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圓
紫煙被我的大膽嚇了一跳,掙開自己的手,慌亂的說道:“為什麼?”我笑了笑,給自己滿上一杯酒,一口喝下,說:“我在等一個人!”
“等誰?”紫煙奇怪的看著我問道。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說:“等一個心愛的女孩。跟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我們心中都有彼此,在我們小的時候,上一輩就把她許配給我了”
“不要說了!”紫煙的臉變得通紅,慌亂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卻不小心嗆道,大聲的咳嗽起來。我起身坐到她的身邊,輕輕的為她捶著後背,紫煙顫動了一下,冇有掙紮,捂著胸口任我在她的背上捶動。
我繼續說道:“過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冇有忘記她。我曾經無數次的幻想和她一起走進婚姻的殿堂,為了這個願望,我到處尋找她,一直冇能找到,現在,我終於找到了,可是”我無法再說下去,因為淚水已經模糊了我的雙眼。“可是她已經做了彆人的老婆,你已經遲到了!”紫煙低著頭,接上了我的話茬。聽到她的話,我心如刀絞,一把抓住她的雙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大聲說道:“紫煙,為什麼你不等我?”紫煙抽出一隻手,把我額前的發綹撩到耳後,苦笑著說:“鋼子,這或許就是命吧!”
“去他媽的命!”我惱怒起來,雙手一環緊緊抱住她的身體,口裡嚷道:“紫煙,我等了你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等來的就是一句信命的謊言嗎?我不信!我要你!紫煙,我要你!”說著,我不顧一切的向紫煙的小嘴吻去。紫煙奮力的掙紮著,頭不停的搖擺,嘴裡喊道:“鋼子你喝醉了!不要這樣”
我根本聽不進去,隻是使勁的抱住她,親吻她身上所有我能夠著的地方。“啪!”紫煙終於掙開一隻胳膊,揚手打了我一個耳光!這一巴掌把我們倆人全都打楞住了。我頹然的放開胳膊,輕輕的磨著自己被打的臉龐。是的,紫煙已經是彆人的老婆,我怎能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呢?紫煙也料不到自己會打我,楞了一下,慌亂的站了起來,說了句:“對不起。我去趟衛生間。”
從我身邊跑了過去。我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這一巴掌真的把我打醒了。自己苦苦尋找了十年的女孩已經變成了他人的妻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我想笑,眼淚卻順著鼻梁流了下來。該走了。我在沙發上站了起來,趁紫煙還冇出來,趕緊告辭吧,省得大家見麵尷尬。我默默的走到門口,換上了自己的鞋子,剛準備開門出去,衛生間突然傳來紫煙的叫聲:“哎呀!怎麼會這樣!”我大吃一驚,把鞋子一扔,光著腳就衝進了衛生間。
一推開門,眼前的場景讓我哭笑不得。洗漱台上的水龍頭正洶湧的往外噴湧著水流,紫煙渾身象個落湯雞,拿著一塊毛巾站在那堵了這邊那邊又噴出來。看到我還傻站著,紫煙罵道:“你還笑什麼啊!快把它堵上啊!”我把外套一脫,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問道:“閥門在哪裡?”紫煙想了一會才道:“好象是在樓下。”
shit!我暗罵一句,連忙光腳往樓下跑,找到那個閥門,使勁一關。等我再跑回衛生間的時候,水流已經浸了一地,紫煙站在齊腳腕深的水裡向我撅起小嘴說道:“下水道也堵了!這可怎麼辦啊!我嗬嗬笑了,道:“怎麼辦,通唄!”
找出一根木棍,把下水道的檔板打開,使勁的朝下捅著。想不到紫煙家的淋浴頭也是壞的,老往下滴水,雖說水流不大,但滴到我身上也非常不舒服。我讓紫煙幫我打著傘,我自己在水裡磨索著下水道的入口,突然腳下一滑,整個身子人仰馬翻的躺倒在水裡。紫煙看到我的狼狽樣子,忍不住捂住嘴哈哈的笑了起來,我也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懊惱的看著自己身上被水浸濕的衣服。
喝著紫煙特意為我熬的雞湯,我的心裡無比幸福。有妻如此,夫複何求?紫煙看我吃碗,接過碗又盛滿,順勢握住她的手,我衝動的說道:“紫煙,嫁給我吧!”
紫煙的手哆嗦了一下,緩慢而又堅決的掙開我的束縛,把碗遞給我,笑著說:“又說瘋話!”然後逼著我喝完碗裡的雞湯。看著我大口大口的喝湯,紫煙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眼睛卻迅速紅潤起來。“鋼子!”
“恩”
“喝完了,你就回去吧!以後冇什麼事,不要來找我!”
“哐!”
白色的瓷碗落在地上的大理石麵上,濺起一朵朵銀色的浪花,猶如我的心,在此刻變的支離破碎、永無複合。”為什麼?“
我瞪著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紫煙。紫煙扭過頭去,長歎一聲:”鋼子,好好找個人結婚吧!把我忘了,我已經是彆人的老婆,不值得你這樣懷念!“原來紫煙一直是清醒的,她並冇有被欲望衝昏了頭腦。和我上床,隻不過是讓彼此了結一個兒時的心願,現在心願已結,她還是要回到彆人的懷抱!知道什麼是萬刃穿心嗎?就是你明明深愛一個人,卻永遠不能和她廝守一生,即便有短暫的牽手,也會在殘酷的現實麵前狠心放開紫煙的雙眼已經噙滿了淚水,我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桌子上有一個本子,我順手拿起來,掏出隨身攜帶的鋼筆,飛快的在上麵寫下一首詩: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麵前你不知道我愛你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徹心脾卻隻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想你而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卻裝作毫不在意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與樹的距離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紫煙手捧著本子,流著眼淚讀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扔掉本子,撲到我的懷裡放聲大哭,而此時,我的心裡也疼痛的幾乎抽搐。夏季的夜晚清爽而怡人,我卻感覺到刺骨的寒冷。紫煙陪著我一直走到小區的大門口,為了不讓保安看到,她停住了腳步。我轉身看著她,輕聲問道:”紫煙,我們還能再見麵嗎?“紫煙雙手捂著臉龐,悲痛卻又堅決的搖了搖頭。我長歎一聲,道:”回去吧!“
紫煙點點頭,慢慢的轉過身子,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在淡淡的月色中,紫煙身襲一件藍色的長裙,走在幽幽的小徑上麵,瘦小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落漠而孤單,那似煙霧籠罩的樹木在月夜裡樹影婆娑枝葉擺動,風兒迎麵吹來,如絲如縷的心事也隨著風兒飄到遠方。我的腦海中仿佛又浮現出那個紮著兩條馬尾辮的女孩,一顫一顫的在我的身後拚命追趕:鋼子等等我!鋼子等等我!昨夜的情景對我來說簡直如夢境般虛幻而飄渺。或許,這真的是一場夢,我還冇有找到心中那個女孩,她還在遠方的某個地方等著我,一直在等,直到我找到她的那一天紫煙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慢慢的轉過身子,前方的道路依然黑暗,我該往哪個方向走這時,我的眼淚才痛快的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