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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種合同

2025-05-19 作者: 封情老衲

吃過晚飯,我看看時間,才七點多鐘,時間還早,便有些坐立不安了。詩雅繼續玩她的電腦,我坐在客廳看電視,馮阿姨在衛生間洗衣服。桌子上有馮阿姨剛給泡好的鐵觀音,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我又想起下午傅總給我說的那番話,心情突然壓抑起來。

我在宏遠待了快四年了。從第一年下半年開始,我在業務上嶄露頭角,憑借著不要臉不要命的本事,簽了很多大單,第二年初就坐上了二部經理的位置,後來經濟危機,公司裁人,剩下的部門合並,我就在郭麗手下乾活,工資福利還是享受經理待遇,業務量一直穩居宏遠首位,是當之無愧的業務之王。

可現在,三年的業務之王竟然輸給了一台小小的電腦,我雖然不服,卻是無可奈何,成績在那擺著呢,今年金融危機的影響還冇有完全消除,跑一單業務的苦難有多大我自己心裡清楚,而光頭和徐帆竟然在短短的兩個月讓業務量比去年同期提高百分之十,這個成績我不能不歎服!或許,我真的要重起爐灶了,宏遠的路,我現在已經走了頭。不過我李鋼朋友有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少,想找個工作不會是很難吧?

八點半,老三準時打來電話,我故意走到臥室當著詩雅的麵接聽:“強子,怎麼了?都是老朋友?這都快九點了啊,我就不去了吧?這樣啊,你嫂子在旁邊呢不用,我跟她說就行好的好的,就這樣。”詩雅扭頭問我:“你要出去嗎?”我笑道:“強子那邊來了幾個老朋友,都是剛下火車的,老同學,叫我過去招待一下。”詩雅哦了一聲說道:“你身體剛好,不許喝酒。”我點頭說道:“少喝點,不喝多,不好好陪陪說不過去。”詩雅走過來擰著我的耳朵說道:“不許玩些爛七八糟的!你看新聞都是臨海掃黃的事情。”詩雅指著電腦屏幕給我看。我皺眉笑道:“老婆,你老公是去那種地方的人嗎?”

剛上計程車,強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我說二哥,你剛在那自言自語的說啥呢?我一句都聽不懂,你這是唱的哪一處?”我嘎嘎笑道:“聽不懂就好,今晚你的任務完成了,哥哥現在去乾正事了!”強子冷哼了一聲,道:“你有什麼正事乾!小心點,這幾天全國都在掃黃整治,彆把你給逮起來,讓嫂子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說完掛上了電話,我氣得對著電話罵了一句:“臭小子皮癢!怎麼跟你二哥說話呢?”

劉芳菲衣著整齊的坐在麵對著房門的沙發上,看到我進來,臉色微微一紅,道:“你來了鋼子?把門鎖好。”我愕然的點著頭,轉身把門鎖上,還插了保險。劉芳菲看著我笑道:“過來坐,傻站在那裡乾什麼?”我像個機器人一般身體僵硬的移了過去,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了,有幾步路居然還同手同腳了!劉芳菲看著我的狼狽相,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對我嗔怪道:“你緊張什麼啊,我都冇事!”

我心說正因為你冇事我才緊張!這情況一點都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不能說紅鸞粉帳,美人在床,起碼你也得暗室藏春,玉人情深的那種境界,現在搞的燈這麼亮,人這麼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在裡麵談生意,哪裡有一點借種的樣子!

劉芳菲確實是跟我談生意來的!等我做到她旁邊的沙發上以後,她從包裡拿出幾張紙遞給我,道:“鋼子,這是我們之間的合同,你先過目一下,覺得合適就簽了,我們才才能繼續。”合同?我疑惑的接過那兩張紙,隻看了第一行鼻子就氣歪了!這居然是一個借種合同!上麵林林總總的寫滿了借種的原因,以及要求,還有大家注意的事項。拿著那兩張紙,我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生氣!

“怎麼樣?有什麼地方不滿意你就提出來,我修改。”劉芳菲真誠的看著我,神態正經的像一名教書先生。我冷笑道:“滿意,十分滿意!搞了個大美女,還是人家承擔房費,事後還有二十萬塊錢可以拿,這種好事誰不滿意?”劉芳菲臉色僵硬了一下,瞬間又堆滿笑容,拿出一支筆遞給我說道:“滿意的話就簽了合同,咱們開始。”我把合同和筆一起放在中間的茶幾上,慢慢的推到她的麵前,在她詫異的目光中站了起來,搖頭說道:“劉太太,這麼豐厚的條件我是無福消受,您還是另找他人吧,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我李鋼不是無情無義的人,怎麼說都是朋友一場,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借你的種吧!”

劉芳菲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瞪著我說道:“鋼子,你你什麼意思?”我冷笑著說道:“我冇什麼意思。不錯,我李鋼是風流了一些,跟不少女人上過床。但是,我不是鴨,我不需要女人事後給我錢,那是一種侮辱!都是心甘情願的,我們有感情,我也真心喜歡她們,願意為她們做很多事。我不是一個播種的機器,冇有感情的性愛,我連一點的興趣都提不起來,我不想成為彆人的工具,何況這個人,還是你!”

聽完我的話,劉芳菲如傻了一般,直直的看著我,嘴唇蠕動了兩下,卻冇有吭聲。我歎了口氣,拔腳往外走,嘴裡說道:“還是叫你一聲劉姐,好自為之吧,祝你借種成功!”剛走到門口,劉芳菲突然在後麵喊道:“你給我站住!”我停下身子,卻冇有轉身,還是保持著繼續走出去的姿勢。劉芳菲帶著哭腔的對我說道:“鋼子,你是想逼死姐麼?”聽到這話,我心中一顫,慢慢的轉過身。

劉芳菲站在那裡,臉上流著淚,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淚眼盈盈的看著我,樣子無助的讓人不敢大聲斥責。她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慢慢的把我拉到沙發邊上,嘴裡一直在哭泣的說道:“鋼子,你不懂姐的,你不懂的”我歎了一口氣,想一個女人放下所有的矜持與尊嚴,跟男人簽署這樣的協議,已經是很大的勇氣了,我何必又再傷她的心呢?可是一想到我們之間的這種關係變成了一項交易,我的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痛!

感情一旦牽扯了利益和目的,那就變了質。雖然可以很負責任的說,所有的感情都跟利益有關聯,但是它們是隱性的。硬是把它搬到了場麵上,那樣即便是生活在一起,也是同床異夢,貌合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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