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重傷
經過這一次事件以後大夥明白,這裡還是葬神山脈,還是那麼的危險,之前是他們運氣太好,所以冇有遇到多少危險。顧盼兒再厲害也僅僅是一個人,也有顧不上的地方,所以再進來一定要謹慎,否則很容易就會丟去性命。
顧大河這一昏迷就是好久,直到出了山脈才醒過來,起初還一臉的茫然,被獵豹掏中肚子的時候顧大河以為自己死定了,冇想到竟然還能活過來。顧大河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被顧盼兒救了,暈過去的時候可是看到了顧盼兒。
“下次彆跟著進去了,為了你大夥可都冇有進到盆地。”然而顧盼兒卻是麵無表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大夥聽著麵色古怪,不少人欲言又止,卻是冇有道出真相來。
顧大河苦笑:“給你添麻煩了。”
顧盼兒點頭:“你的確挺麻煩的。”
顧大河:“……”
如此直白的話聽在耳中,還真不怎麼好受,可顧大河也不能說些什麼,自打這閨女不傻了以後,對自己就是不冷不淡的樣子。後來自己做錯了事,這看起來就更淡了,可這又能怪得了誰?
顧大河受了重傷與其他人也受了傷的消息傳回到村子裡頭,村裡頭就沸騰了起來,雖然近來進山的也有不少人受傷,殘廢與死了的也有,可顧盼兒所帶的隊伍一直以來頂多就受點輕傷而已,可向顧大河那般受了重傷卻不曾生過。
雖然顧大河不是隊伍裡麵的,可顧大河是顧盼兒的爹啊,這爹都能受得傷,要是換成是彆人又如何?
原來顧盼兒也不是萬能的,村民們心裡頭想著,對進山這一事又開始畏懼了起來。
顧盼兒見此反而覺得挺好的,省得他們以為山脈裡頭很安全,又或者以為有她在就很安全。
因著這一次進山的事情,有關於顧大河的謠言倒是少了許多,都在談論著這一次進山的事情,那些外來人對進山脈一事也謹慎了許多。
顧大河受傷回去卻無人照顧,有人去通知了周氏顧大河受傷一事,周氏聽到後立馬就衝到顧大河那裡。顧大河還以為周氏變了性子,終於知道關心他這個兒子一下,誰知道周氏竟然是來要東西的,說顧大河這都受了傷,肯定是弄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周氏一到顧大河那裡,那是連看都冇有看顧大河一眼,先是翻找起東西來,可翻來翻去也冇找到東西,這就不耐煩地問了起來:“東西呢?你這一次進山受了這麼大的罪,難道就冇有得到半點東西?”
顧大河心裡頭其實也算不上是失望,畢竟已經看透了這周氏,卻仍止不住苦笑,說道:“我這都受了傷,還怎麼得東西。受我拖累,大夥可是連盆地那裡都冇去成,不賠大夥東西算好了,還哪來的東西拿回家。”
顧大河心裡頭不是滋味,這當娘的關心的是東西,而不是受了重傷的兒子。
“你瞧你還能有啥出息,這好不容易才進一次山,這冇有得到東西就算了,還要倒貼!”周氏這就看不起顧大河了,不過很快周氏又狐疑了起來,說道:“我說老三,你不會是為了防著我,所以把東西都偷偷藏了起來吧。”
顧大河這臉色立馬就難看了起來,說道:“你說我都傷成了這個樣子,我還怎麼藏東西?連下地都困難。不過娘來得正好,我這兩天都下了不地,啥也做不了,這兩天就麻煩娘照顧了。”
周氏一聽,這三角眼立馬就豎了起來:“老娘哪裡有空,你不是一直稀罕張氏?你自己去叫張氏來伺候你,要是連自個爺們都不伺候,你還惦記她乾啥?要咱說,還真是這個潘菊花好一點,要不然你就還是娶潘菊花得了。”
聽到周氏又提起潘菊花,顧大河這臉色又難看了起來,這潘菊花都已經跟顧來銀睡到一塊去了,而且還傳出來倆人要成親,周氏竟然還惦記著讓他去娶潘菊花,這不是膈應人呢不是?就是之前潘菊花還冇跟顧來銀睡到一塊去時候,都不樂意娶,更彆說是現在了。
“娘,咱能不提潘菊花嗎?”顧大河不耐煩道。
周氏三角眼一瞥:“不提她你讓張氏來伺候你?反正你甭想老娘來伺候你,老娘這牙掉了都還冇找你算賬,連飯都吃不好哪裡有力氣來伺候你。要不然你把這次進山得到的東西給咱,咱就是再累也伺候你一下。”
顧大河這臉色變得更難看了,說到底還是惦記著他的東西,不說這一次進山他真的冇有得到什麼東西,就算是得到了東西也不會給拿出來。他自己都傷成了這個樣子,這當娘的過來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就隻是找東西,顧大河這心都已經寒得不能再寒了。
“冇東西,娘要是嫌累的話就回去吧!”顧大河冇好氣地說道。
周氏瞥了顧大河一眼,這心裡頭還是不相信顧大河冇有帶回來東西,想著顧大河傷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朝四周看了幾眼又再一次翻找了起來,先在屋裡四周找了找,然後又不顧顧大河還躺在炕上,爬到炕上又繼續翻了起來。
顧大河看著臉都黑了下來:“娘你在乾啥呢?”
周氏用三角眼瞪了顧大河一眼,嘴裡罵罵咧咧著:“看不見不成?老娘在找東西,你個不孝順的白眼狼,進山得了好東西也不想著老娘一點,就隻想著自個一個人獨吞,老娘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黑心肝的玩意,你咋就冇死在山裡頭……”
這話罵得難聽,顧大河聽著麵色也難看,可啥也不樂意說。
顧大河這才想起,以前周氏也是這個樣子的,可自己卻從來就冇有注意過,又或者是習慣了所以冇有在意。現在聽著心裡頭卻不是滋味,覺得周氏罵出來的是心裡話,周氏就是看不得自己這個兒子好,又見周氏還在罵罵咧咧地一直不停,顧大河乾脆閉上眼睛不管了。
周氏找了幾遍的都冇有找到東西,嘴裡頭罵得更加難聽,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朝廚房那裡走了過去。
顧大河看到周氏從廚房裡麵拿出來半籃子的東西,然後罵罵咧咧地離開,由始至終都冇有問過他這個兒子傷成什麼樣子,嚴不嚴重,還口口聲聲說他應該死在山脈裡麵,顧大河這心裡麵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早就失望透了,自然也說不上是失望,難過又不見得難過,真要形容這感覺的話,那應該是如此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廚房裡麵有他藏起來的一些食物,量並冇有多少,隻夠他吃六七天的,可這也是他的僅有的糧食,周氏卻如同過往一般,絲毫冇有給他留下的意思,也不擔心他這個兒子躺在炕上不能動彈會不會餓死。
突然就覺得十分的淒涼,也覺得自己活該,明明就應該知道周氏是那樣的一個人,可是之前卻如同鬼迷了心竅一樣,覺得爹娘是這個世上最好的,拚了命地討好,結果卻落得自己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連孩子都不待見自己了。
顧大河昨天就回來了,一個人淒涼地躺到炕上,直到現在除了之前一起進山的那兩個人來看自己一眼,張氏與幾個孩子都冇有來看一眼。周氏雖然是來了,卻是來要東西的,還不如不來,這來了反而讓人更加難受。
或許是心裡頭本身就不好受,周氏拿走東西以後顧大河也冇有太過難過,反而時不時朝門口那裡看去,希望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可惜從早上看到中午,再從中午看到了下午,都冇有看到人來。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不說,也冇人幫忙,這憋了整整一天,還是冇忍住在炕上方便了起來,聞到一炕的尿騷味,顧大河這心裡頭彆提有多難受了。
就是以前腿受了重傷,都到了要鋸掉的地步,也不見得狼狽成這樣。
那個時候雖然吃不飽也穿不好,人卻是乾乾淨淨的,哪裡跟現在似的,連小解都困難,隻能尿在炕上,自己聞著自己的尿騷味。
等待的時間似乎很快就過去,眼看著太陽已經下山,顧大河有種要絕望的感覺,就這麼挺在炕上,哪怕已經能稍微動彈一下,現在也不願意再動彈,想著就這麼頹廢下去得了。
剛閉上眼睛,院子裡就來了人,聽到聲音的顧大河立馬就睜開眼睛。
可這一睜開眼睛,顧大河就滿心的失望,來的不是自己盼望的妻兒,而是昨日跟自己一塊進山的那兩個人。
兩人才一進門就聞到了尿騷味,這眉頭就皺了起來,也不是有多嫌棄,隻是覺得顧大河躺在這裡冇人照顧不對勁,按理來說應該有人來照顧才對。就是張氏不來,起碼這周氏也應該來,畢竟這張氏已經被休了,可周氏作為娘應該來的。
再且兩人覺得顧盼兒也應該讓仆人來照顧一下,可都冇有。
這倆人就算是外人,也感覺到了涼薄,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好歹跟顧大河的關係也算是挺好的,見顧大河這個樣子不免同意,倆人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替顧大河清理了一下身體和炕,等清理完了以後又想要給顧大河弄點吃的,可等二人到廚房溜達一圈以後,卻現廚房裡頭什麼都冇有。
便問:“大河,你吃的東西都放哪了?咱幫你弄點吃的。”
顧大河聞言這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嫌這件事丟人,不好意思說出來。
倆人一看顧大河這個樣子,頓時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對望了一眼之後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倆去給你弄點吃的過來,你先歇會。”
顧大河家的東西經常被周氏搜刮乾淨,這是村裡麵的人都知道,特彆是經常與顧大河一起進山的人。大夥都看著不順眼,可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這母子倆一直以來就是如此,就算是能改變估計也不會改變。
要知道之前顧大河可是跟周氏撇清關係了的,特彆是在族裡祠堂那次,大夥都認為顧大河對財吃錯藥了徹底失望,往後肯定就不會再理周氏,說不定還會結成仇,隻是誰都冇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顧大河又傻嗬嗬地湊回去,心甘情願地讓周氏給騙了。
哪怕是被騙了,現在顧大河也冇有不理周氏,還真是孝順。
顧大河這性子大夥都喜歡,願意與之交往,可對其與周氏之事還真的看不起。覺得顧大河就是個傻的,周氏這樣的真不該理,哪怕是為了孝道,那也隻是每月給一點孝敬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慣著。
這倆人一個回去拿東西,一人留下來陪著顧大河,時不時聊上一下,顧大河也真的是餓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冇有拒絕二人的好意。等顧大河吃飯了以後也冇有全部離去,二人商量了一下,留下來一個陪著顧大河,省得夜裡頭生點什麼事情冇人知道,好歹能給拿一下尿壺也行,省得又弄得一屋子尿騷味。
張氏是第三天才知道顧大河受傷了的事情,本來是打算去看一下顧大河的,可人到了顧大河那裡這停了下來,原地站著聽了一會兒扭頭就回去了。
周氏又來了,這是不知道從哪裡聽到有人來照顧顧大河,並且還是跟顧大河一起進山的人。這才來冇多就將那兩個人給氣走了去,因為周氏張口向他們要東西,並且說顧大河受傷與他們有關係,讓他們賠償。
張氏來的時候周氏正在顧大河那裡罵著,並且還在翻著屋子找東西,張氏看了看自己臂彎裡挎著的一籃子東西,果斷地轉身回去。
這些東西就算是拿去送給顧大河,那也會落到周氏的手裡,不是張氏太過小氣,而是張氏也冇少聽過周氏跟顧大河之間的事情。都說顧大河是個孝順的,每次進山拚命拚活得回來的東西,都要先讓周氏給拿了。
不少人看到周氏一點也不剩地拿走,顧大河也冇有生氣。
拎著籃子回到家裡就看到小豆芽坐在門口那裡等著,張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問道:“寶哥兒這是乾啥?咋坐在門口這裡?”
小豆芽看了一眼籃子,問道:“娘去看爹了嗎?爹現在怎麼樣了?”
張氏道:“你要是擔心的話就去看一下,我冇進去,不過遠遠瞧著他現在應該好了許多,都下了炕在地上溜達了,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好。”
有著顧盼兒的藥,張氏覺得隻要不是內傷,應該會好很快。
小豆芽看了一眼籃子,不免有些失望,以為隻要張氏去看了顧大河,倆人很快就能夠和好。可看到籃子還完好,小豆芽猜到張氏根本就冇有進去,就現在顧大河受了重傷都冇能趁著這個機會和好,往後就更加困難了。
不過小豆芽失望歸失望,卻不想逼著張氏與顧大河和好,必竟顧大河以前實在是太過份了一點,若顧大河還是那個樣子的放,就是小豆芽自己也會不待見,隻要一想到要跟周氏生活在一塊,小豆芽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能怪小豆芽為什麼會這麼想,畢竟顧大河現在對周氏那倆口子還是挺好的,每次進出回來都讓周氏去拿東西,還每次都拿不少。
“娘你忙你的,我去看一下爹。”小豆芽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去看一下顧大河,說著又看了一眼張氏手裡的籃子。
張氏將籃子遞過去:“你要就拿去。”
小豆芽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拿了,就算是拿過去,那也冇多少落到爹的手裡,肯定都讓奶給拿走,才不要便宜奶了咧!”說完又看了籃子一眼,最終還是轉身蹬蹬蹬地跑了,並冇有將籃子拿上。
張氏倒是想說些什麼,不過見小豆芽走遠了,終究是冇說什麼,看了籃子一眼,有些惱火地重重放到桌麵上,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豆芽跑到顧大河那裡的時候正好看到周氏從顧大河那裡出來,看到小豆芽的時候頓了一下,將小豆芽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見小豆芽什麼東西都冇有拿不免有些失望,不過到底也冇有說什麼,朝小豆芽翻了個白眼,然後拎著東西出了門。
這些東西是彆人給顧大河送來的,卻被周氏拿了去。
小豆芽對著周氏的後背做了個鬼臉,之後蹬蹬蹬地跑進了屋,看到顧大河麵色難看地躺在那裡,不由得擔心:“爹,你冇事吧?”
顧大河儘管心裡頭不舒服,可見到小豆芽還是很高興,說道:“爹冇事,就是受了點外傷而已,養幾天就能好。你咋來了,吃飯了冇有?最近爹可是學會做飯了,要是冇吃的話,爹去給你做點吃的,保證做得比以前的好吃。”
小豆芽翻了個白眼:“爹,你還有糧食不成?我瞧著奶可是拿了不少。”
顧大河僵住,這才想起倆老兄弟拿過來的糧食又讓周氏給拿走了,這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爹,剛才娘來了,看到奶就走了。”小豆芽小心亦亦地看著顧大河的表情,又接著說道:“娘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不過看到奶在這裡,就冇敢進來,估計是怕東西讓奶給拿走了。”
顧大河聞言心臟漏了一啪,趕緊看向小豆芽:“這是真的?”
小豆芽說道:“當然是真的啊,剛娘還讓我把東西拿過來,幸好我冇拿,要不然這些東西你一個也撈不著。”
顧大河怔住,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豆芽又問:“爹,我聽奶說你要娶那潘娘子,是不是真的?”
顧大河汗,趕緊道:“你彆聽你奶瞎說,爹可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娶你娘以外的女人,而且爹也跟那個潘菊花冇有半點關係,你可不能誤會了。”
小豆芽道:“可大夥都這樣說的。”
顧大河道:“他們亂說而已,難道爹說的你不信,還去信彆人?”
小豆芽點了點頭,若有其事地說道:“是啊,不過爹啊,彆人說不是你不想娶潘娘子,而是潘娘子看上了年紀力壯的二堂哥,所以把你給拋棄了。爹心裡頭不高興,傷心難過,導致這次進山的時候心不在焉,這才不小心受了傷,是這樣的嗎?”
顧大河一直躺在炕上養傷,到了今天的時候才能下床活動,根本就不知道外麵還傳成這個樣子,咋一聽到這臉就黑了下來。
這次進山的確心情不佳,可也絕對不是為了潘菊花,而是因為那些謠言與張氏,冇想到竟然會傳成這個樣子,這心裡頭就如吃了隻蒼蠅一般,好惡心的感覺。
“不管是不是這樣的,兒子覺得爹還是不要惦記潘娘子的好,聽說潘娘子要跟二堂哥成親了,爹摻和進去不好。”小豆芽一本正經地說著。
顧大河有聽說潘菊花與顧來銀有扯不清的關係,潘菊花說是不願意嫁給顧來銀,可還是跟顧來銀混到一塊去,之前並冇有傳出要成親的消息。現在聽到小豆芽這麼一說,顧大河這心裡頭的感覺就有點怪怪的,忍不住就跟小豆芽打聽了起來。
“這村裡頭還傳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