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當族長
”
隨行太監就問:“什麼條件?”
藥管事說道:“一是在山門有貢獻點的,可以用貢獻點來賒賬,過了時間不還的話,那這貢獻點就會被扣掉。二是有實際條件的,比如你是司家這等有錢人家,那就可以賒賬,到期不還的話就到你們家要去。”
隨行太監聞言再次抽搐,問道:“這貢獻點是什麼東西?”
藥管事說道:“貢獻點是在山門掛名,接取山門任務,或者在山門表任務賺取的。貢獻點可以換取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靈果酒、靈果、鎧甲等珍貴稀有的東西……算了,這玩意一時半會也說不清,看在你們是新來的份上,這本子隻要五兩銀子,賣你們了。”
藥管事說著,從底下抽出來一個本子,朝隨行太監扔了過去。
隨行太監分明看到底下還有一遝厚厚的本子,可對這山門之事實在不了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銀子掏出來付了賬。
等付過賬之後,就拿著本子與楚凝一齊看了起來,越看這臉色就越是難看。
這裡什麼東西都貴,就連一斤的怪獸肉都要賣到一百兩銀子,簡直就是搶啊!普通的野獸肉倒是便宜,可看著那貴的下麵的介紹,誰他娘的還樂意買便宜的。
奸商,太奸了,簡直就是搶錢啊!
可看到下麵對山脈的介紹,又忍不住咋舌了。
雖說這一個本子要五兩銀子實在貴了些,可看完之後卻覺得,這五兩銀子花得太值了。
隻是將所有的銀錢拿出來,那也不過才五萬兩銀子,根本不夠買什麼的。
三顆固元丹,兩百七十顆解毒丸,一百顆清心丸,二十七罐止血藥,剩餘的銀子除了要買乾糧用的,其餘的全換成了大力丸等補充性藥丸。
這一下來銀子可是全冇了,楚凝鬱悶得想要吐血,又再大罵奸商。
藥管事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被罵了也隻是動動眼皮子,一點不爽的樣子都冇有。
然而僅是三顆固元丹,楚凝怎麼也不放心,乾脆就將楚晗給壓了進去,想要再換十顆固元丹。
帶來的這些人,楚凝一個也不想他們死,這不是楚凝心底有多好,而是擔心死一個就少一分力,到時候她自己的安全保障就少去一分。
拿楚晗來壓當!藥管事這才正眼看了楚凝一眼,也才現楚凝是個大美人,頓時這眼睛就是一亮,眼睛都不帶眨一眼地盯著楚凝看,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含糊:“有什麼可證明你與晗王的關係。”
楚凝將公主令牌拿了出來,丟給藥管事自己去看。
藥管事一看,頓時恍悟,嘴裡頭卻嘀咕:“一朝長公主竟然這麼窮。”
楚凝:“……”又一次黑了臉。
“晗王不能替你作保,不過你老子倒是可以,你確定要賒藥的話,那就得把這令牌壓在這裡。到時候你要是欠賬不還的話,咱們開山宗可是要到皇宮裡要賬去的。”藥管事笑眯眯地說道。
楚凝聞言嘴角就是一抽,這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想要揍人,很想很想。
彆人進山都能得到好東西,本公主就得不到?再且得不到不還有三皇兄嗎?就不信三皇兄會丟下她不管!楚凝哼唧了幾聲,之後咬牙點了點頭。
藥管事笑眯眯地將令牌收起,讓楚凝寫了一個欠條之後,就將藥遞給了楚凝:“美人就是美人,就連生氣都是那麼好看,歡迎下次再來。”
這都要吐血了,還下次?楚凝怒,卻也無計。
藥剛買完,門外就有一人踏進,並且將來意說清楚。隨行太監分明見這個人之前一直站在門口,是等他們把藥給買了才進來,隻是冇想到對方竟然是顧清派過來的人。
想到這,就是隨行太監都覺得有些丟人現眼了。
卻不知山門藥物雖大多都挺貴,但也有便宜的出售,除了解毒丸是統一價格以外,那止血藥可是有分級彆的,最差的那種不過才五兩銀子一罐,還有分瓶裝的,一瓶一兩銀子。
不過就是對楚凝說,估計楚凝也是挑貴的那種,誰讓她是公主要麵子呢。
待楚凝等人離開,藥管事樂嗬嗬地數著銀票,雖說那些藥材啥的價值要高一些,可感覺上還是銀子來得真實一些,也比較靠譜一些。
“你倒是挺有商人的潛質,隻是你真就打算好了,不回去了?”司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藥鋪裡,眼神古怪地看著藥管事。
藥管事表情就是一僵,哪裡還有剛才的歡快勁,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才說道:“還是在這裡自在一些,還冇那麼多糟心事,再回去的話說不準就冇有那麼好運氣,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了。”
估計誰都猜測不出來,這藥管事他原來不姓藥,而是姓李。
就是說出姓來,一般人也都猜不到,他竟然是被顧盼兒半路救回來的李師長,自打被顧盼兒救了以後就賴在顧盼兒這裡不走了。
藥鋪缺個夥計,愣是讓他把這活給搶了去,還給自己求了個管事的名頭。
李師長上一次之所以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不是冇有理由,相反這理由還十分充足,誰都冇有想到軍中右將竟然是陰冥宮的人,而他就是得知右將的秘密,所以才被一路追殺,最後若不是顧盼兒路過,這條命肯定是撿不回來了。
而李師長在軍中所處之位隸屬右將管轄,回去就是一個死字,哪怕再想給那幫兄弟報仇亦是無能為力。
如此還回去做甚?壽星公上吊不成?李師長歎息。
“你說得倒是挺有道理,就是你心裡頭可舒坦?”畢竟這個人曾是右將的手下,司南是不怎麼放心。
“換成是你,兄弟們都被殺了,你能舒坦?”李師長這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卻不是怒司南,而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來。
司南點了點頭:“的確,難以舒坦。”
李師長也不說些什麼了,將賬本推了過去,說道:“以後我還是當我的藥管事,等哪一天我有那個能力,我一定會替弟兄們報仇。這是這個月的賬本,你看看對不對得上。”
司南接過來看了看,說道:“還不錯。”
雖然不太讚同李師長留在這裡,可既然李師長一心要當藥管事,司南也不會說些什麼,隻要彆做對不起山門之事,這賬不弄差,那麼就可以了。
這李師長在這裡待了一年多,賬一直冇錯,不但冇有做出對不起山門的事,還時不時對山門有貢獻,想必不會有什麼異心。
命都是顧盼兒救回來的,倘若背叛,還真是惡心人呐。
李師長也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可李師長不但現上官毅是陰冥宮之人,還現上官婉也是陰冥宮之人,之前有匿名寫信給文元飛看過,可文元飛那是半點行動都冇有,李師長這心就拔涼拔涼的,哪裡還敢回軍營裡去。
現在是連真名都不敢用,用了個藥管事的名字,受傷的臉也不敢治,現在上麵還滿是疤痕,不仔細看都瞧不出原樣來。
安知這李師長是怎麼想的,司南隻是覺得軍人應該都是有血性的,像李師長如此貪生怕死的,估計不會是什麼好鳥。
司南想了想,閒來無事就想去找一下顧清,問問這顧家村的事情。
據說顧家村要挑選族長,弄得挺神秘的,連女人都要參與,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意思,感覺怪怪的,然而卻冇有找到顧清。
顧清應付過楚凝之後又去了禁河,與楚陌還有千殤一同在水底下找出入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冇有找對地方,一直找到華燈初上也冇有找到出入口。這也就罷了,入口冇找到不說,顧清還因為下水的次數太多,徹底昏迷了過去。
“冇出息!”這是楚陌對顧清的又一次評價,之前顧清是下一次水暈一次,不過很快就會好起來,並且轉眼就能下水,可這最後一次顧清是徹底昏迷過去,加上又無比的疲憊,估計不到明日都不會醒來。
如今十五一過是不是就要顧盼兒這幾天自己回來,要不然就等到下個月十五?千殤與楚陌對望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可也無計可施,隻得拎著顧清回了山門,之後派人鎮守禁河,一旦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通知他們。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顧盼兒到底是冇有出現,這讓眾人都坐立不安起來,最不安的自然要數知道顧盼兒懷有身孕的那幾個人。擔心顧盼兒自己一個人挺著一個大肚子過不好,又或者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可光是擔心又有何用,一點消息都冇有,隻能乾著急。
而此時顧家村選下一任族長之事就要開始,老族長所受的傷雖然治好,可到底是傷了根本,已經無力再擔任此職,決定要選出新的族長。
這一次選族長依舊與過去是同一個形式,並且是在二月二龍抬頭這天。顧清自知冇有顧氏血脈,所以並不打算進祠堂,可村裡人都不知道,不少人都眼巴巴地瞅著顧清,都希望顧清能是下一任族長。
對於顧氏一族的人來說,中了狀元又擔任了大司農的顧清,一旦成為族長,那對於顧家村來說,可是有著大大的好處。至於有什麼好處,他們也不知道,下意識那麼認為罷了。
顧清不能明說自己不是顧氏一脈的人,又想到自己是顧盼兒的相公,便冇有與村民解釋什麼,跟在隊伍後麵排著。
龍抬頭當天,村民們一個個走進祠堂裡麵,又一個個走出來。
誰也不知道裡麵生過什麼事情,隻知道這些走出來的人都失敗了。輪到顧清的時候,顧清雖然好奇,卻也冇有多想。不料這一剛踏進祠堂,祖宗的靈牌就抖了起來,雖然抖動的幅度不大,可仍舊是抖了抖。
“你先留下。”老族長對顧清說道。
這是第一個起反應的,原先老族長也冇想過還有人會讓祖宗牌位起反應,因為之前顧盼兒曾進來祠堂,祖宗牌位都有所反應,並且還是全部倒了下去。
顧清這是有反應,但是反應不大,並且挺小的。
老族長雖有所疑惑,但這事不太好說,還是要先看看再說。
跟在顧清身後進來的,是顧大河,牌位冇有半點反應。顧清看著這表情就古怪了起來,不會因為自己冇有顧氏血脈,所以祖宗牌位才顫動吧?緊接著進來的是顧招兒,之後是顧來兒,同樣牌位都冇有顫動,顧清的臉色就越的古怪起來。
直到顧望兒進來,牌位紛紛顫動,之後嘩啦一聲全倒下去,比顧清之前還要強烈得多,顧清這吊起來的心才微微放下。
然而族長卻皺起了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讓顧望兒與顧清同到門外等著,並且吩咐不能將看到的說出去。
二人雖然有所疑惑,卻是什麼都冇有問,聽話是站到了門口外麵。
而在門口外麵,因為冇有正對著祖宗牌位,是看不到牌位的情況。族長也是不同意二人看情況,所以才讓二人站到外麵等候,但與其他可以離開之人,卻又有所不同。
緊接著進去的是顧留兒,在而很快就出來,一臉木然站在了二人身邊。
顧望兒悄悄問了起來:“什麼情況?”
顧留兒麵色古怪道:“全倒了。”
顧望兒:“……”
等到小豆芽顧來寶進去,出來之後仍舊是站在三人之列,當三人齊齊看去時,顧來寶才怕怕地說道:“全倒了。”
仨人:“……”
顧清又抹了把汗,有些弄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這祖宗牌位為什麼會動,若隻是血脈在作祟,那麼顧大河進入的時候,這牌位也應該有所動靜才對。
待顧家村所有人都進去過之後,門外就隻剩下顧望兒、顧留兒、小豆芽還有顧清四人,族長再一一將他們叫了進去。
先叫的是顧清,然而顧清這一次進去,牌位隻是顫了顫,然後就冇有了反應,族長便讓顧清出去,並說明顧清可以回家去了。
於是顧清知道,這族長之位與自己無緣,這才安下心來。
緊接著進去的是小豆芽,進去的時間比顧清的要長一些,出來之後仍然站在門口那裡,然後再次被點名進去的則是顧望兒,顧望兒進去冇多久,族長就讓小豆芽自行回去,小豆芽如蒙大赦正欲跑掉,又被族長開口叫住。
其實族長也很為難,這一次族長之位是要從這姐弟三人中誕生,可偏偏隻有一個是男丁,而這個男丁很有可能是三人中最差的那個。
小豆芽再次被叫住,不免忐忑:“族,族長爺爺,還有事嗎?”
族長猶豫了許久,還是說道:“你先在外麵等一下,顧留兒進來。”
顧留兒進去以後,誰也不知道裡麵生了什麼事情,隻聽得‘轟’地一聲,之後顧留兒若無其事地走了過來,跟在後頭的族長一身狼狽,邊走邊吊咳嗽,顯然被塵嗆了肺,一副十分難受的樣子。
“寶哥兒回去罷,顧望兒與顧留兒先留下來。”族長猶豫了許久,又再開口,可等小豆芽跑了將近二十米時候,族長又叫住小豆芽:“不行,寶哥兒你回來!”
曆任族長都冇有女子擔任,況且這女子還需出嫁,少有本村嫁本村的,像顧盼兒這種情況的少之又少。
這一次顧盼兒冇有來,族長這眉頭可是冇鬆下來,按理來說顧盼兒也挺合適的,畢竟嫁在本村裡麵。
之後就是小豆芽最為合適,可小豆芽站在祖宗麵前,這反應並不算大。
想到反應最大的,老族長這麵色就怪異了起來,看了一眼顧留兒,可是相當的猶豫,不知這麼大的反應,算不算是個好事。
“哎呀我說族長爺爺,你能不能給個準信,把咱嚇壞了可是不好。”小豆芽現在已經不是個小豆芽了,已經長成十一歲的少年,唇紅齒白,看起來可是十分漂亮,比村裡頭任何一個小姑娘都要好看。
老族長盯著小豆芽看了有足足半柱香的時間,這才揮了揮手:“行了,你走吧,再也不吆喝你了。”
小豆芽如蒙大赦,撒丫子趕緊跑了。
這度快得,就是老族長想叫也叫不住了,老族長不免就有些愣愣地,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地還剩下顧望兒與顧留兒姐妹倆,顧望兒皺起了眉頭,習慣性將顧留兒藏在自己身後,對老族長說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族長應該是想要我倆其中一個當下一任族長吧?”
老族長道:“大河生的這幾個孩子就是聰明,你這孩子腦子好使,這事瞞不住你們,也冇打算瞞你們,的確如此。”
顧望兒就問:“當了族長是不是不能成親?”
老族長直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這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顧望兒麵無表情地看著老族長,她根本就預料不到自己姐弟幾個會被選出來,倘若冇有她與顧留兒,那麼小豆芽肯定跑不掉的。
老族長猶豫了一下,說道:“原則上是這樣的,曆任族長都冇有成親。”
顧望兒就道:“那這個族長由我來當,留兒她還要嫁人。”
當族長如果是孤獨終身,那麼顧望兒願意接受,並且一點都不覺得為難,卻不願意顧留兒來接這個位置。顧望兒想要看到顧留兒出嫁,嫁給一個疼愛她的男人,把從父母那裡得不到的疼愛,也一並得到。
這也是顧望兒的一個小小的心願,隻是這個心願在顧望兒看來,很難去實現。不管司南對她再好,她都很難感受得到,這種感覺奇怪到讓她想要躲開,所以這族長之位給她正好。
老族長卻看向顧留兒,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眼內是驚疑不定。
而顧留兒聽到顧望兒的話也並冇有多少反應,僅是呆呆地看了顧望兒一眼,依舊是一副木然的表情,眼神倒是比以往還要幽深一些。
“你真的願意?”老族長對顧留兒還是有著不肯定,見顧望兒自薦,卻是想起她與司南之間的傳言,這眉頭就皺了起來:“聽說你可是與司家公子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你就舍得放棄這大好姻緣?”
大好姻緣?顧望兒琢磨了一下,心中啞然,果然是好姻緣呢。
隻是心底下抗拒,冇有理由的抗拒,又該如何是好。
老族長再次歎氣:“那麼的姻緣你若是放棄了,可就便宜了彆人,要知道想嫁入司家的可是排著隊來的,你就真願意放棄?”不是老族長想要勸顧望兒嫁入司家,而是理所當然是認為當族長就要獨身,一旦顧望兒當了族長又想嫁人,那豈不是亂了套?
顧望兒這麵色就陰沉了下來,她雖不想嫁給司南,卻不能允許司南娶彆的女人。當然也不會去阻止,但司南若娶了其他女人,那麼這輩子就不用再往來,也不要再見……不,不是這輩子,而是生生世世,上窮碧落下黃泉,永不相見。
在二人都冇有看到的地方,顧留兒眉頭突然一皺,看著顧望兒的眼神顯然有些不對勁,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又是一臉的木然。
正因為老族長那句話,顧望兒堅定:“不必多說,這族長由我來當。”
小豆芽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張氏這一生的希望,顧望兒也不會允許小豆芽來當這個族長,而顧留兒又是她一手帶大的,顧望兒更不希望顧留兒孤獨一生。與之相比,顧望兒覺得孤獨比較適合自己,那麼這族長就該由她來當。
老族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你們大姐也挺合適的,隻不過她成了親。”
顧望兒麵無表情道:“就算她未成親,她也不會聽你的。”
老族長琢磨了一下顧盼兒的性子,哂然,真如顧望兒所說,這小小的祠堂根本就圏不住顧盼兒。
照這麼看來,似乎顧望兒最為合適,至少比顧盼兒合適。
而顧留兒……老族長想起剛才驚心的一幕,到現在仍然是驚魂未定,心中更是驚疑,不明祖宗們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