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遺言
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老話若改成可憐有可恨之處那它就是至理明言。
梁青就是這樣一個可憐又可恨的人對待兄弟如春風對待敵人如寒冰。朋友就是朋友敵人就是敵人冇有中庸的角色。或者說中庸的角色們他向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他可憐因為他誤殺親生兄長又痛失對他忠心耿耿的梁一他是一個熱血的人他是一個受不得孤單的人然而此刻他是多麼的寂寞。
他可恨因為他暴躁衝動認準了一個理就死鑽到底。當日他錯把與丫鬟打情罵俏的兄長理解成沾花惹草的登徒子釀成了悲劇。今日裡他又一廂情願的以為蕭清琳一直在演戲撕裂了他們之間本已結痂的友誼。
蕭清琳頭痛欲裂被他刀子般鋒利的眼光瞪得不知所措。隻憑著本能喃喃解釋道“梁公子請你冷靜一下。你說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當日我在遼陽並非故作高調我隻是擔心被賣到林家以後會過得很慘這才拿出自己最後的銀錢揮霍一下。至於妓院的替身半路上一直保護我的樞密院高手我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啊。梁公子這中間也許有什麼誤會”
“誤會什麼!”梁青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勸說“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你真以為自己地計劃天衣無縫麼?好。我便把我這幾個月來的調查經過詳細說給你聽讓你知道你有多麼愚蠢。”
事情的展完全出了蕭清琳的想象。火爆男咆哮出的每個音節都像重錘一般敲打著她的心靈。悲慘地抄家賣身之旅變成了預先謀劃好的避難計策千裡迢迢從京城趕到秀水山莊捉拿她的死士變成了她的影子保鏢。
當日梁一他們被五個黑衣人劫持之後。折磨了兩天兩夜才將他們放走。這兩天裡梁一等人不僅滴水未進更被人連灌瀉藥以致身體嚴重脫水。回到梁府之後二十個人中死了一半其中就包括了梁一。
關於黑衣人的身份梁青本來一籌莫展。但好在他梁家本來就是遼陽城中的一霸。許多彆人辦不到的事情他就可以辦到。例如有人在錢莊裡存了六千多兩的銀兩跟銀票而這些銀兩與銀票地比例跟他當日輸給蕭大小姐的相似。存錢者的身份與存款的數額比例這些本來都是商業機密。但梁青順利的獲得了這個秘密跟蹤到了存錢的客戶。
客戶姓蕭是從京城來的蕭大小姐也是從京城來的。順著這條線索。梁青一路尾隨跟著存錢的客戶來到了京城。
一方麵。他四處打探京城中蕭姓的大戶人家另一方麵他緊緊跟住蕭姓地存錢客戶希望能夠獲得更多的線索。
兩個月過去了城中所有蕭姓的人家他都去了數次冇有現與蕭大小姐麵貌相似者。而姓蕭的客戶則神出鬼冇。數次消失在他的眼前若不是他幸運的找到了一處蕭姓客戶地落腳點隻怕兩條線索都要斷了。
某一日鬱悶的梁青在妓院尋歡偶然得知了一個消息。隻要肯花高價就可以跟前任兵部尚書蕭煥之的獨生女蕭清琳睡上一夜。這個名叫蕭清琳的女子跟蕭大小姐長的有八分相似。“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在瘋狂淩虐了那個女子之後。梁青隱隱的有了一種感覺。這個名叫蕭清琳的女子跟蕭大小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他查訪了數名自蕭家被賣出地奴仆獲得了一個重要的訊息當日蕭大小姐所穿衣物。跟蕭煥之的女兒完全相符。調查到這裡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怪不得當初蕭大小姐不肯告知彆人她的姓名因為她不能說。怪不得她又敢高調娛樂原來她在京城中早已尋好了替身。誰會相信一個剛被抄家又痛失雙親地女子會在滄海樓內海吃山喝又割腕豪賭呢。她的所作所為既是最危險的暴露也是最安全的掩飾。
半個月後他設計活捉了蕭姓客戶。嚴刑拷打之下蕭姓客戶終於招供。所謂的蕭大小姐正是蕭清琳妓院裡的那個不過是個替身。蕭姓客戶與其他五名樞密院的高手一起奉命在半道上保護她的安全。梁一等人膽敢在半道上掠劫蕭清琳的馬車表表準準的叫做自尋死路。
“蕭大小姐我說的夠詳細了吧?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講?交出那五個事主或者”或者什麼他冇有說出但意圖已經很明顯他這是要撕破臉用強了。一個殘廢的女子一個文弱的大夫他有信心在反手間製服他們。
蕭清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也無法反駁梁青的質問畢竟她隻是一個可憐的穿越者。她來到大魏國還不到半年半年之前生了什麼她一概不知。
腿上陣陣癢痛傳來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那是因為汗水在不知不覺中浸濕了她的傷口其中內含的鹽分刺激了她的神經。她不自覺伸手去抓癢但是很可惜兩條腿上的繃帶纏的很厚她的動作不過是杯水車薪。
冇來由的煩躁忽然間吞噬了她。她想逃離這裡不再麵對這可怕的莽人。她更想穿越時空去問問那個已經死去的蕭清琳的本尊。既然已給自己找好了後路為什麼還要自殺。既然樞密院的高手是她的保鏢為何又要在雨夜捉拿她並且揚言在三個月後取走她的命。
真相到底是什麼?
心中的鬱結越來越重腦子也混亂一片再也想不清問題。伴隨著她的沉默一種無形的勢在屋子裡無聲無息的彌漫開來壓得人心生懼怯喘不過氣來那是武人真氣破體後放出的殺意。
“梁公子你會殺了我麼?”
這個問題真是愚蠢到家。梁青並不答話隻是催動真氣將殺意提升到巔峰。冇有動武勝似動武他要用氣勢直接摧毀蕭清琳的意誌。
蕭清琳承受不住那淩厲的殺意吐出了一口鮮血頭腦越的遲鈍了眼前的景物漸漸模糊起來她就要睡過去了麼?不行啊這麼睡過去的話她如何甘心?至少也要高昂著頭顱說句遺言吧!
她用儘所有的力量咬牙淒聲道“我記得你曾說過你當我是你的兄弟的。但我想告訴你你根本就不配殺我你更加不配跟我做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