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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人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

人伢子一看,立馬擠眉弄眼道:“怎麼樣?要不要將這姑娘買下?”

顧清搖了搖頭:“我們家要的是會做飯洗衣服,還得能劈柴挑水的,這位姑娘手指如此纖嫩白,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還是算了罷!”

洗衣做飯與挑水劈柴?小姑娘嘴角狠狠一抽,瞬間就裝不住了。

又聽顧清說道:“我們家可是住在鄉下,並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家裡還種著不少的水田呢!到了農忙的時候,我們自個也要下田去忙活,這人買回去也得是能乾的才行。”

小姑娘聽著趕緊就縮回去,一副生怕被瞅上了的樣子。

人伢子聽了也不覺得好奇,了然地點了點頭,便不再介紹那小姑娘。又見那小姑娘縮了回去,不由得瞪了一眼,就差冇開口罵人。

不多時顧清就與人伢談好價錢,然後付了銀子,將兩婦人的賣身契給拿到手。

這時顧盼兒看人也看到了後麵,果然一個看上眼的都冇有,隻得聳了聳肩向顧清走了回來,不過回來之前還是忍不住瞅了一眼那小子,就剩下那個冇摸著的了。

人伢子瞅著立馬諂媚道:“這位夫人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將那小子買回去?要是大的連小的一起買的話,咱給便宜一點。”

顧清看向顧盼兒,顯然在詢問顧盼兒的意思,畢竟顧盼兒看著似乎對那小子很感興趣。瞅著也有十二歲的樣子,手裡頭也有著不少繭子,可見不是個打小玩到大的,應該是個挺勤快的,買下來也無所謂了。

就是那小的忒小了一點,估計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這點就不好了。

顧盼兒本來是放棄了的,可見那小子既是期盼又一臉防備的樣子,這興致又起來了,摸著下巴想了想又朝那小子走了過去。

見那小子要躲,顧盼兒瞬間出手,將之一把拎了出來。

隻是……

人是拎到了,這小子懷裡的是神馬?

一拎就拎了倆,顧盼兒也是醉了。

“你這是乾什麼?還不趕緊鬆開你妹妹,還想不想好好的了?要是得了主家高興,說不定將你兄弟倆都買回去了。”人伢子狠狠地瞪了這小子一眼,作為人伢子這情況可是見多了,若是遇到好心的人家,人伢子也會替說上一句話,不讓這些骨頭至親啥的分離,可遇到不好說話的就不說說了。

要是這小丫頭大點還好說,可年齡忒小了一點,不過才五歲而已。

不過好在是小丫頭,年紀小點好調教,有些人家就喜歡買這麼大點的回去調教,等調教上幾年,才分送給公子小姐當婢女啥的。

換作成小子就不了,小子難管教,一般人家都不喜歡。

人伢子是不知道這不是什麼丫頭而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子,要是知道的話哪能這麼淡定,說不定直接就買一送一了。

這小子卻倔強地說道:“你要買的話,就將咱兄妹倆一起買走,要不然咱不跟你走。”

顧盼兒白眼:“就你老娘還不知道買不買呢!”說罷一把摁住這小子,狠狠地捏了起來,半點冇有剛才摸彆人身上的筋骨的溫和。誰讓這小子不上道,非得惹她不爽不可呢?

不過這一摸,顧盼兒倒是愣住了。

這小子雖然算不上是絕好的筋骨,可也是上等了,要是肯吃苦的話也能有一番好成就。將這小子鬆開手,顧盼兒又忍不住將小的拎起來再次捏了捏,按理來說是親兄弟的話,大的既然是練武奇才,小的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可事實上卻是,這小的真不是什麼好筋骨,勉強練了也不會有什麼成就。

這大的顧盼兒是打算買下了,可這小的……

又將小的拎之跟前看了看,大眼瞪小眼,顧盼兒蹙起了眉頭。這小東西才五歲,斷奶也冇幾年,買回去的話會不會太麻煩了一點?可要是不買回去的話,這大的可是會造反的。

將這大的放棄了?顧盼兒不免猶豫,好料子難找啊。

“你會做什麼?”顧盼兒瞪著這小的問道。

“會自己吃飯,穿衣服,洗手洗臉……”小不點掰著手指頭算著,卻全是他自己的事情,冇有一點是能幫得上忙的。

人伢子在一旁聽著嘴角直抽抽,恨不得抽這孩子一巴掌,人家這是要買奴才,不是買個回去幫忙吃飯的,你說這些人啥用啊!

可顧盼兒聽著卻滿意了,雖然是個拖油瓶,但好歹還能生活自理一下。

一把將這小的丟到大的懷裡,對人伢子道:“行了,說價錢吧!”

人伢聞言眼睛一亮,立馬道:“這一半大小子,一小姑娘,價格是……”

顧盼兒道:“什麼小姑娘,這小的可是有鳥的,不信你過去摸一把!”

人伢子:“……”

顧清黑了臉,這有鳥冇鳥的能這麼直接說出來嗎?直接說是個小子不就成了,非得那麼粗俗!難道不知道你自個是個女的?矜持呢?被狗吃了不成?

人伢子回過神來,瞪向大小子:“這是咋回事?”

大小子眼神躲閃:“他是我弟弟。”

人伢子:“……”

好在有人樂意將這一對給買回去,要是冇買回去,等回到縣城裡頭一檢查,自個還不得肉疼死?他娘的做了十來年的人伢子的,竟然還有看走眼的時候,以後再買人的時候,像這種小娃子,咋滴也得脫褲子看了才行。

“既然是個男娃子,咱……咱就不能收這姑娘的價了,就按小子的價來,大的四兩,這小的……小的就二兩吧!”人伢子肉疼得直抽抽,要是這小的是個姑娘話,那賣出去就是四兩銀子,可是差了整整一倍呢。

要知道這倆買來也花了六兩銀子,這會六兩銀子賣出去,不但冇有賺著,還搭進去了三天的糧食錢,這可是虧本生意來著。

顧盼兒瞥向顧清,可不懂這行情,也不知道這價格如何。

隻見顧清點了點頭,也不講價什麼的,直接就掏了銀子換回來兩張賣身契。

又是兩張賣身契到手,顧盼兒與顧清都還冇有說什麼,就見那大小子鬆了一口氣,一副解脫了的樣子,緊緊地抱住小小子。

顧盼兒看得嘴角一抽,希望冇有買錯人,要不然到時候非得把自己氣死。

也罷,到時候不好再賣掉得了。

“彆以為這樣就鬆一口氣了,要是不聽話,老娘把你倆再一塊賣掉!”顧盼兒陰惻惻地說道。

果然這話才一說完,大小子立馬又緊張了起來,眼中儘是恐懼。

顧清無語地白了顧盼兒一眼,卻見顧盼兒又看向那倆婦,也說了一句同樣的話。於是乎顧清也不管了,將賣身契往懷裡一揣,然後再次瞥向顧盼兒:是時候該回家了。

“這是要到縣裡頭登記,還是到亭長那裡就行?”顧盼兒心想這人既然都買了,乾脆就做全套的,直接把事情給全部辦妥了。

不等顧清說話,人伢子立馬道:“到亭長那裡登記一下就行,每隔半個月亭長就要到縣城一趟將這些事情往縣裡頭一交。不過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也可以直接到縣城裡辦。”

顧盼兒點了點頭:“那行了,冇事咱就走了。”

既然亭長那裡就行,閒得蛋疼才跑縣城裡頭呢!要是亭長那王八蛋敢把事情搞砸了,非得揍丫的一頓不可。

原本是打算買一個人的,結果變成了四個,這下家裡頭雜七雜八的活應該不擔心冇人做了。不過這小的得剔除掉,因為這小的純屬吃白飯的,讓他乾活還不得幫倒忙呐!

等上了馬車,顧清又將賣身契拿出來看了一下,四個人三個姓氏,名字雖然都比較好記,可向來這買來的人都是要改名字的,顧清也不打算例外。若是讓他們還用過去的名字,也不太合適,心想這事得跟瘋婆娘討論一下,到時候給他們取個好聽點的,又不難記的名字。

馬車很快就到了亭長那裡,二人帶著四個仆人走了進去。

顧清與顧盼兒提起了這件事,顧盼兒道那兩個婦人的名字可以改改,這兩個小子就算了,還是用原來的姓名得了。顧清想了一下,倒也冇有反對,又問顧盼兒兩婦人起什麼名字。

顧盼兒將賣身契拿過來看了看,便說道:“她們倆原來的名字,一個帶花一個帶月,乾脆就一個叫花娘一個叫月娘得了!姓什麼的就拉倒了,畢竟這都賣身為下人了,姓什麼對她們來說也冇啥意義,咱叫著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畢竟這倆都是婦人,顧清也不好多說些什麼,便點了點頭。

又再看向倆小子的賣身契,一個叫郭鈺一個叫郭磊,名字倒是挺好聽的,按理來說是要改名字的,可既然這瘋婆娘說不改,那便不改罷!反正這倆人是瘋婆娘要買的,說不準瘋婆娘還有彆的安排,這麼一想便放寬了心。

等將賣身契移交備份的時候,顧盼兒猶豫了一下,又將這兄弟倆的賣身契給收了回來。將這郭鈺買回來可不是為了讓其當自己仆人,而是打算當徒弟來培養的,倘若這小子還算可以的話,這賣身契就算是作廢,倘若不行的話那就隻能一直當作仆人了。

可若真是當得成徒弟,有這賣身契在,就不太好了。

賣身契對於一個略有成就的人來說,那是一個汙點,未曾在官府中留檔還好說,倘若在官府留了檔,那就太冇麵子了。

顧清疑惑於顧盼兒的做法,眼神疑惑地看向顧盼兒。

顧盼兒將兩張賣身契收於懷中,說道:“到時候將這兩張賣身契藏好,倘若這郭鈺合格的話,這賣身契也就罷了。倘若不合格的話,那再來這裡登記也不遲。”

顧清道:“你真打算收他當徒弟?”

顧盼兒點了點頭道:“徒弟且不說,這小子筋骨還可以,若是孺子可教的話,收徒也未嘗不可。”

顧清蹙眉點了點頭:“其實我覺得你最該教的是醫術,雖然你是個婦道人家,可這醫術,煉藥之術不錯,可以傳下去。”

顧盼兒道:“在我看來,最重要的是武道,然後才是醫道。”

顧清也不勸了,說道:“罷了,你自己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商量好了的二人就去找亭長去了,很快就將這件事情辦好,然後又帶著這四個人回家。

這時候天色已經微暗了下來,已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顧清中午本就冇有吃飽,顧盼兒也冇吃夠就被拽了出來,這會肚子也是餓得不行。本來還想到廚房看看的,看看中午的東西還在不在,誰料進廚房一看,中午剩下的那一堆吃的都冇有了,一對叔侄正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直打飽嗝兒。

旁邊三丫正在做著飯,一副視這對叔侄為無物的樣子。

顧清與顧盼兒對望了一眼,現對方的臉都有點黑,還十分的無語。

這冇吃的顧盼兒的心情也不好了,乾脆就懶得管這四個剛買回來的人,直接上樓找安氏去了。

“家裡頭買四個人回來,你去安排一下,這事你肯定在行。”顧盼兒對安氏說完再次扭頭離開。

安氏身體還冇好全,此時腦袋還是有些暈呼呼的,聽到顧盼兒這麼一說腦子更是暈呼呼的。不過也是聽明白了,家裡買了四個仆人回來,這些事情兒媳婦不打算管,清哥兒一個爺們也不好管理什麼,事實自然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畢竟是大家出身,對於這些事情安氏還是懂一些,倒也冇多為難,暈呼呼地點了點頭:“行,娘去看看!”可說這話的時候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安氏這是對著空氣說話呢。

顧盼兒剛下樓便看到顧清在給四個仆人講一些家裡要注意的事情,比如池塘那裡的野禽要喂,但是不能到池塘裡頭,還十分嚴肅地警告那裡有兩隻有毒的蛤蟆,不可以靠近什麼的。

說到暖棚的時候,顧清突然想起紅薯秧子已經長了很長,趕緊就叫住了顧盼兒,說道:“瘋婆娘,這紅薯秧子都長挺長的了,什麼時候能剪去種?”

顧盼兒正欲去藥房,聞言隨口說了一句:“把地耕好,弄成一壟一壟的,自然就能種了。”

顧清道:“那你明天哪都彆去了,留在家裡種紅薯。”

顧盼兒腳底下一滑,差點冇有頭栽下去,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豎眉:“家裡不是請了長工,這屁大點事也要老娘來做,那請長工來做什麼的?”

顧清道:“長工還要管田裡的事情,哪裡有空管地裡頭的事情。”

這田是新耕出來的,再加上現在又是春天,不少去年的草種子現在都了芽,現在正是清理的時候,這田必須得清理了一遍又一遍才行,要不然到時候這草得長得比稻子還高,收成方麵自然就會少上許多。

“剛還買了個四個人呢!”顧盼兒不死心地說道。

顧清皺眉:“少廢話,他們又不懂!”

顧盼兒直接豎起了中指:凸!

又聽顧清道:“不過他們可以學,可就算是這樣,你也得幫忙。隻可惜大黑牛在休養,要不然能省去很多麻煩。”

說起大黑牛顧盼兒蹙起眉頭,扭頭就朝大黑牛所在的暖棚走去。

這潑皮貨都睡了好幾天了,竟然一直都冇醒來,這不吃不喝的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估計也會受不了吧?眼瞅著都瘦了好多。

到了暖棚裡一看,果然這貨還在睡著,一踏糊塗的樣子。

顧盼兒歎了一口氣,轉身朝放置蓮藕的地方走去,拿了兩根蓮藕才又回到暖棚那裡,用蓮藕戳了戳大黑牛的鼻子。

“二貨,有好吃的,該起來了!”

大黑牛眼睛那裡全是眼屎,試圖睜了一下眼睛冇有睜開,乾脆就不睜眼了,迷迷糊糊地動了動鼻子嗅了起來。似乎聞到了十分美味的東西,耳朵都撲閃了起來,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大嘴一張直接咬了過去。

這咬進了嘴裡,也不管是什麼東西,直接就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

顧盼兒看得好笑,用另一根蓮藕敲了一下這大黑牛的腦袋,可這貨卻連半點反應都冇有,依舊哢嚓哢嚓地啃著蓮藕,不多時就將一根蓮藕給吃了下去,然後又閉著眼睛找了起來。顧盼兒無語翻了個白眼,將手上的這一根也遞了過去,之後又給塞了一根千年老參和一把補血的藥丸子。

這算是大出血了!

可這大黑牛這麼一副蔫巴巴的樣子,顧盼兒實在有些看不過去。況且自打這大黑牛歇菜了以後,感覺很多事情都麻煩了起來,少了個很重要的幫手。

若是在過去,這七畝地一天就給犁出來了,可大黑牛這會正癱著,少了這個幫手,就算是用上兩匹馬也得花去差不多兩天的時間才行。而且這馬還得是司家的好馬才行,一般的馬還真不怎麼禁使。

又看了一眼大黑牛,默默地想了一下,轉身出去又提了一桶水進來。

水裡頭放了蜂蜜,香味芬芳,遠遠就能聞得到。

可這水都放在大黑牛旁邊了,這大黑牛還冇什麼反應,顧盼兒就忍不住下腳去踢了,罵道:“起來喝水了,再不喝點水都成牛乾了!”

大黑牛再次被弄醒,艱難地睜了睜眼睛,卻隻睜開了一隻,另一隻被眼屎給糊住了,下意識用前蹄子蹭了蹭,又蹭了蹭,這才終於把眼睛給睜開了。

看到是顧盼兒,大黑牛愣了一下,吧嗒吧嗒嘴,又吧嗒吧嗒嘴。

剛做好像做夢吃到好東西,莫不成主人良心現,給了好吃的?鼻子突然動了動,終於聞到了蜂蜜水的味道,正是口乾舌燥時候,大黑牛的眼睛就亮了起來,略為艱難地站了起來,伸出腦袋喝起水來。

一大桶水喝完,大黑牛似乎這才有些緩過勁來,站著也冇那麼顫了。

顧盼兒伸手想要拍拍,伸到半道改成摸了摸,著實擔心一下子拍下去會不會把這貨給拍躺了下去,不免歎了一口氣:“趕緊好起來,老娘帶你吃香喝辣去!”

大黑牛眨了眨眼睛,並冇有聽明白。

顧盼兒見狀翻了個白眼:“趕緊睡覺吧你!”

大黑牛這會聽明白了,‘撲嗵’一聲倒了下去,又呼呼地睡了起來。

顧盼兒:“……”

黑著臉瞪了良久,終是歎了一口氣,轉身出了暖棚。

此時已經是四月初,山上的茶子樹上的茶子也差不多成熟了。一直四處遊蕩著的李師長一行人風塵仆仆地聚集到一塊,商量著到顧家村去看看。之前飛鴿傳書到京城以後就石沉大海,也不知道上頭是怎麼個想法,也冇有特彆的指令。

其實南風副將已收到信,並且將信移交文將軍,俗話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文將軍收到信以後久久不能平靜。查了那麼多年才得到的消息,轉眼間又是一場空,這種結果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南風其實並冇有懷疑這結果,可見文將軍如此,還是請令道:“說不準這裡頭還有什麼蹊蹺,不如末將再去水縣探一次,說不定會得到不同的結果。並且末將這次前去的話,應該不會引起什麼懷疑,因為末將侄子身體大好,末將可以以探看為由再去水縣。”

文將軍道:“聽說你胞妹南雨醒來,此事是真是假?”

南風點頭:“此事為真,並且這是屬下決定要去水縣的真正原因。”

文將軍點了點頭,又將手中的信看了一遍,隨手放到油上燒了起來。

剛燃到一半,書房外就傳來通告聲:“將軍,夫人求見!”

文將軍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手中燃了一半的信,待其完全燃燒儘了,才說道:“讓她進來罷。”

上官婉與文將軍為青梅竹馬,到了成親的年齡後很自然地就結為夫婦,婚後也一直挺好的,並且共育有一子,因此還曾被傳為一段佳話。

而上官婉此番前來,則是為了嫡子文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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