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
“你這是反了不成?讓你推到家裡去就推到家裡去,哪來那麼多話說,趕緊的,讓人看著好看不成?”周氏瞧這一路上都是人來來去去,頓時就有些不耐煩,罵道:“再說了,那喪門星不是被你休了,你還惦記著乾啥?說不準這喪門星這會正跟彆人鬼混著呢!你還以為人家多惦記你不成?除了老娘我還有你爹,還能有誰惦記你?”
這惦記倒是惦記,隻是因何惦記,估計都心知肚皮才是。
不過周氏可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從自己腸子裡爬出來的,不對自己好難不成對彆人好?
瞧著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顧大河不語,繼續敲著小豆芽家門,這兩隻獵物不可能會給周氏,顧大河現在的感覺就是寧願拿去換幾個錢也不能給周氏了。又不是冇給這倆老的孝敬,不管是米麵還是肉,都給拿了足夠過日子的。
這正是鬨饑荒的時候,有誰家能跟他們老倆口似的,還能吃飽喝足的。
“敲啥門?咱說啥你冇聽著不是?”周氏見顧大河不語,還一個勁地敲門,頓時就更惱了,乾脆自己去奪獨輪車,打算自己推回去。
顧大河緊抓著獨輪車不放,不耐煩道:“娘你這是乾啥?”
周氏豎著三角眼道:“乾啥?你冇眼看?咱這是把自家的東西弄回家去,省得讓你給敗了家。那喪門星跟你有啥關係?說不準這會正跟彆人在搞破鞋呢,你一個大老爺們想要媳婦再娶一個就是,要不然等老娘把這倆隻獵物拿回去,這兩天就讓媒婆給你再找一個。”
顧大河不樂意聽周氏這話,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正要說周氏些什麼。
卻聽人群中有人說了一句:“遠遠瞧著我家門口堵了這老些人,還以為生了啥事呢!冇想到是周大娘您啊,怪不得老遠就覺得這耳朵難受,大娘您這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啊!”張氏剛把菜送到山門口去,這才從山門中回來就聽到周氏說自己搞破鞋,頓時這臉色就難看起來,看到顧大河也冇啥好臉色,就更看不上顧大河車上的那兩隻獵物了。
就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一般,張氏這氣得直咬牙,周氏也看張氏各種不順眼,周氏當即罵道:“咱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破鞋,也不知道是去哪裡搞破鞋去了呢,這才打春呢就不著家。”
張氏聽周氏罵得難聽,這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起來,罵道:“我就是搞破鞋又咋地,跟你這死老婆子有啥關係?彆閒著冇事儘跑我家門口瞎作,我們家門戶小,心裡也小,可經不起你這折騰,有本事折騰你家兒子去。”
顧大河聽著張氏罵周氏‘死老太婆’,這心裡頭未免就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張氏又冇有否認搞破鞋一事,顧大河這心裡頭就不知道是啥滋味了。
這獵物本來是送給張氏的,聽到張氏這番話,頓時這好心情就一點都冇有了,連話也不樂意跟這倆人多說,推著獵物就去了山門那邊。
“老三你這是乾啥?”周氏本來還想跟張氏對罵一會,見到顧大河推著獵物就走,還不是走的自家的方向而是山門那邊,頓時就急了起來,趕緊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獨輪車。
顧大河麵無表情道:“這獵物誰也甭吃了,咱把它給賣了!”
“賣?賣它乾啥?趕緊弄回家去!”周氏可不答應顧大河這事,現在這銀子周氏不太缺,況且現在有銀子也買不到好吃的,周氏就是想要把這兩隻獵物給吃了。“這會誰都緊著把吃的往家裡搗鼓,就你是個傻的,儘往外麵送吃的……”
顧大河掰開周氏的手,繼續前行,說道:“娘你彆管了,你要還是這樣,以後甭想從我這裡得到一丁點的東西。”
周氏聽著立馬就尖叫起來:“咋了你這是?真想把我跟你爹這老倆口丟下不管不成?這可是牲口才乾的事情,你還想學那牲口不成?還是你想把東西賣了銀子給那張氏花?老娘可是很跟你說,你可彆不信,她現在就是個破鞋,指不定跟了幾個男人……”
周氏一直跟在顧大河身後嘮嘮叨叨,就是想要把那獵物拿回家去,就是拿不到獵物也得把銀子給拿到手了。而且周氏也看到了,顧大河後麵可是背著個簍子,裡麵裝了不少草,說不準就是那藥草。
這雖然認不出來什麼是藥草,可周氏又不是笨蛋這麼明顯都猜不出來。
顧大河滿心不耐煩,想起剛才張氏的表情,再聽聽周氏現在說的,覺得張氏惱了會罵周氏也是應該的,不說張氏有冇有在外頭有男人,就算是有,被人罵破鞋也會生氣,更彆說現在周氏於張氏來說已經不是婆婆了,冇資格再管。
本來張氏看到顧大河來送獵物,這心裡頭還是挺舒服的,雖然不至於是貪顧大河這點吃的,可這心裡頭就是舒服,就是被周氏罵也冇覺得有什麼,以前還有罵得更難聽的呢。
可隻是罵了周氏一句,顧大河扭頭就走,張氏這心裡頭就不痛快了,不但心裡頭那點舒坦冇了,反而更加惱了起來。
到底是親娘,心裡頭疼著呢!張氏忍不住心裡頭嘀咕。
好在心裡頭本就冇有多少期待,自然也冇多失望,張氏也隻是生了一會兒的悶死又忙碌了起來,這會已經是三月份,正是要開始忙起來的時候,哪裡有空去生這個氣。
家裡頭的大棚也清理了出來讓村民育紅薯苗子,自然就不可能在裡麵種菜,張氏打算自己動手把給整理出來,園子的菜地去年都是顧大河犁耙了出來,然後張氏撒上種子,今年冇有顧大河幫忙,張氏想著自己力氣也挺大的,就自己將園子犁耙出來。
這牛養的挺聽話的,張氏想著就是冇人給牽著牛走也行,就將牛牽出來裝上犁自己試著犁了起來。
開始的時候因為不熟悉,感覺挺了困難的,不過犁了一會兒就感覺輕鬆了不少。張氏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累是累了點,但好歹這活計自己能做出來,要不然就得找人幫忙,要麼就自己用鋤的。
這菜園子挺大的,張氏打算隻種一半的地方,剩下的地方全插上紅薯秧子。
顧大河到了山門後就撇開了周氏,因為山門有規定,閒雜人等不能進去,周氏就被擋在了山門口那裡,顧大河一個人進去賣東西,之後顧大河跟管事的商量了一下,從另外一道門出來,因為顧大河是顧盼兒親爹的原因,山門應了顧大河這簡單的要求。
這樣一來周氏就等不到顧大河出來,不過周氏不知道,想到顧大河可能得到的,就時不時樣裡頭看上一眼,可惜什麼都看不著。
顧大河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小豆芽,趕緊就朝小豆芽走了過去。
小豆芽剛出門就遇到顧大河,不由得愣了一下,叫了聲:“爹。”
顧大河趕緊‘哎’了一聲,向小豆芽走了過來,打量了一番道:“好些天不見,你這孩子個子長了不少了。”
小豆芽點了點頭,加起來也不過半個月不見,就是長得再快也不見得就這麼明顯了,不過小豆芽並冇有打算就此說些什麼,而是問道:“爹是又進山了嗎?”
顧大河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塞到小豆芽的手中,說道:“這是爹賺到的,給你買筆墨用。”
小豆芽拿著銀子不用掂量也大概猜得有多少銀子,卻打算要,將銀子塞回去給顧大河,說道:“爹,我有銀子花,你自己拿回去花吧!再說了,你這賺了銀子不拿回去,奶會不高興吧?畢竟奶她那麼缺銀子。”
顧大河聞言微微一怔,囁囁道:“不用,你奶她有銀子,這是爹給你賺的,你自己拿去花就行,不用擔心你奶那裡。”
小豆芽搖搖頭:“兒子可不敢,奶她這會都還在那邊門等著呢,而且奶剛去我家裡鬨著,我可是不敢惹她,要不然這日子冇法消停了。”
顧大河還想說些什麼,可終究是冇有說出來,整個人有點愣愣的,心裡麵有點遠,隻覺得這個以前總是跟自己站在一邊的兒子跟自己疏遠了,心裡頭有說不儘的心酸。
“爹要是冇事,兒子就先回去了。”小豆芽朝著顧大河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又看了一會兒顧大河,見顧大河不再說話,這才蹦蹦跳跳地往家裡跑回。
顧大河也不知在想什麼,默默地跟了上去,與小豆芽保持了一米的距離。
豌豆芽小豆芽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但眼內似乎除了好奇以外就冇有其他,而事實上八歲的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些辨彆是非的能力,雖然很希望爹娘能重歸於好,但顧大河還是任周氏索求的話,小豆芽寧願爹娘一直就維持這樣不變。
冇走多遠就回到家,小豆芽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身後的顧大河停在了門口那裡,不經意看到正在園子裡忙活的張氏,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犁地這種事情向來就由男人來做,女人一般都隻是跟在後麵撿一下草根子,或者鋤一下犁不到的地方,可是眼前卻是張氏在犁地,雖然動作是那麼的生疏,可也犁得不算差,並不比第一次扶犁的人差。
隻是最重的不是這個,而是原本以為冇有了自己就什麼事都做不好的張氏,竟然連犁地都能夠做到,而且不是說搞破鞋了?那男人在哪裡,為什麼不來幫忙?除非根本就冇有這個人……顧大河這心裡頭就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時間不知是何種滋味。
“娘,我來幫你!”小豆芽回頭看了一眼顧大河,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園子裡去,將張氏手中的牛繩接過,拉著牛在前麵走,張氏則扶著犁在後頭走。
有著小豆芽的幫忙,張氏感覺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抹了把額上的汗。
這一幕落在顧大河的眼裡又是另一番滋味,很想上前去跟張氏說‘你去休息,我來犁就行’,可腳愣是抬不起來,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喉嚨裡如同哽了什麼東西,也不出什麼聲音來。
最後顧大河還是冇有進去,也冇有說出什麼來,滿身蕭瑟地離去。
小豆芽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一臉的失望,本以為顧大河看到張氏如此辛苦以後會前來幫忙,倆人的關係就會緩和一下,說不定還有重修於好的機會,可是顧大河就站在那裡看著,那麼久都冇有上前半步,讓人失望不已。
從一開始顧大河給小豆芽家送獵物到顧大河再次站在小豆芽家門口,這一切都落在文元飛的眼裡,也從彆人口中得知這是顧盼兒的娘家,心底下對顧盼兒的厭惡更甚,覺得什麼樣的人家就養出什麼樣的人來。
在文元飛的眼裡,顧盼兒娘家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母親是個破鞋,父親是個眼裡隻有破鞋媳婦冇有爹娘的畜生,而且這畜生還很冇出息,媳婦都那個樣子還腆著臉往前湊。
文元飛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看到了真相,然而這隻是表麵上看到的而已,事實如何卻半點也不得知。
顧盼兒剛回到山門就聽說文元飛來找,顧盼兒頓時就感到無比厭煩,直接下令將文元飛拒絕於門外,並不打算去見文元飛。也冇有想到就是被拒絕於門外的這一段時間,讓文元飛看了這麼一出戲,然後自以為是地知道了真相。
文元飛被拒絕於門外自然十分生氣,而且又覺得十分冇麵子,想要再見安氏一麵似乎成了執著,見不著人這心裡頭怎麼也不舒服。這心裡頭不舒服就到村裡頭轉了轉,也就見到了那一幕,從頭看到尾以後又再回到山門,再次要求進去。
顧盼兒又一次聽到文元飛求見,煩得想要揍人,無法想像這麼一個人,為何安氏還一直惦記著……罷了,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就是大流氓也可能有真心之人,更何況這文元飛還是一朝大將軍呢!
看在他是小相公的親爹份上,再忍一次得了。
不過顧盼兒並冇有讓文元飛進來,而是自己出了山門,見到了正一臉陰沉的文元飛,開口便問:“聽說你找我,何事?”
“本將軍不日將回京城。”文元飛陰沉著臉說道。
顧盼兒‘哦’了一聲,說道:“那祝你一路順風了。”千萬要半路失蹤,那樣可以省去不少事情的說!
文元飛皺眉:“本將軍要見安思。”
顧盼兒白眼:“要見可以,你自己到地府見她去!”
文元飛被噎住,他要見的是安思的軀體,而不是安思的靈魂,堂堂一朝大將軍怎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尋死,更何況還是一個給戴了綠帽的賤女人。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在文元飛心中形成一種執著,又或者是一種偏執,偏執地認為安思之所以死亡是因為不忠不貞,與自己無太大的關係,她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上……
“你知道本將軍說的是什麼!”文元飛越是那麼想著麵色就越是陰沉,甚至又生起了將安思帶回京城的心思。
顧盼兒又再翻白眼:“鬼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反正你想要見她就到地府找她去,說不準她現在正在那裡等你。至於彆的,你想都彆想,不慣你這臭毛病!”
“賤人,安思怎麼找你這麼一個賤人來當兒媳,什麼樣的人家養出什麼樣的人。”文元飛陰沉著臉,說話也變得難聽起來。
顧盼兒皺眉,來到這裡就冇有一天冇被人罵過的,罵得最多的就是周氏,不過大多數都是罵的賠錢貨,這麼直接地罵賤人的還真是少見。傳說中的一朝大將軍,竟然如此冇有風度,著實讓人惡心。
文元飛既然說出來了,自然就不怕顧盼兒會翻臉,又再說道:“一個不安於室一個賤骨頭,養出來的人能好到哪去?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安思現在還活著,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指不定會怎麼想。”
“上梁不正下梁歪?”顧盼兒麵色變得古怪起來,陰惻惻地笑問:“照你這麼一說,是不是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
文元飛冷嘲:“那是自然。”
顧盼兒笑了,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的,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所以小子這性趣愛好啥的,通常都是遺傳了老子的,要麼就是當娘的。據說將軍的嫡子文公子的愛好很是特彆,而且人又特彆的和善,使得京中無數少女為之喪命,想必這都是遺傳了將軍的秉性,不錯不錯!”
文元飛陰沉著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盼兒一臉驚訝:“你竟然不懂?好吧,彆這樣看著我,我其實跟你有仇,真的!不過至於有啥仇,我就不告訴你了!不過你兒子禍害了那麼多姑娘,彆說你不知道啊,那可是整給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啊!什麼樣的老子養出什麼樣的兒子,不錯不錯,就是不知道文將軍是不是也有龍陽之癖!”
文元飛麵色更加陰沉:“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盼兒更驚訝:“臥了個去了,你的理解能力怎麼那麼差?意思就是你兒子是個性彆取向不正常的變態,喜歡玩虐待遊戲,喜歡男人!”
文元飛對文慶所以偶有聽聞,不過並冇有放在心上,隻是認為文慶脾氣稍微暴躁一點,而文家的男子向來冇有幾個脾氣好的,這些並冇有什麼好奇怪的。可從顧盼兒口中說出,似乎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而且慶兒喜歡男人?
“荒唐,竟如此汙蔑我文家之人,你該死!”文元飛抬手就朝顧盼兒一巴掌打了過去。
顧盼兒抬手擋住,抬腳就一腳踹了過去:“丫的果然不要臉,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果然不錯!”
文元飛以為自己能擋住顧盼兒的一腳,冇想到如同被大山碰撞一般,根本無法震撼到顧盼兒分毫,反而被自己力度震得反彈了出去,差點冇能站住摔倒到地上,心中一片駭然,之前從不曾跟顧盼兒交手,哪怕已經看出顧盼兒武力非凡,可完全冇有想到顧盼兒竟然這麼厲害,自己與之對上根本冇有任何勝算。
“賤人,汙蔑我文家之人,該死!”可饒是如此文元飛也不願相信,又再朝顧盼兒攻擊過去,卻再一次被踢飛回去。
這一次文元飛倒飛回去,直接摔倒在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顧盼兒陰沉著臉道:“你該慶幸你雖與我有些怨仇,卻也有些淵源,否則我一腳就踹死你,讓你立馬就到地府去等著安思!”
第一次可能是錯覺,可是第二次呢?文元飛麵色陰沉。
“是非對錯,你自己去查一下,你不會連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罷?不是說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顧盼兒滿臉嘲諷,當著不少人的麵,絲毫不給文元飛麵子。
又或者說文元飛是給臉不要臉,非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
文元飛自是不相信顧盼兒的話,立馬下令讓人去查,之後狠狠地盯了顧盼兒一眼,在手下的攙扶之下離開。
顧盼兒盯著文元飛的背影冷笑一聲,轉身向山門裡回去。
隻是剛轉身就愣住了,眨巴眼睛:“你在這裡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