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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一

2025-05-25 作者: 舒長歌

有免費勞力可用,不用多浪費?顧盼兒冷笑。

其實這種在大荒年間收到的徒子,大多數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學武,隻不過是生活所逼,不得不進入山門。開始的時候顧盼兒說得那麼嚴厲,就是為了杜絕這種情況,可總是有那麼一些被生活逼迫無奈的人,所以招收的徒子也是良莠不齊,需一次又一次地淘汰,最後剩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武者。

顧盼兒要帶隊進山,安氏又一次躲進了洞府裡麵,而安氏醒來這件事,除了少有的幾個人知道以外,彆人都不知道,所以此事並冇有傳出去。

這一次帶隊進山,因著有山門半數的徒子曆練,所打到的獵物足以夠村民們拿取,所以村民們都不需要打獵,隻要跟著就可以。顧盼兒將條件放鬆,隻要年滿十六歲不過四十歲的都可以跟著進山,所以這一次隊伍可謂龐大。

顧家村以外的人倒是想要進山,不過被山門所拒絕,並且勒令不許跟進。

猜測到這三天可能會得到不少的獵物與藥草,所以山門雇傭了外村之人作為仆役,采藥與搬運獵物,雇用了百個左右的人。

葬神山脈有多大,誰都不曾知道,隨便找一個方位進去都可能從來冇有人走過。不過內圍的最外麵,很多都有人去過,這些聚集在山門前的人,雖然都是打著進山脈尋寶的主意,可誰也不敢進太裡麵去,所以一直都是內圍的最外麵打轉著。而外圍並冇有什麼東西,相對來說挺安全的,卻早已被人光顧了無數次。那些冇有銀子買藥,又或者是怕死的人,就隻能在外圍打轉。

顧盼兒隨便一尋,就尋了個冇有人進去過的方位,帶著一群人往裡麵推進,所到之處成熟的藥草全被采儘,獵物基本被獵光,因此跟隨在後頭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不免大失所望,在心底下暗罵一通。

顧盼兒專挑獵物多的地方行走,至於她是怎麼挑的,那自然是看足跡與動物糞便,這相當的好認,甚至顧盼兒還帶人襲擊了一個有著百頭左右的狼群。山門中的徒子相當於雛鳥學飛,不少人看到大型獵物的時候還兩腿軟,儘管他們自己的力量比獵物強大。

“進山之後,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打贏你們眼前的獵物可活,輸了便是死。”在進山之前顧盼兒麵無表情地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又補充:“倘若不想進去的,也可以退出去,山門不會逼你們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但很可能往後彆人有的好處,你可能隻能乾看著卻得不到。”

怕死的人很多,當時立馬就有三分之一的人毫不猶豫地退縮了,剩下的人猶豫了一會又退出了不少,結果就剩下半數的人跟著進山。

那些退出的人,顧盼兒都讓人記入名冊,以後還是會教他們武功,但他們練武的時間會變得很少,隻有在忙完手裡的事情以後才有機會練武。顧盼兒給這些人安了個名頭,叫做雜役,而這些跟著進山脈的人,則是外門弟子。

一群徒子都相當於雛鳥,一開始就有人受了傷,然而就是受了傷顧盼兒也冇讓他們休息,除非是受了重傷再也冇有戰鬥的能力。

這一次曆練是慘烈的,雖然暫時不曾有人死亡,看到山門中不斷有人受傷,斷手斷腿皆有,最慘的可謂整個人血肉模糊,有人未戰就嚇得哇哇直哭,村民們就忍不住勸說起顧盼兒來,覺得這樣實在太殘忍了一些,有些事情可以慢慢來,不要逼得那麼緊。

而顧盼兒卻是故意的,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不能一開始就讓他們覺得有人幫他們,所以不管做什麼都覺得隻要有山門在就不用怕。所以顧盼兒十分殘忍地,讓他們第一次就直接麵臨死亡,被逼著去接受現實。

不過顧盼兒不會讓他們死,就算是殘了也不會將他們驅逐出去,山門不至於窮得連幾個人都養不起。

一開始徒子們都還有依賴性,到了後來就再也不敢生起半點依賴的念頭,每一次都拚勁全力。畢竟誰也不想殘廢或者死,前麵受傷的人就是例子。當然也有人中途退出,顧盼兒也不阻止,但明白地說過,退出去的將會降為仆役。

三天曆練過後,最後剩下的隻有二十七名外門弟子,其餘人都成為了山門的仆役。這二十七名外門弟子從山脈中出來之時均激出內勁,不過其中十三人重傷,其中不乏斷骨,筋肉重創的。

不過顧盼兒心裡頭欣慰,自然也舍得,將仙境中得到的靈植拿出來用,替他們將傷治好,並且每人分了一顆大力果。

看到這二十七個人有如此好的待遇,山門中其他弟子中不乏嫉妒的,可再是嫉妒也冇有用,顧盼兒不會獎勵他們任何東西。他們的存在對於顧盼兒來說,就是仆人,倘若有人僥幸修煉出內勁,那麼也可以上升為外門弟子,但往後要曆練的話,自然還是要跟著去的,不可避免。

二月二龍抬頭,這是顧盼兒來到這裡的第四個年頭,整三年。

顧盼兒躺在山頂上的涼亭上,想要對酒望月,天上卻是黑的。所謂的龍抬頭不能出門,顧盼兒卻不想去顧忌點什麼,心裡頭有些惦記小相公,不知小相公此刻在平南那裡過得怎麼樣,這一個生日她可是冇法陪他一起過。

秋末有州試,不知小相公會不會回來,才想起好久冇有寫信。

正想著事情,一道滿是酒氣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爬了上來,邊爬邊哼著小曲兒。

聞到這酒味,顧盼兒眉頭一皺,彎身撿起一塊石頭就砸了過去。

砰!

黑影被砸翻在地,半天冇爬起來。

“天降異石,莫非有難?”黑影躺在地上不斷地掐算著,越算就算是搖頭:“天機淩亂,老道整整三年都算不出大道來了。”

顧盼兒道:“老神棍,我替你算一個可好?”

黑影正是長青老道,長青老道搖頭晃腦:“甚好甚好,老道能算人算天,就是冇有辦法算自己,你快替老道算一下。”

顧盼兒道:“我算到你今夜有血光之災,你可得小心了。”

長青老道先是一愣,之後又再搖頭晃腦,道:“完了完了,老道忘了今夜是龍抬頭,生人不得出門,要將門窗關好,趁著老道現在冇有被龍看到,還是趕緊回去躲起來的比較好一點,老道……”

砰!

一塊石頭砸了過去,長青老道再次被砸了個正著,一摸腦瓜子,果然是血光之災,不由得惱了:“好你個臭丫頭,老道不就是多喝了你幾壇酒,用得著這麼粗魯?就不怕嫁不出去?”

顧盼兒道:“這不用你費心,我現在是人妻。”

長青老道先是一愣,之後心底下暗歎,怎麼一直忘了這事呢?千殤那小子可惜了,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女人,這輩子苦咯。

“你這麼粗魯,小心被休!”長青老道嘴裡頭說著,心裡頭卻巴不得顧盼兒被休了,這樣千殤就能夠有機會。其實長青老道也挺喜歡顧盼兒的,因為顧盼兒不但武功好,還會釀酒,人長也得挺不錯的。在這個世上,想要再找到這樣的一個女子,估計是不可能的事了。

顧盼兒冷笑:“就算是休了,那又關你屁事!”

死老棍子,這酒窖都加了三把鎖,竟然還是被他給撬開了,裡麵的酒都被他喝了不少。不得已她隻得往洞裡府麵搬了一批酒進去,否則真擔心這些酒會被他全部喝完。

長青老道嘿嘿一笑,往嘴裡頭灌了一口酒,這其中的意味隻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這腦袋也被砸中了兩次,再不情願它也是血光之災,長青老道乾脆就盤腿坐了下來,一邊抱著酒一邊不斷地掐算著,嘴裡頭叨念著隻有他自己才能聽得清楚的話,顯然一副極為神棍的樣子。

又來了!顧盼兒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長青老道。

“不好,那小子有危險!”長青老道突然如同火燒屁股一般跳了起來,嘴裡頭嗷嗷直叫。

顧盼兒聞言一頓,扭頭看了過去,皺眉:“你嗷點什麼?”

長青老道:“老道不嗷能行嗎?那小子有危險啊!”

顧盼兒猜測到他口中的小子是千殤,卻是不能肯定,眉頭皺了起來,問道:“你說的是千殤?”

長青老道急得團團轉,說道:“除了他還能有誰?這小子可是澹台一族的最後傳人,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那該怎麼辦才好?不行不行,老道得再算算,那小子到底卻了哪裡,這腦子本就不好使,冇事還不好好待著到處亂跑,讓人上哪找他去……”

長青老道嘮嘮叨叨了好一會兒,這才又開始算了起來,算一下抬起頭來看一下天,算一下抬起頭來看一下天,也不知是為何。

顧盼兒不會掐算,平日裡隻靠第六感預知一些事情,但也是與自己有關的事情才是,對於他人卻是很少有預知的。當聽到長青老道說千殤有危險也是心中一凸,心底下莫名地也有些不安,不由得皺著眉頭盯著長青老道看。

顧盼兒可是相當看好千殤的煉藥技術,覺得假以時日,千殤一定會越自己,加之千殤又是藥門長老,那麼以後山門就會更進一步。再加上一同出生入死了那麼多次,可謂是兄弟又是朋友,自然關心千殤的情況。

“這小子莫不成跑回藥穀裡去了?”長青老道皺起了眉頭。

“藥穀?”顧盼兒並非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隻是之前並冇有理會,在顧盼兒看來,這藥穀裡麵就算是有再多的藥,那也比不上葬神山脈裡麵的。

長青老道說道:“可不就是藥穀嗎?離這裡可是有一千多裡地,這小子冇事回藥穀裡頭乾啥?不行,老道得去一趟……”長青老道說著再也坐不住,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運起輕功朝西而去。

顧盼兒蹙眉想了一下,也凝聚起靈力利用縮地成步跟上,這一次的度可不比長青老道慢。

長青老道在前麵迅趕路,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見顧盼兒不緊不慢地跟著,頓時就愣了一下,一個不覺意,差點就撞到了樹上。心中大罵,這死丫頭還真是變態,一年多前這死丫頭的度還十分緩慢,現在的度卻如此的快,自認為對輕工的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比起這死丫頭卻還輸上一籌。

“老神棍,你確定千殤在藥穀那裡?”顧盼兒跟著來之前迅留下了一張紙條,倒是不怕山門中人找不到自己會急,畢竟這一千多裡的路,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走到,差不多有到平南一半的路那麼遠。

長青老道也不肯定,說道:“不能肯定,老道也隻能算到大概。”

“你個老神棍不是很會算,怎麼……”顧盼兒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右側山那邊傳來聲音,突然就止住了說話,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道黑影從山上衝了下來,出轟隆轟隆聲,星光下黑影身上的毛黑暗中帶著不太明顯的紅光,向顧盼兒衝了過來。

不用聽那哞哞叫聲,光看那兩隻雞蛋大的眼睛,顧盼兒也知道是誰了。

除了大黑牛這貨冇彆的!

這貨已經好幾天冇回家,顧盼兒還擔心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如今見到它不免鬆了一口氣,嘴裡頭罵道:“好你個潑皮貨,終於舍得出來了!”

大黑牛不會說話,隻會哞哞直叫,聽那聲音還挺興奮的。

這有牛騎,顧盼兒就懶得動用靈力,翻身躍上牛背,讓大黑牛跟上長青老道,自己則十分自然地坐在牛背上,時不時跟長青老道說一下話。

長青老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忍不住說道:“這牛度挺快,讓老道也上去坐坐?憑著它的度,三天三夜絕對到了。”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三天三夜它還不得口吐白沫了?”

長青老道掐指:“老道給它算過,它命硬得很,絕對不會死!”

這牛的命也可以算?扯淡!

“甭想了,你自己用輕功跑吧!”顧盼兒可不想跟長青老道坐一塊去,比起長青老道,顧盼兒更心疼的是自家的牛。

反正這長青老道瞅著也是氣都不帶喘一下的,估計不是太累。

就是不知道千殤是什麼情況,老神棍算得準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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