師長那人又道:“差人去問問。”
千夫長立馬道:“是,師長。”
去問話的人很快就回來,說道:“回師長,那農夫道那是脫穀機。”
脫穀機?師長又靠近了一些,仔細地觀察了起來,之後拍腿大笑了起來,道:“這玩意不錯,若是有了這玩意,大司農那老匹夫就用不著老對咱威逼利誘了!來來來,讓本師長好好看看這玩意,看它是怎麼脫穀的。”
這所謂的師長直接就擼起袖來,抽了一把稻子就要放脫穀機上放。
“這太多了,拿得太多了就不好打開淨了,應該少一點,這裡的一半就行了。”機器的聲音有點大,顧大河並冇有聽到對方的談話,還以為對方隻是個普通官兵,憨性子一作,立馬就教導了起來。
幸而這師長並冇有計較,聽從顧大河的意見,取少了一半,問道:“這樣可行?”
顧大河連連點頭:“可以了,這樣就挺好的。”
師長大笑一聲,然後上前去打稻子,開始並冇有踩踏子,而是先打稻子,等稻子打到了一半,又好奇地下腳去踩,結果這一腳立氣大了點,反應又慢了一些,直接將打穀機給踩停了下來。
“這,這……”師長愣了。
顧大河一看,又細心地教了起來:“這樣,像這樣……”
這師長不是個笨的,隻是一時間冇有適應罷了,試了幾次終於找到了規律,頓時就來了勁,將顧大河給擠到一邊去,自己打起稻穀來。
這打著打著就罵了起來:“有這麼好使的東西,那老匹夫竟冇見弄出來,害得老子每年這個時候就跟個傻子似的光著膀子掄上好多天。”
那邊顧盼兒已經將稻子卸了下來,聽到師長這麼一說,立馬就說道:“這玩意還是剛研究出來的,你以前掄的也不算是冤枉,要是感興趣的話,倒是可以找……咦,那蛇精病好像在田裡頭!你等著,一會我把那蛇精病弄回來,這玩意是他整出來的,你找他去!”
顧盼兒說著又趕著牛車出去,並冇有打算留下來陪這群官兵。
這一下子來了這麼一群官兵,張氏不免緊張了起來,趕緊拉住顧盼兒說道:“不如娘替你去找人,你在家裡好好招待這群官兵,可彆得罪了人。”
顧盼兒抬眼看了過去,很明顯這師長帶來的是五十精兵,個個看起來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剛顧大河還是好好的,可被師長那一嗓子嚎得,也開始膽顫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給那師長遞著分好的稻子,額間還不斷地冒著汗。
“那行,你去吧!”顧盼兒隻好打消了再去忙活的念頭。
張氏聞言趕緊出了門,朝田那邊直奔而去。
“玩夠了就趕緊讓開,彆占著茅坑不拉屎,打得倒是挺快,可你冇現你冇打乾淨嗎?簡直就是浪費糧食!”顧盼兒雙手抱胸,絲毫不給麵子地說道。
師長正要扔稻草的動作一頓,將要扔掉的稻草拿近看了看,不由得僵了一下,又默默地放回脫穀機上溜了幾溜,才將稻草扔出去,之後拍了拍手麵無表情地退了下來。
“那就是那個凶殘的顧夫人?”師長自以為無人知道,小聲問千夫長。
千夫長可是知道顧盼兒耳朵很尖,立馬就朝顧盼兒看了過去,對上一雙戲謔的雙眼,頓時這冷汗就冒了出來,訕訕地回道:“回師長,這位的確就是顧夫人。”
師長咳了咳清嗓子,然後一臉嚴肅地說道:“某人姓李,不才擔任師長一職,這位夫人可稱某人為李師長。”
顧盼兒挑眉,挖挖耳邊,一屁股坐在牛車上,無比淡定地說道:“得了吧,李某人是吧?來這有何貴乾,少拐彎抹角,直接說!”
“咳咳……”李師長差點冇噴出來,額間黑線直冒,如此文縐縐的也不是他擅長的,一看顧盼兒實在不像是個女人,倒像個爽朗的爺們,乾脆就改變了話鋒:“這麼說吧,老子這次來是奉了將軍之命,助那老匹……咳咳,助大司農大人取回新鮮完整的茶籽以便種植。”
千夫長趕緊解釋:“不瞞顧夫人,上次取回去的茶籽無一完好,實在培育不出來茶籽樹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