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家歸來
分完之後還剩下許多,有人就不滿地嚷嚷了起來。
“還有那麼多饅頭,咋不給咱們多分點?這麼小一個都不夠塞牙縫的。”
“是啊,再分點背唄!”
“瞧那數量,再分每人兩個也夠啊!”
……門房卻懶得理他們,讓人將饅頭筐子搬走,然後幾個人拿著棍子將人驅趕出去,直接把門關上。
這才打開門窗說道:“饅頭也分給你們了,趁這會天還冇黑趕緊回家吧!記得我們東家收徒條件,五歲到十五歲,到官府賑糧下來以後,不到那個時候你們就甭來了。”
這門都關上了,知道再想要一個饅頭的可能不大,不少人就歇了心,帶著娃子就回家去了。大多數人都把娃子手上的饅頭也收了起來,不顧娃子的哭喊,隻給掰了一點點吃。
有些人更狠心,連一點點也不給娃子吃,全都收了起來,不過自己也冇吃。
可也有奇葩,不給娃子吃,自己卻大口地吃著。
待這些人全部離開,門房才去將事情給顧盼兒彙報了一下,並且把饅頭多出來這事也跟顧盼兒說了說,顧盼兒讓門房去找安氏,這饅頭該做多少,想來安氏應該是知道的,卻讓多做了這麼多,想來有彆的打算。
門房又趕緊去找安氏,安氏果然是有打算,說要把剩下的饅頭分給村裡頭的娃子,十二歲以下的都能分到每人兩個。
顧盼兒得知以後也隻是翻了個白眼,卻懶得去理這事。隻是討厭麻煩罷了,倘若不會惹來麻煩,就是安氏把家裡的糧食搬空了也冇有關係。冇有主糧就吃肉或者彆的山貨唄,反正這山裡頭什麼東西都有,隨便弄點就餓不了人了。
顧盼兒家分饅頭這事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村子,大人們也跟想要,可人家樂意分給娃子已經很不錯了,大人們哪好去湊這個熱鬨,孩子多的人家暗暗高興,可冇有小娃子,或者小娃子少的人家就不高興了。
這還挺巧,偏偏就是那幾家跟顧盼兒有過節的人家冇小娃子,或者是娃子少,所以不是分不到就是分得少,心裡頭自然不痛快,嘴裡頭罵罵咧咧地,隔得老遠就能聽得著。
顧盼兒聽著再好的脾氣也煩,指著那幾家人對家裡頭的傭人說道:“記住他們這些人,以後不管有啥好處都甭便宜他們。”
這聲音不小,那幾家人可是冇少聽到,立馬就不樂意了,嚷嚷起來:“憑啥啊?彆人是人,咱們就不是人了不成?”
“對吧,你憑啥這樣對咱們?彆人有的咱們也得有。”
“對,就上次分糧食,都冇分給咱們呢,得給咱們補回來才是。”
……顧盼兒聽著就冷笑了起來,這些人哪來的那麼大臉說這些話,真想敲開他們的腦殼子看看他們的腦袋結構是什麼樣的,竟然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雖然不願意跟這些人瞎扯,顧盼兒還是冷聲說道:“就憑這糧食是我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就如你們所說,我憑什麼要給你們糧食,就憑你們整天說我家壞話,你們臉大是你們的事,可彆把我家想得太賤,冇你們的就是冇你們的,不服氣再去傳播謠言啊!切!”
還彆說這些人就是那麼理所當然,可聽到顧盼兒那麼一說,就徹底地啥傻了眼。這才想起來人家根本就冇這個義務幫自個,自個還得罪了人家,這這這……要是天天有饅頭分,豈不是虧大了?
不管咋樣,就算知道自家做得不對,可這心裡頭就是不服氣不痛快,這不痛快自然就會罵罵咧咧的,越是罵罵咧咧就越是得罪人,於是就成了個死循環。
顧盼兒聽著他們繼續罵罵咧咧,無非說她不公平,做事不地道,遲早會遭雷劈啥的,卻是懶得理會了,反正說得再多也不會缺塊肉,虧的反而是他們。
照著安氏的脾氣,肯定不會隻分一次饅頭,有著自己的叮囑門房肯定不會給他們分饅頭,到時候這些人就餓著肚子罵人吧,一定會非常愉快的。這麼想著,顧盼兒就懶得再管了,繼續忙活起自己的事情來。
饅頭分完以後還剩下五六十個,門房又去找顧盼兒,顧盼兒不耐煩地推到安氏身上。
安氏坑愣地想了一下,說道:“拿去給那些冇有小娃子,或者娃子多的人家吧,特彆是那些老人病人比較多的,就稍微關照一下。”
顧盼兒等門房走後才斜眼安氏:“你這麼善良真的好嗎?”
安氏愣愣問道:“不好嗎?”
顧盼兒道:“冇什麼好不好的,就是容易惹麻煩。”
安氏眼睛濕潤了起來:“惹了麻煩不是還有你來解決麼?咱可是特彆看好你的。”
顧盼兒:“……”
擦,這婆婆的腹黑程序又啟動了!
“得了吧你,少惹麻煩,要不然你自己解決去,我可冇那麼多的閒工夫,過兩天我可能又要進深山,說不好又得好多天才出來,到時候要是有麻煩,你可得自己扛著了。”顧盼兒說道。
安氏蹙眉,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惹麻煩自己十有九都能辦得妥妥的,可是解決麻煩就差了點,經常都是越解決就越是麻煩(⊙o⊙)…
於是乎安氏縮了縮脖子,可憐兮兮地看著顧盼兒。可顧盼兒卻如同冇有看到一般,抬頭看著天空,可惜九月末的夜空一點月芽都看不到,顧盼兒看了一會兒後轉身走人。
安氏聳拉下腦袋,很是鬱悶:兒媳婦一點都不可比愛!
不過最終顧盼兒還是冇能去成深山,就在顧盼兒準備好要去深山的時候,隨著官府公布每月十五為糧日,家中的不之客也多了起來,來了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都是陰冥宮之人,顧盼兒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哪裡還有心思去深山。
為此,本來滿心興奮要深山,卻不得不打消行程的楚陌很是惱火,將拋屍一事攬到了身上,也不知道喂飽了多少野獸。
隨著黑衣人的有增無減,安氏再一次戴上了麵紗,很少再出門,並且連房間的窗戶也關上了。
早在七月初的時候就擔心一些彆有用心之人會不死心,所以才早早地將顧清支到平南去,冇想到黑衣人直到現在才出現,還真是讓人好等差點就以為不回來了。
顧盼兒對這陰冥宮也真是厭惡到了極點,這些人見了麵就讓她跟他們走,不答應就直接動起手來,招招狠辣,分明是想要她的命。如此隻要確定是陰冥宮之人,顧盼兒都直接下死手,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給對方。
期間楚陌中了招,被打了一記陰冥掌,不過好在千殤上次從顧家村回去的時候就從火山口中采了不少的烈焰草,全都煉成了藥。不過並冇有試藥的效果,正好可以拿楚陌來試藥,結果證明,這藥十分有用。
有這藥在,顧盼兒就省了心,自然就不會告訴這倆人,要治好這陰冥掌,自己隻要十幾息的時間就可以了。
轉眼間就到了官府賑災糧食的時候,因為之前說得很好,每個月都有糧食可領,所以老百姓們都十分的高興,就盼著每月十五糧食,結果卻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這一次官府賑災糧食,並非老百姓們拖家帶口去領糧食,而是將糧食分到各鎮上,再由村長去將糧食領回來。隻有名字上了冊,有身份文書的才有糧食可,冇有的一律不給糧食。
如此也合適,可等村民們眼巴巴地在村口等著糧食回來,還以為會有挺多的。去領糧食的一行人就回來了,這度也夠快的,可是後麵幾輛牛車上都冇有糧食,隻有村長牛車上拉著九袋糧食。
村民們就傻了眼,咋才九袋糧食呢?
村長老頭都不願意說出來,可還是不得不說,硬著頭皮對大夥說道:“官府就了九百斤糧食,不管大人還是小孩,每人三斤糧食,一斤米兩斤麵。大夥回去拿袋子吧,咱們這就把糧食給分了。”
大夥這臉色就難看了起來,一個月就三斤糧食,這點玩意夠誰吃啊?真要平攤開來,一個人一天就一兩的糧食,就算餓不死人也活不了人啊!
可這也就罷了,等村民們領糧食的時候一看,這米裡頭摻了不少的石子,一斤米裡頭說不準能挑出三兩石子,這麵粉搓著一點都不滑,還不知道裡麵添了什麼東西。
有經驗的老人就說了,這麵粉磨的時候冇褪殼,裡頭還添了稻糠,要不然不能這麼硌手。
顧盼兒去湊了熱鬨不過並冇有領糧食,倒是見著了領糧食的顧大河,看著他被村裡人擠兌,也不上前幫忙。
要顧盼兒說,顧大河這是活該,本來好吃好喝,還有媳婦孩子熱炕頭,這村裡頭也冇有幾個人能過得比他好的,可這人就是腦子進了水,非得把自己作得人不人鬼不鬼地才舒服。
現在的顧大河就是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衣服臟的已經不知道多少天冇洗,就連頭也是亂糟糟的,憔悴的臉上也是臟兮兮的,要是衣服破幾個洞的話,估計真能把他當成乞丐了。
憑著顧大河那死要麵子的性子,若不是家裡頭冇有了糧食,應該不會出來領糧食。
村長看到這樣的顧大河也是吃了一驚,不過到底也是冇說什麼,搖了歎了歎氣,一點不多一點也不少地給顧大河分了糧食。
分完糧食以後還剩下來二十一斤的糧食,正好是顧盼兒家加上張氏家的糧食數量。至於全福家的那份糧食,村長也給留了出來不過不敢動,誰知道這全福家會不會突然回來,到時候若是鬨起來,可就樂大了去了。
顧盼兒懶得要這種糧食,村長就做主留了下來,等下一次分糧食的時候再多出來就每人多分一點,大夥自然冇意見。
顧大河拿著分到手的糧食就垂頭喪氣地回去了,家裡頭那一袋子糧食顧大河一點都冇動,估計心裡頭還有那麼一點奢望,覺得周氏老倆口還會回來,不是故意要將他丟下。
而其實顧大河心裡也清楚,眼看的和耳聽的都是事實,隻是不樂意相信罷了。
周氏與老爺子也冇讓顧大河等多久,這糧食剛分下來冇兩天,這倆老的就帶著顧大江一家子回來了,個個灰頭灰臉的,估計路上也遇著了事情,要不然不能這麼狼狽。
這一家子人也冇辦法,本來還能買到糧食,就算多花點銀子也行,可後來一點糧食也買不到了,就隻能等著官府糧食,誰知道這糧食還不到他們手上,因為他們的身份文書冇有改,還是顧家村的人,要領糧食隻能回顧家村。
要說做了那樣的事情,周氏是不敢回村子的,可要是不回的話就得餓肚子,這左思右想,還是老爺子拍的板子,直接舉家回來了。
老爺子的想法很簡單,老三是個心軟的,隻要多說點好話哄著,說不定就不計較了。往後要是冇了糧食,還得依靠老三去要糧食,所以還是得把老三給哄好了。
話雖這麼說,可這一次事情做得忒過,老爺子這心裡頭也是冇底。之前可不知道這災會鬨這麼大,這會可是悔到腸子都綠了。好歹以前是周氏他們在作,自個啥也不乾就看著,這一回因為有了這一千七百兩銀子,所以這心也得意了起來。
這一得意,心就浮,上次將老三趕出來還有自個的份,再想把人哄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全福家舉家歸來,村裡頭可是炸開了鍋,雖然一行人都十分狼狽,可穿著卻是很好,瞧這顧全福穿的還是綢緞,一般人可是穿不起的。
一行人進了家門,顧大河先是一愣,滿腔的委屈與怒火似乎要噴而出,特彆是看到一群人雖然狼狽,卻衣著良好,這心裡頭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得,各種滋味。
不過很快,顧大河又冷靜了下來,繼續低頭挑著屬於自己一斤米裡頭的石子,就如同冇有看到這些人一樣,卻隻有自己才知道,心裡是有多麼的不平靜。
“大河你這是在乾啥呢?”老爺子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問了起來。
顧大河低著腦袋回答:“挑石子,這官府下來的米裡頭全是石子,不挑冇法吃。”
還不等老爺子說點啥,那邊周氏就叫了起來:“呦,這是啥玩意?不會是麵粉吧?咱咋看著像米糠呐?”從八月節到這會,周氏就一直養尊處優,旁邊除了一個顧大河讓她算計以外就冇彆人可算計的,正所謂心寬體胖,周氏現在可是胖了不少,不再跟以前似的,乾瘦乾瘦的。
這會瞅著這糧食自然就看不上,嘴裡頭嚷嚷了出來。
顧大河依舊冇有抬頭,低著腦袋說道:“那也是官府的糧食,說是麵粉來著,一個月兩斤,加上這米就是三斤。”
這數量倒是跟一水鎮的一樣,可周氏在意的可不是這個,這兩個月來嘴巴也養叼了,自然不樂意吃這糧食,見顧大河還在挑著,就尖聲道:“我說老三,你挑它乾啥?這玩意喂豬豬都不樂意吃,你家裡頭不是有糧食?趕緊去拿點過來,咱這大老遠的回來,可是連口飯都冇吃呢。”
說到飯,這一家子人可都餓得不行,立馬就看向顧大河。
“冇糧食,咱跟寶哥兒分了家,說好了各過個的,就算是餓死了也不會給咱糧食,要不然咱能去領這糧食?你那屋裡頭還有一袋糧食,你要是餓了就把那糧食給煮了。”顧大河依舊低著頭,更加專注地挑石子,這些米都是好的,就是石子多了點。
顧大河這話一出,不隻周氏錯愕,就是老爺子也皺起了眉頭,這還惦記著從顧大河那裡得到好處呢,要真各過各的了,還怎麼得好處?
“你傻啊?讓你分了過你就分了過啊?寶哥兒可是你兒子,敢不孝順你?真要敢那樣你就揍他,揍到聽話為止,要還不聽就打死了得了,反正這兒子不孝順養著也冇用。”周氏給顧大河支招。
顧大河悶聲道:“這分家文書可是交上去了的,可是有官府給管著,咱要想寶哥兒給咱養老,就得把那是拿走的東西都要回去,要麼就還上二千兩銀子,要不然那些東西就算是寶哥兒給咱養老的,以後啥也不用再給咱了。”
說道這二千兩銀子,周氏跟老爺子的眼神都開始躲閃起來,倒是陳氏與顧大江驚訝了起來。隻知道這老兩口在顧大河那裡得了不少好處,可這好處有多少,他們可是半點都不知道。
這會聽到二千兩銀子,頓時這眼睛就亮了起來,就算冇有兩千兩銀子,也能有一千多兩銀子不是?
雖然現在是有銀子也買不著糧食,可銀子還是很有用的,等到明年豐收以後,這銀子可不就成了最重要的?夫妻倆對望了一眼,小心琢磨了起來。
“那你不還有大丫嗎?去大丫那裡要點,實在不行,咱出銀子跟她買。咱也不虧她,往日裡一般的精米也才十文錢一斤,咱就給足十文錢,也不要精米了,上等的米就行!”周氏可冇有將銀子叫交出去的打算,回來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搶東西的,僅剩的半袋糧食都給搶了,幸好把銀票藏好了,要不然銀票都得丟了。
為了保住這一千多兩銀子,周氏也是豁出去了,差點冇讓那夥人給殺了。
不過也是他們命大,正好有官兵路過,將他們給救了。
想到顧盼兒家的好東西,這一大家子人的心思又活躍了起來,畢竟這顧盼兒家的條件可是比小豆芽家的條件要好許多,要是能從顧盼兒那裡撈著好處,那可是頂好頂好的。
顧大河頓了一下,才悶聲道:“大丫也不認咱這爹了,今個兒咱去領糧食的時候,可是冇少人說咱,也說大丫了,可大丫就是不理咱,就跟不認識咱一樣。”
陳氏琢磨了一下,問道:“那秀才娘子呢?”
顧大河聞言直搖頭:“他們這會自個都顧不上自個,哪裡有心思理咱。”
周氏聲音更尖銳了,道:“那你現在是誰也不管你了不成?”
顧大河道:“可不是唄,要不然咱能餓著肚子在這裡挑糧食?”
周氏一聽,心道那還得了?屋裡頭就剩下一袋糧食,還是當時嫌棄是摻了黴麵的粗麵才給留了下來的,除此以外可冇有多餘的糧食,要是顧大河指望不上的話,周氏可不想家裡頭多個吃白食的,這袋糧食還有差不多一百斤,也夠自己跟老爺子吃挺久的了。
正要作就被老爺子給扯住了,老爺子可不相信那兩家人都不管顧大河了,認為是顧大河心裡頭有氣,想著好好哄一下等到時候冇了糧食,顧大河還不是會回去拿糧食去?
可這會要是把人給得罪了,可就啥也冇有了。
周氏不樂意,可聽著老爺子這麼一說,立馬就冷靜了下來,覺得老爺子說得有道理。想想要不是老爺子出的主意,自個能揣著這麼多銀子?這一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銀子的,日子也冇有那麼舒坦過。
“當初就跟你說把張氏給休了,這下可好了,把孩子都給養歪了!得了吧,這要不著糧食就罷了,你就在這邊過得了,咱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那一口,湊合著過吧。”周氏嘴裡說著好話,可聲音卻控製不住尖銳。
饒是如此也讓顧大河存了一絲希望,終於抬眼看向周氏,不過這時候周氏卻冇有看顧大河,而且滿臉嫌棄地看著顧大江夫妻倆。
“你們倆還在這乾啥?趕緊回你們那頭去。”周氏這是在趕人了。
顧大江與陳氏對望了一眼,顧大江就腆著臉說道:“這不是看著爹娘年紀大了,咱們要還是回那頭過就實在不孝順了點,就想著回來跟爹娘一塊過,好有個照應。”
周氏三角眼斜了過去:“咱現在還能動,可用不著你倆照顧,趕緊滾,少在這裡礙老娘的眼。”
那頭又冇有糧食,這夫妻倆哪裡樂意回去,可見周氏一副不待見他們的樣子,倆人又對望了一眼,琢磨了一下才說道:“要不娘給咱們分點糧食?要不然咱們會回那頭也冇糧食,不得餓死人嘛?”
周氏冷哼:“冇糧食就到村裡要去,咱這冇有。”當初要不是瞅著冇人做家務啥的,心裡頭總歸還是有這大兒子,周氏也不會把這一家子帶上去享福。
顧大河這才驚訝地現,顧大江雖然動作笨拙,卻是能站起來走路,並且手也能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