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1911新中華 > 第028章 糾纏(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028章 糾纏(二)

2025-05-19 作者: 天使奧斯卡

這時的蘇州還渾冇有自己已經成為南方各勢力目光聚焦中心的自覺。【閱讀網】這個有著兩千多年曆史的城市還有這個城市的居民還是以他一貫悠閒的步調按部就班地生活著。

程德全已經回到了蘇州下車伊始就宣誓就職江蘇都督同時開始整頓鬨過兵變的部隊。他出了安民告示表示將不再讓這種變亂再現於被稱為人間天堂的蘇州城。並且將大力裁兵蘇南所轄地麵將儘向中央靠攏讓百姓長享悠遊太平之福。

對這個從前清時候就坐鎮蘇州的老官僚百姓還是相信的他一向不會有什麼大的地方興革。萬事還是以安全為先經曆了辛亥革命到現在的混亂百姓們還是希望早點結束這變亂。

可是在這個時局變化和混亂又怎是一時結束得了的?

在蘇州閶門內的一處小小民宅裡一些人物正在摩拳擦掌計劃著另一次政變。

屋子裡麵的氣氛混亂而熱烈煙屁股丟得到處都是。聚在一起大約有十幾個人。說到興奮處連聲音都變大了起來。

“朋老大手裡有一個營朋老三手裡有巡警隊伯英兄可以從上海帶些炸彈隊過來加在一起也有五六百號人馬了。程德全才到蘇州手裡真正掌握的軍隊又有多少?咱們這次不乾則已乾就乾票大的乾脆把他殺了完事!”

正說話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剃著光頭身上警長的衣服敞開了領子。頭上汗騰騰的說得都有些興高采烈了。

坐在桌子一角的蘇州駐軍的營長起這個“洗程會”的朋家兄弟老大朋際唐看起來還稍微穩重一些在那裡神色嚴肅:“咱們這次起事為的是給咱們同盟會留下一點勢力不是和程德全有什麼私怨楚二哥的話我不讚同。誰也不許傷害程德全!到時候讓他體麵交代也就行了。大家明白了冇有?”

楚二哥還有些不服氣嘟囔道:“咱們會黨的兄弟前些年可被程德全殺得夠慘這次就讓他輕鬆脫身了?這和咱們弟兄可交代不過去……”

他身邊看起來活潑一些的朋家老三朋祖同笑著拍拍他肩膀:“得了吧你楚老二手底下的人命還少了?現在不也當了警長?饒程德全這一次也當給你積點陰功讓嫂子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說到懷孕的妻子楚老二臉上也綻開了笑容連連點頭道:“我說話不算!我說話不算!這次是朋大哥和伯英兄拿主意到時候我就帶頭衝殺就成了!”

柳伯英是陳其美從上海派來的代表正經軍人出身自然是有些看不慣這些從前清巡防營和會黨出身的人物。他三十不到的年紀白白的麵皮說起話來輕聲細氣的。

他四下看了一眼看大家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才矜持地笑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頭做總結:“咱們這次起事朋大哥說得很對是急公義而緩私仇我們對事而不對人。等上海的炸彈隊二十號一到咱們就起事。”

朋三哥的巡警隊用來控製蘇州四門。朋大哥在他的營裡麵挑選1oo名先鋒加上炸彈隊到時候直撲督署!動作要快以炸彈開路其他的糾纏不要管抓到程德全就是勝利!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著滿屋子的人都在點頭柳伯英滿意地笑笑:“大家千萬注意保密。程德全在蘇州的勢力根深蒂固咱們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婁子大家的性命還要留著做大事情的。等英士兄當了都督朋大哥定然是正規軍的師旅長朋三哥江蘇警察廳也要請你屈就一下。在座各位都要擔起更重的責任來。所以這次事情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屋內的人都轟然答應仿佛一個個都坐上了更高的位置都喜笑顏開朋際唐大喊一聲:“拿酒來!咱們兄弟就歃血為盟吧!程德全必除咱們民黨的事業萬歲!”

4月17日夜一列火車從上海正往南京。這列車是貨車中間有幾節鐵悶子車皮在上海路局的記錄上裡麵裝的是鄧肯的機器製造公司裝運給南京的機器和一些備件車門外麵砸上了鉛鼻。這些車皮是小火車頭從高昌廟那裡牽過來掛在這列列車後麵的。大家都知道這是權傾東南的雨將軍的私家當隻要按規定交了路款誰還管他們那麼多。

車之前上海雨將軍的獨立警備團就已經派兵在車皮麵前把守大家都以為雨將軍又借著運機器的名義在往江北轉運軍火了連車前例行檢查車皮的工人都繞著他們走誰也不想給自己多添麻煩事。

前麵的車頭出了軋軋的排氣聲眼看著就要車了親自在門口警戒的上海獨立警備團的一營長吐了口長氣拍拍車門低聲道:“兄弟們路上當心!”

車皮內還是寂靜無聲。

汽笛長嘶聲中火車緩慢地出站了。那營長從兜裡摸出個小粉包抽出一支煙來一口氣就吸了半截。彆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裡麵都是雨將軍的衛隊!帶頭的就是那個高大的北方隊長。司令給團長的電報是隻許做事不許多問。他這個營長自然就更不敢問了。昨天夜裡提心吊膽地將這幫人從海軍的運輸船上偷偷接下來今天又在高昌廟裝上車皮掛上列車。直到將他們送了出去營長才鬆了一口氣。司令的電報裡說得嚴厲要是這支部隊在上海的行動走漏了風聲大家都要受到最嚴厲的軍法處置!

他摸摸自己的領子現不知不覺中剛才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馮玉祥站在車廂的中央這裡一片黑暗看不清周圍弟兄的臉。空氣也悶得怕人。但是這些雨辰精心挑選親自訓練出來的衛隊士兵們冇有一個出不能忍受的聲音。外麵車子出的“咣當咣當”的聲音這裡卻是加倍的安靜。他低聲道:“大家要做的事情都記住了嗎?”

底下整齊地回答道:“都記住了!到蘇州站下車不要停留。一中隊和二中隊少打槍多用刺刀人多處用手榴彈開路直撲督署。三中隊跟進收容不留一個傷員。督署內不留活口!”馮玉祥滿意地道:“還有什麼?”

底下又是整齊地回答:“要高叫我們是蘇州”洗程會“的(上海陳都督的隊伍)奉陳都督命令隻殺程德全不傷百姓!”

馮玉祥在黑暗中點了點頭下麵的話就像從他牙縫裡迸出來的一樣帶著絲絲金屬顫動的聲音:“我們衛隊的弟兄都是青軍會成員司令把我們當最貼心的弟兄看待。我們青軍會就是司令手中的一把利劍!司令要砍向那裡我們就砍向那裡!不問為什麼隻問敵人在哪裡!這次是司令第一次讓咱們這把利劍出鞘不沾上敵人的血咱們是不會收回的!現在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到站咱們就行動!”

他自己也找了個地方靠牆休息默默地想著自己的心思。

他是從北方來歸的人物經曆了挫折反而比以前的野心更大了。北方他待不下去怎麼樣也要在南方混出個模樣來!雨辰的勢力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整天跟在雨辰身邊的他用心訓練著自己麾下衛隊四百多人從來不敢懈怠就是希望雨辰能有一天把他用上而他就能趁勢而起!現在就是這麼個機會看他自己抓不抓得住了。

想著自己小時候成長的康格莊的衰頹破敗還有在十三歲就當了士兵十五歲就因為家計父親就必須要南下謀生丟下他一個小小孩子在軍營裡麵掙紮。自己為了爬上來忍受的委屈吃的苦馮玉祥靠在車廂上想著這些眼睛都有些紅了。

老天已經給了自己第二次機會無論如何不能放過!

車子大概是在夜間十一點的時候停靠蘇州的。這時的蘇州站已經萬籟俱寂隻有幾個鐵道工人的身影提著紅綠燈在路軌上閃動。蘇州站的站長早已經回家休息值班副站長也在值班室內高臥。

等著加水的司機和司爐對望了一眼取出一個皮球樣的東西壓在排氣管上用力一按低沉的悶氣聲沿著排氣管從車頭就一直傳到了車尾。

馮玉祥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精光四射。

幾個車皮的門幾乎同時從裡麵打開原來這些門隻砸了鉛鼻卻冇有上鎖!服色雜亂卻行動整齊的士兵們從車廂中滾滾而出。四個中隊三百四十名軍官士兵每人都配一把德國馬槍一把自來德手槍。子彈裝得滿滿的每人還有六顆民元式手榴彈。

第四中隊馬上控製住了車站所有值班的職員和工人全部被控製了起來門口放出了崗哨。其他的三個中隊毫不停留地就直朝蘇州城西的督署衝去。

每個人腦子裡都隻有一個念頭完成司令交給的任務打死程德全!

在這些雨辰手下對他最狂熱的軍官士兵腦海中冇有為什麼司令的命令就必須要服從。司令是革命功臣是百姓稱頌的對象是讓他們覺得自己生活得有尊嚴是他們擁戴的領袖!

程德全今天到了現在還冇有入睡。這個已經漸漸有些衰老的老人現在是越來越注意惜福養身。飯不多吃準點睡覺。但是自從再次接任蘇督以來已經是熬了兩個通宵了。

他在年輕的時候卻是很有些英雄氣概。當年俄**隊大舉開進東北的時候他和俄軍辦理交涉。被扣押之後先是撲在俄軍火炮上麵又是投入鬆花江隻求一死反而俄軍對他敬重異常將他放歸從此他就聲名鵲起。一舉由一個同知的前程最後坐上了黑龍江巡撫的位置後來才調到江蘇當的巡撫。

可是現在他已經老了他這次在袁世凱和張季直的雙重支持下重新接任蘇督。他也明白得很自己的任務無非就兩個。一是替袁世凱辦完收束江蘇民軍勢力替張季直在這個風雲變幻的日子裡看好江蘇老家。二就是給自己以後下野撈點養家的錢。什麼英雄事業國家疆臣他想也是不想了。

北邊的雨辰和南邊的陳其美都是野心勃勃的人物。特彆是雨辰那麼龐大的實力望江北一擺和自己不過一江之隔真要弄擰了大軍開過江來自己現在這點勢力隻有再往上海租界一逃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怕了以陳其美為的民黨急進派人物。他們要打自己的主意程德全沉浮宦海幾十年他能不知道?自己在蘇州的勢力根深蒂固陳其美派柳伯英來蘇州活動和朋家兄弟這些會黨出身的人物組織個什麼洗程會想把他驅逐。

他已經下了命令明天白天就把在常州忠心於自己的江蘇第五路巡防統領調過來在全城大搜索將這些為的人物全抓起來斃了省得在身邊活動得心煩。罪名也是現成的洗程會者洗城會也。這些家夥還不是想繼3月27日閶門兵變再來一次暴動!與其百姓遭殃不如他們腦袋落地。

想到得意處程德全忍不住自己嘿然笑了。但是轉瞬又收斂了笑容目光沉沉地向北方望去。袁張兩位人物要他主要精力還是對付雨辰可是想到自己見過的那個青年將領年紀輕輕就沉穩得可怕短短幾個月裡就收攏了那麼多的人心經營起那麼大的實力他就隻能感到無能為力。

自己能不被他吞掉就不錯了。

城市的西麵突然響起了幾聲春雷般的炸響聲音程德全第一時間還以為是要下雨了。後來又聽到槍聲響起他才覺得不好。忙把自己的衛隊長從睡夢裡叫了過來。老頭子急得嘴角都在哆嗦:“快快去查到底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能不怕現在蘇州有五營兵朋際唐就帶著一個營誰知道他還是不是掌握著其他部隊。自己最有把握的第五巡防統領還在常州自己衛隊不過二百多人!

不是情報確鑿地說柳伯英他們要到二十號才動嗎?老頭子突然心下冰涼難道是這些民黨人物的障眼法?

馮玉祥他一直衝殺在最前麵這個時候他可不敢惜身。在盤門口遇到了一些防軍他們高叫著咱們是洗程會就衝殺過去。冇想到那些防軍居然滿麵喜色地迎了上來還問他們怎麼提早動也不通知一聲?馮玉祥和手下的士兵就納悶了難道這洗程會不是司令杜撰出來的當真是有這麼一個會?

這個時候也容不得馮玉祥他們胡思亂想了他們也不和這些防軍拉關係隻是喊殺著繼續衝進城去。逐漸整個城市都開始騷動起來不斷有人跟在他們隊伍後麵。黑暗中有些守著街道木柵的隊伍抵抗都被他們一陣手榴彈炸開。那些隊伍的抵抗勇氣也有限得很不等到他們上去拚刺刀就紛紛作鳥獸散。爆炸聲和槍聲沿著馮玉祥他們前進的道路不斷響起。如果這時從城市的上空往下看去就能看到一團火流幾乎是不可阻擋地滾滾向前。子彈劃出的閃光點綴在這火流的四周就像一幅絢爛的圖畫。

整個蘇州在這個夜裡繼3月27日的兵變再一次陷入了騷亂之中滿城都被驚動了。衛隊的前進非常順利一路混戰衝殺到了督署卻現隻有投降的程德全衛隊了程德全卻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看著亂紛紛的人流逐漸在朝督署圍攏。馮玉祥又想起司令的交代不管結果如何都是快打快撤!他忙找來衛隊的三中隊長:“收容情況如何?”

三中隊長已經跑得滿頭是汗身上江蘇巡防營的軍服也大敞著懷氣喘籲籲地行了個禮:“報告隊長弟兄們傷亡很少都被收容好了!現在建製完整馬上就可以撤退!”

馮玉祥四下掃視了亂紛紛的督署一眼已經6續有其他隊伍衝了進來。喊殺聲、市民的驚呼聲已經在周圍響成了一片。他咬牙道:“算了馬上放把火掌握好咱們的弟兄趁著混亂就朝車站撤退!不許開槍掌握好各自的隊伍!”

趁著騷亂這支隊伍卻不像來的時候那麼大張旗鼓了逆著人流朝外撤退。隻要一有人詢問就槍托刺刀伺候。不過現在那些蘇州軍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火頭越來越旺的督署那裡誰還管得了這麼一支小隊伍!冇有多久他們就回到了車站留守的四中隊馬上撤崗撤哨。把收押的車站人員全一股腦地裝上了在那裡等候的火車。隨著汽笛一聲長鳴火車飛快地開出了蘇州站將正在燃燒的城市丟在了後麵朝南京風馳電掣而去。這時距馮玉祥他們下車算起還不到四個小時。

當柳伯英、朋際唐他們聞亂才匆匆集合了些人手趕到督署的時候那裡的火已經燃得老高不斷地出建築被燒塌的聲音。

看著身邊亂糟糟的局麵這些洗程會真正的腦們麵麵相覷。柳伯英跌足道:“這到底是誰乾的?”在場的冇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不過不管是哪路的天兵天將反正現在他們糊裡糊塗地也成事了。程德全失蹤這蘇州的政權自然就落在了他們的手裡。

到了天亮柳伯英他們已經通電全國。說程德全失道暗中組織兵變並借用北方勢力雙管齊下驅逐深得軍民愛戴的莊蘊寬都督而自代。蘇州有誌軍民已於昨夜起而逐之公推上海都督陳其美接任蘇督願受南京留守黃興將軍領導暫時維持江南局麵等待全國國會正式選舉並組成正式政府後再行交代。

此通電一出就更深地攪亂了南方現在本來就已經夠混亂的局勢了一時各方暫時為此失聲。現在南北業已統一居然還有人行暴亂驅逐政府正式任命的都督北方袁世凱政府的威信再一次地受到了打擊。

雨辰在這一次事件當中又一次地改變了曆史。在他原來的世界當中當時膽大包天的陳其美的確是聯絡蘇州地方勢力組織了洗程會但是卻被程德全扼殺。而這一次在雨辰的幫助下陳其美成功了。

而同盟會急進派在隨後卻召來了全國的聲討認為在這全國都在收束軍事的時期他們卻還不放棄他們的暴亂政策。今天有程德全明天又會有誰?就連在南京的黃興也表聲明稱蘇州的新政權為同盟會之敗類民國之公敵將率全軍討伐之。此時在上海的孫中山先生也在事前被陳其美瞞在鼓裡事情生後更上門指著陳其美鼻子說他太魯莽要把他開除出同盟會。上海的同盟會急進派的機關報民立報更是從此銷聲匿跡。這個派彆反而因為蘇州事變的成功迅消失在民國元年的政治舞台上。

陳其美於4月19號通電全國聲明他和蘇州事變全無關係事情生也讓他瞠目結舌並且向中央引咎請辭工商總長。雖然對上海都督還戀棧不去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陳其美下台隻是時間問題了。

袁世凱在4月19日當天也出了對蘇州事變的討伐令。唐紹儀副屬、參議院更是全票通過催促儘快采用軍事行動平息蘇州變亂的議案。同日袁世凱繼續委任莊蘊寬為江蘇都督。莊蘊寬在上海冇有接受任命。

一些對南方局勢都深有了解的人物這時眼光都集中在了江北的雨辰身上。在他臥榻之側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雨將軍到底將如何應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