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四條狗(一)
蕭清琳!蕭清琳!”林雪鴻牌噪音兼輕又在報時了。
僵屍蕭清琳刷一下掀開被子閉著眼睛咕嚕嚕滾下床來在床邊的軟椅上一陣摸索衣服裙子穿戴完畢後她又閉著眼睛拉開門閂趕到樓下漱口洗臉再熟門熟路的蹬蹬跑上三樓推開了轉角的第二間房。走進屋內她徑直奔向衣架從右手邊的第一個鉤子上取下內衫左轉三步睜開了眼睛。
她這是今天第一次睜開眼睛不用懷疑真的是第一次。說玄一點的這是她最近剛剛練就的心眼說老實的她在近百次的刻意重複練習中已經完全摸清了林雪鴻宿樓的基本路線。不需要眼睛隻需要感覺這一切就能在黑暗中完成。
從掀被子到拿下內衫大約需要花費八分鐘的時間對她來說等於在行走中多睡了八分鐘可憐地人啊為了多睡一會兒小覺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做女仆真不容易啊。
眼睛很痛這是睡眠不足的明顯特征蕭清琳服侍著林二少將內衫穿好又回頭去衣架上取下長衫一麵往他身上套著一麵在心裡奇怪昨夜好像睡不並不是很晚啊怎麼眼睛還是那麼痛呢。
是夢做多了?不可能她此刻的痛苦就好像剛剛才躺下進入深睡眠就被人殘忍的從被子裡拉出來一樣。是近一個月的勞累終於拖垮了自己地身體麼也許吧。看來得找閒雲去討點藥吃了。
林雪鴻已經套好了衣衫蕭清琳將褲子遞給了他讓他自己穿上。這是她兩天前才爭取到的優待因為那色狼總是在給她穿褲子的時候將兩腿中的某個東西高高豎起挑釁著她的臉皮。雖然知道那是男人正常的晨勃反應她還是受不了那帳篷頂配上林雪鴻值得玩味的笑容。總讓她有衝上去捏碎那兩個蛋子的衝動。
她地身體是處子。心靈卻不是。她是習慣於講感情地但骨子裡還是有些色女地基因老被這麼勾引著挑釁著是種折磨。
拉開窗簾推開窗戶深深呼吸一口。嗯。早晨的空氣就是清爽呢。隻是不聞鳥語花香隻聞蛐蛐青蛙吵架不見東方白肚皮隻見黑咕隆咚一片天這有點怪異。
“林雪鴻你要死了!”蕭清琳轉身咆哮道“現在幾點了。哦。不是現在幾更天了你就叫我起床?”
“明日是映陽巡撫的生日。今日我們還要趕去金光寺給他的禮物開光自然要起的早些了。怎麼了不想去嗎?”林雪鴻伸了伸腰板懶洋洋的答道。
“不想去不想去你扣我的工錢吧!”蕭清琳扁著嘴氣鼓鼓地吼道。
“不去也好馬車上我也可以少栓兩匹馬了。”林雪鴻走到窗邊假意很陶醉的欣賞著夜景就在蕭清琳將將要走出房門的時候他就來了一句“隻不過某隻豬想要去映陽找糧商找掌櫃的話就隻能靠自己的四條腿了。”
這賤人什麼意思嘛既然要早起那就該提前一天跟她說一聲她就會早些睡覺了啊。冇說也就算了還用那麼毒的話刺激她他不是對她有意思的麼怎麼說能她重得需要兩匹馬來駝又怎麼能罵她是豬還要剝奪她使用交通工具去談生意呢。雖然說她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但大清早地聽到這些刻薄話還是很傷心。
她這麼辛苦這麼忙是為了誰?為了自己麼?是啊她是為了自己她欠了大夫人許多錢可賣糧食賣梳子她是賺不到一百萬兩銀子地。她從心底裡喜歡這個莊園無論秀葉林安小武還是範師傅貞師傅她真的很喜歡這些人希望自己能為這個莊園做點什麼。作為管家讓下人們多一條活路作為女仆她也是在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眼淚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蕭清琳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摔門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這是怎麼了?”林雪鴻拍了拍用被子蒙著頭的可憐女孩兒“我隻想跟你開個玩笑我們每天不都是這麼鬥嘴抬杠的麼?”
被子裡那個嬌小的身體不住的顫抖隱隱還有哭聲傳來林雪鴻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女孩兒高興的時候說她什麼她都不會介意難過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她還是哭個半死女人啊怎麼那麼難懂?
“對不起”想了半天他還是搞不清楚狀況隻好丟下了這句道歉轉身去了。
明天就是映陽巡撫的生日今年他冇有出門置辦禮品而是受到蕭清琳梳子戰略的影響拿出了一塊私藏的黑檀木讓範師傅加班加點雕刻了一座佛像。黑檀木珍貴範師傅的手藝也極佳把佛像在金光寺請方丈開光後相信誠心信佛的巡撫大人會很喜歡這份禮物。
原定計劃是他閒雲蕭清琳三人一起出門先在黎明時到金光寺給禮物開光趕個吉時再一起去映陽。閒雲購買藥材蕭清琳談生意他則到巡撫家裡去做客。如今蕭清琳耍起性子來他隻能與閒雲兩個人去了。
提起輕功頓時身輕如燕數個縱躍之後人已來到了閒雲的院子。這大夫起的倒很早此刻已洗漱完畢躺在椅子上數星星了。見到林雪鴻到來閒雲嗬嗬一笑招手道“你倒是很早啊。”
“你不也很早嗎?”林雪鴻落下牆頭隨口敷衍道。
閒雲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失落收起笑容淡淡問候道“看你好像心不在焉啊怎麼又跟清琳吵架啦?”
林雪鴻點點頭又搖搖頭把前事說了一遍。“你說她這是怎麼了?”
閒雲低頭想了一會兒分析道“原因可能有二其一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心情會很不好。其二她的壓力很大梳子與大米的生意她在莊裡已經準備很久了近日與糧商掌櫃們談判肯定是很緊張的。萬一兩樣都談不好那她這一個月的努力就全白費了。你要多體諒她。”
林雪鴻點點頭深思片刻應道“我們走吧。”
“彆急”閒雲從躺椅邊的小桌拿過一個酒壺“現在還早我們喝幾杯吧。”
“大清早的喝酒?”
“酒能忘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