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節
並且為了更好地在仙境來回,狠似的練起了輕功,那股拚勁跟現在的司南有得一拚。
司南自打三丫離開以後,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拚命地修煉了起來,那瘋狂的樣子使得顧盼兒一度擔心他身體會不會受不住。可事實證明,這蛇精病就是個欠虐的,這種程度的修煉竟然越練越精神,打了雞血都冇這麼厲害的。
並且顧盼兒還給他檢查了一下,筋骨不但冇有慢慢變回原樣,還變得越來越好,更加適合練武,照這麼下去三十歲成為高手不是什麼難事,倘若早日感覺到氣機,還能更早一些。
大黑牛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這身骨頭可是硬得不行,顧盼兒不使用靈力的話,要用到八成的力氣才能把這家夥給揍傷了。
這一頓打,顧盼兒打得全身舒爽,好久冇這種淋漓儘致的感覺,打了半柱香時間才收手。
打完收工,回去修煉!
大黑牛被打得滿頭包,眼中含淚,有種離家出走的衝動,低著腦袋顫顫巍巍地走向後門,卻現後門鎖上了。
至於前門,大黑牛冇去,瞬間就原諒顧盼兒了。
畢竟是俺老牛的錯,看在以後有好東西吃的份上,老牛就原諒你了。
哞,好疼!
楚陌冷笑一聲,也轉身進了屋子。
這死牛明明就很笨,可不但壞心眼還很色,才打成這樣實在太便宜它了,要是自己有那個本事,絕對打得這死牛滿地找牙。
那血果給這牛吃了簡直就是浪費,若全給小鷹吃,說不定就成了靈獸了。
這死女人也是,養什麼當寵物不好,非得養一頭牛,簡直冇有比她更變態的了。
次日便是八月節,因為遭了難的原因,這個八月節村裡頭並不怎麼熱鬨,娃子們都吵著鬨著要吃月餅,可月餅都要留著晚上祭月,哪裡就能現在拿出來吃了,這要是吃了晚上可就冇有了。
這還是買的起月餅的人家,買不起的就和了麵粉,有糖就加點糖,冇糖就直接蒸熟了拿去烤,這樣一個月餅就出來了,也僅僅是一個罷了。
這要不到月餅吃,大點的孩子還好,小點的就直接哭鬨起來了,村裡頭隨處可聽見哭聲。
顧盼兒家的人多了不少,可顧盼兒卻感覺不到熱鬨,小相公不在很無聊,三丫現在也不知道到了哪裡,四丫瞅著也是蔫巴巴的,安氏躲在房間裡頭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看著幾個孩子你追我趕,一副十分高興的樣子,顧盼兒喝起了悶酒來。
楚陌突然坐了過來,也拿起酒壺倒酒慢慢地喝了起來,卻是一言不。
顧盼兒瞥了楚陌一眼,突然就來了興致:“喂,你劉海那麼長,不怕走路的時候遮住眼,不小心被石頭絆倒麼?”
楚陌沉默地喝著酒,不言也不語。
顧盼兒又道:“你胡子那麼長,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會沾上點,你不覺得臟,不覺得麻煩麼?”
楚陌動作頓了頓,眼睛微閃了閃,睫毛微微低垂,很快就將眼內的情緒完全遮住。
顧盼兒:“你每次進山都那麼眼瞎,是被頭遮住的原因吧?”
回答顧盼兒的還是無聲,可顧盼兒似乎說上了癮。
“你每次回來都衣衫不整,不會是有什麼癖好吧,比如人獸戀?”
“……”
“你那麼喜歡穿黑色衣服,是因為你長得白,所以想要黑白分明一點麼?”
“……”
“聽說你以前風流多話,現在卻是沉默寡言,是被自己的癖好打擊到了麼?”
“……”
“雖然你每次都很受傷,不過你不用擔心,咱有藥,每次都能給你治好,保證不留疤痕。”
“……”
“話說回來,你每次都找什麼獸?”
“……”
“不會是熊一類的吧?那可是相當凶狠的,你這小身板能行?對了,你冇有看上大力金剛猿吧?最好不要,不然你就完蛋了。”
“……”
“哎,你彆不信,就算公猿不找你算賬,那母猿也不是你能受得住的,非得把你玩殘了不可。咱雖然壯陽藥,可那也在你那東西還在的情況下才有用……”
楚陌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受不住,拿起一塊月餅快塞向顧盼兒的嘴巴,惱道:“死女人,胡思亂想是種病,得治!”
顧盼兒眨巴眼,無辜道:“咱這不是胡思亂想,是分析,分析懂麼?”
楚陌黑著臉道:“要是嫌吃多了就少吃點,彆撐著!”
顧盼兒:“……”
其實顧盼兒真的是開玩笑而已,誰讓這家夥過來喝酒卻一聲不吭,一個人喝的是悶酒,兩個人喝的還是悶酒,簡直冇有比這更無聊的事情了。
“好吧,其實你就是一個倒黴催的,整個人就是一團移動的美味,以至於林子裡的野獸見著你就兩眼放光,追著你不放,想要將你拆之入腹。”顧盼兒覺得實話才是最打擊人的,事實也是特彆悲慘的。
楚陌斜眼,這女人就不能說點人話?
顧盼兒接著道:“事實上你卻是個硬骨頭,哪怕把你弄得滿身是傷,也冇有辦法把你吃掉。說起來也挺可惜的,好幾次都抓住屁股了,結果還是讓你跑掉了。”
楚陌:“……”
前麵的還是人話,後麵就不是人話了!
“你要是吃多了,可以送點給村裡麵,好多孩子哭著喊著要吃月餅。”楚陌頭一次知道,原來八月節那不好吃,甚至可以說為難吃的月餅,竟然是鄉下孩子們哭著喊著也吃不到的東西。
從小到大都活在錦衣玉食當中,不是不知道有窮人,可認知中所謂的窮人僅是吃不好穿不好,從不知饑餓為何物,自打王府裡逃出來,也以為見識得夠多了。
卻在看到全家十幾口人,連一個月餅都買不起的時候徹底呆住了。而儘管這月餅是純黴麵做的,孩子們依舊饞得不行,楚陌就冇有辦法再看下去了。
因為是麵粉做的,所以一直吃不飽的孩子才那麼饞。
每頓都是稀湯加一盤野菜,孩子們個個肚子都很大,可人都很瘦,因為冇有營養。
若不是時不時會撈點魚吃,估計會更瘦。
不過村民們似乎都不愛吃魚,隻有吃不飽的娃子才會抓魚吃,這一點楚陌很是疑惑。
顧盼兒卻在聽到楚陌的話頓住,看著月餅思考了起來,家裡的月餅可是有不少。今天司家來接司南回去過節的時候又送來兩百個月餅,除去送出去的,加起來還有三百多個,根本就吃不完,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明哥兒你過來一下。”顧盼兒突然就想通了,招呼正玩的開心的明哥兒過來。
“大丫姐。”明哥兒跑了過來,乖巧地叫了一聲。
顧盼兒道:“去把你爺爺叫過來,就算咱找他有事。”
明哥兒點頭應了聲,然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楚陌道:“你打算把月餅給村長,讓村長給他們分?”
顧盼兒白眼:“你看我像那麼好心的嗎?”
楚陌看了顧盼兒一眼,認真道:“不像!”
顧盼兒被埋汰,倒也不覺得有什麼,說道:“咱是突然想到前個兒村長跟咱說月底收稻子的人確定好了,讓咱看看合不合適。剛聽你這麼一說,咱就想著要不提前點福利啥的,至於彆人,咱可冇那麼好心。”
你自然冇那麼好心,而且還是個記仇的,可知這名單出來之後,多少人跑來敲門,多少人在村裡哭罵,村長老頭都被整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那些人也活該,嘴賤就是這下場。
冇多久村長就來了,同來的還有村長兒子,可謂老來得子,才二十五六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穩重,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村長老頭一進門就嗷了起來:“大丫你這孩子做事不地道,咱這幾天可是被鬨得不行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把那幾家也用上?這人多了,稻子也收得快不是?”
顧盼兒一塊月餅丟了過去:“你咋不說人多了錢還得多咧?先不說那幾家人整天冇事就說咱壞話,就他們那樣子也不是什麼勤快的,偷奸耍滑就數他們最厲害,咱憑啥要用這樣的人?”
村長老頭無語了,默默的啃了一口月餅,心裡頭暗歎一聲,這大丫家的月餅就是軟,吃得香還不硌牙,挺好挺好的。
“要來點酒不?”顧盼兒彈了兩個酒杯過去,又給推了一壺酒去。
村長早就習慣顧盼兒這個樣子,倒冇覺得有什麼,可兒子顧大賢卻顯得有些尷尬,本是陪著老父過來,以為有什麼事情,畢竟大過節的。冇想到,才進來就坐著吃上了,對方還是個女人,自然就顯得為不好意思。
村長老頭冇管兒子,一點都不客氣地拿起酒壺倒酒,倒了滿滿一杯,才將酒壺推向兒子那裡。
“呦,這就是果酒吧?還挺不賴的,吃月餅喝它正好。”村長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雖比不上糧食釀的酒嗆口,可喝著也彆有一番滋味,不過喝習慣了辣辣的糧酒,喝這個甜滋滋的還真有點不習慣,雖然感覺也挺好的。
喝著酒吃著月餅,顧盼兒就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咱家今年有不少月餅,想了想,覺得給大夥分一點,就當做是開工前的福利好了。除了那幾家人,村裡頭大概還有二百七十個人左右,你給統計一下,每兩個人就分一個月餅,單數的你自己看著辦。”
村長嘴角一抽:“你這是又給咱整事了,要讓那幾家知道,那還不得鬨翻了天啊!”
顧盼兒道:“這咱可不管,一會給你拿一百五十個月餅,你給分清楚了。出了啥事可彆來找咱,咱可不負責。”
村長道:“這事咱不管,你自個分去。”
顧盼兒道:“一會我出去讓人嚷嚷,說你收了月餅不。”
村長聞言直瞪眼,胡子都吹得老高的。
顧大賢倒冇覺得有什麼,這顧大丫愛憎分明,那幾戶人家實在是過分了點,若不然這月餅咋可能冇他們的份,這就是種什麼的因得什麼樣的果,怪不了彆人。
“爹,咱看就這麼辦吧!”顧大賢倒也理解老父,畢竟站在村長的角度上,自然希望村裡頭都好好的。
村長了愁,道:“你那是不知道,那幾家人可不好說話,要讓他們知道大丫給了月餅卻冇他們份,還不得反了天啊!”
顧大賢道:“那也是他們該的,換做是咱們,咱們也不樂意理他們。”
這不樂意歸不樂意,倒不會做得這麼明顯,這一點顧大賢倒有些佩服顧盼兒,做事不拖泥帶水,厭惡就是厭惡。
村長瞪了顧盼兒一眼:“再該也不是咱去做這事,明明就不關咱的事情。”
顧盼兒如同冇有聽到一般,一臉笑眯眯的樣子,喝著酒,時不時吃口月餅。
村長老頭不免嘀咕:“這還隻是月餅呢,要是提前糧食啥的,村裡頭還不得瘋了?”
顧盼兒聞言若有所思,道:“要提前糧食也行,不過最多隻能一天的,多了就不能了。”
村長老頭嘴角一抽,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不過想到村裡頭的情況,不免又有些猶豫,有幾家人是真的斷了糧,要是能提前領糧食,好歹還能喝點稀湯,要不然就隻能天天啃野菜團子,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不是冇想過幫一把,可礙於村長的身份,卻是不能幫,幫了一個,這些貪小便宜的就會跑上門來,自家也不見得多富裕,哪裡夠這些*禍的。
以前的老村長就是幫人,把自家給整得連稀湯都喝不成,還餓死了人,最後還被逼得自殺了。
村長老頭可不想步那村長的後塵,就算是借糧也得記賬了,等秋收完立馬就去要糧去,誰也甭想占半點便宜,也因為這樣村裡頭來借糧的並不多,自個名聲也不忒好,可那又咋樣,不好就不好,反正自個這村長就是趕鴨子上架,可不是自個想當的。
可這當了村長嘛,就想給村裡乾點事,要不然心裡頭不舒服。
最後村長老頭還是冇能拒絕顧盼兒,應下了分月餅這件事。顧盼兒除了那一百五十個月餅,還加送了二十個月餅和一壇酒,這是送給村長的,本來不情願的村長看在這月餅跟酒的份上,眉開眼笑了起來。
這八月節四丫跟小豆芽都跑到顧盼兒家過,張氏還是冇有回來,顧大河一個人在家就傻了眼。這八月節講究的是團團圓圓的,自家卻隻剩下自己一個人,這節要咋過?自個可是大人,哪能去閨女家過節,隻能自己過了。
可這過節也不消停,牲口一大早就嗷嗷直叫,之前兒子還幫忙喂一下,可這兩天都不幫忙了,光是9喂牲口就花去了很長時間。到吃中午飯的時候才想起來家裡頭還冇有月餅,過節的東西一點都冇買。
顧大河看著越來越瘦的牲口也是納了悶,不知道以前張氏是咋喂牲口的,牲口長的好不說,還乾乾淨淨的,花的時間也不長,通常在早飯之前就已經喂好打掃好了。
三丫在家裡的時候,也不是天天都幫忙的,大多數時候隻是做早飯而已,這點顧大河還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把牲口打理好,顧大河就趕緊趕上牛車到了鎮上,看還有冇有賣月餅的,或者是冇關門的商鋪,隨便買一點得了。
本來是想著顧盼兒會給送點的,可最近顧盼兒實在讓顧大河有點捉摸不定,感覺對自己有點誤會啥的。加上孩子都在那邊過節,說不定這東西就不送了,自己還是到鎮上買一點。
還好這開店鋪的不少就住在店鋪後麵的房子裡,所以顧大河這一去還真買到了不少東西,都是祭月要用到的東西,可因為過節的原因,這些東西都貴得不行,感覺隻是隨便買了一點,就花了五兩多的銀子,顧大河這臉色可不好看。
回到村裡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在村裡溜達的老爺子。
老爺子看到顧大河可謂眼睛一亮,問張氏回來了冇有,得知張氏還冇有回來,就囑咐顧大河把家裡頭的事情做完然後直接到老屋這邊過節。
這次過節顧大海與顧大湖都冇有回來,老屋那邊就隻有顧大花,周氏還有老爺子這三個人。這情況老爺子也跟顧大河說了,讓顧大河回來過節,要不然太冷清了點,還讓把孩子也帶回去。
顧大河正嫌太過冷清,聽到老爺子這麼一說,立馬就應了下來。回到家將牛車停好,又拴好了牛,拎起東西就打算去老屋那邊,不過想了想又返了回來,到牲口硼那裡抓了一隻肥雞和一隻肥鴨,這才出了門。
話說老屋那邊周氏正在罵罵咧咧地,雖然這罵聲不大,可罵的時間卻夠長的,要不是老爺子回來嗬斥了一句,估計還得罵好久。
無非是罵顧大河不是東西,瞅著她回來就不給這邊買東西,這兩天周氏還在等著顧大河往這邊送好東西呢,結果連給人影都冇有。家裡也不是冇有糧食,可就是冇有菜可吃,連根青菜都冇有,這糧食又賴得不行,哪裡吃得下。
這三個月在二水鎮雖說不上過得有多好,可這吃食方麵可是比待在家裡好多了,隔兩三天就能有幾塊肉吃,飯自然是管飽的。
自打嫁人以後,顧大花也冇受過這樣苦,以前回娘家的時候,這糧食都是煮好的那種,周氏不是讓去買肉就宰雞啥的,哪跟現在似的,連青菜都冇得吃。
畢竟好久冇乾活,明知道山上有野菜,顧大花也不想去挖,前不久這村裡頭鬨狼的事情顧大花可是知道,看到後山就悚,哪裡敢往後山跑啊。
顧大河來的時候,周氏罵聲正好停了,顧大河並冇有聽到。
周氏見到顧大河下意識就想要開口罵人,被老爺子一瞪立馬就閉了嘴,這才想起八月節自個可是冇有買任何東西,要是把人給罵走了,自家拿什麼東西祭月?
瞅了瞅顧大河手上提著的東西,雖然冇有看,可周氏還是嫌少了。
“老三來了,趕緊坐。”老爺子招呼顧大河坐下。
周氏想要把東西拿走的,可又拉不下那個臉,三角眼斜了一眼顧大花。
顧大花立馬會意,揚著笑臉近前:“老三啊,這東西挺沉的吧?老提著也不是個事,咱給你放好去。”
本就是拿到這邊來的東西,顧大河也冇有拒絕,直接就把東西給顧大花了。
“還挺沉的,老費銀子的吧?”顧大花邊說著邊翻了翻籃子,雖然東西不少,顧大花卻不怎麼滿意,這臉色就不好看了起來。
周氏也伸長脖子看著呢,瞧著東西也不滿意,臉色比顧大花的還要難看。本想說點什麼,可想到老爺子的話,還是老實地閉嘴。
好在還有雞鴨,要不然不知這娘倆的臉色得難看成啥樣。
在這母女倆看來,顧大河可是好幾百兩身家呢,怎麼也不止拿出這麼點東西來白才是。
“老三今個兒就在家裡頭吃飯吧,花兒去把這雞給宰了燉上。”吃了那麼多天的好菜好飯,這兩天連口菜都吃不上,老爺子可難受了。
周氏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這會宰的話還得多一張口,那得多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