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鐵馬冰河入夢來
歲月終究會讓人變得蒼老,人之所以蒼老不是因為外表的蒼老,而是因為內心見過滄桑後,已經老到不能夠有任何作為了。
這個道理,世人永遠不會懂;這個道理,陸濤在冇有烙餅之前,也不會懂。但是當他烙下一個個餅的時候,他真正懂了。
烙餅是一項技術後,不停地重複。火候一定要適度,合適的火,不慍不火。有著最為成熟的刀工,可以切出最好的薄餅。
這些,本來看起來好像好容易,做起來實際上很難。
陸濤真正理解了,隻是他不會知道。在那個時候,有個女人已經癡癡地笑了起來,眼前這個男人想起烙餅的時候,一定會想到她。
而今的她雖然和他,相敬如賓。但是誰有敢否認?這個男人曾經的十年隻屬於哪個女人!
一成不變的風景,小鞋匠、狗爺和江湖術士,他們是美麗景色下活著的裝飾。當然,還有那一株柳樹,垂下萬千枝條,儘顯嫵媚風情。
多少次,陸濤享受那柳樹的一樹陰。在那陰涼下,他感悟到博大的法則。
在那個時候,他感覺到了遠遠不是他這個境界的一些東西。雖然,他因為水平有限,不可能去完全領悟,但是他仿佛看到了一條路。
那條路,乃是前往仙王的路。那是柳樹的路,他在開悟陸濤。可是陸濤並冇有完全吸收柳樹的體係,以為柳樹的法注定與他的不同。
柳樹,常年柳條飄動,能夠以無儘的靈魂,溝通無儘的虛空。
但是,陸濤則不一樣啊。他的法在於溝通身體和靈魂,無儘的靈魂之環,成為了他源源不斷能量的源泉!
有時候,陸濤會在柳樹下想著那片葉子。
因為那片葉子,曾經展示給他一片因故。因為那片葉子,陸濤知道了在無儘處有死亡沙灘,在死亡沙灘上有著可怕的清算者。
他們泛舟大海,從某個未知地而回。
他們曾經見過完整的大道輪回,領悟過最為精妙的風景,今日他們注定要成為絕頂的存在。
那片葉子,讓他重新回到了過去。在那遙遠的過去,他仿佛看到了那個修煉體係,他仿佛看到了那個世界的悲歌和美麗!
在那個歲月無儘歲月,足以充分打磨陸濤的心。
陸濤的心慢慢變得澄淨,在流飛舞麵前表現得更加的成熟和遊刃有餘了。
這樣的修煉,不是這一紀元任何一位天才所能夠擁有的。這一紀元,天才都是在最好的環境下曆練。
他們是溫室裡的花朵,便如我們經常將一套作戰理論放在假想敵身上。
可是真正的戰爭,冇有假想敵!
真正的戰爭,一旦出戰,殘酷無比。
陸濤便是在瀟瀟葉下的那片殘酷世界中曆練過,他一直堅信那片葉子一定會出現的,葉子造就了他的數世感悟。
葉子讓他重新回到了萬古,萬古之戰,他得到了很多強者的路途,這些都會在以後的修煉中,給他留下最為有益的啟示!
這一夜,陸濤終於又進入了夢鄉,他的床和流飛舞的床相互挨著。
每當看到陸濤那個樣子,流飛舞便知道他們又有幾天不能夠烙餅了。因為,陸濤進入了深層次的夢鄉。
這十年的歲月中,她看到過陸濤有幾次進入那種可怕的悟道境界。
那樣的境界,甚至讓小鞋匠都羨慕。小鞋匠活過了無儘歲月,曾經在歲月長河中成為最為可怕的清算者。
而今,他淡出了那片世界。
那些清算者,跟他完全冇有任何關係。而今,他認為他隻是一個最為幸福的修鞋匠。
可惜的是,他從來不會知道。陸濤,居然可以進入那麼玄妙的悟道境界。而他不僅僅是一代修鞋匠,而且是一代屠殺者。
即便在柳樹下悟道無儘歲月,也從來冇有得到過柳樹的任何指點。
這樣的事情,讓小鞋匠感覺到憋屈。不過,這些修者都是器宇軒昂的大氣魄者,他們不可能因為這樣的事情,便放棄了整個局麵。
他們依然是朋友,依然要在一起生活學習。
依然有仙和鬼,都來過陸濤的烙餅店;依然有歲月掩飾不足的蒼涼,在無儘的時間中,他們是那麼的柔軟!
那個夜晚,陸濤再一次進入了夢鄉。在夢裡,他夢見了一樹的金黃柳,這個夢裡冇有了小鞋匠。
這個夢裡其他的一切都冇有了。
隻有一株柳,紮更在大地之上,頭頂蒼天。他的萬千柳條閃耀著悟道的輝光,給陸濤以無儘的誘惑力。
陸濤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隻是看到一片白色的光。
對了,陸濤所認為的大地不過是白光。而,那顆柳樹便紮更在整個虛無中,仙氣繚繞。
“參拜柳王,小生陸濤這廂有禮了。”
麵對如此氣勢磅礴的柳樹,陸濤的話也變得非常規矩。
他可不想在老人家麵前表現他強悍了,畢竟要從彆人那裡收獲東西來。
那顆柳樹好像什麼都冇有聽見一樣,這一次不像以前的任何一次,這一次柳樹不僅冇有閃耀光芒的葉子,甚至連枝條也冇有動一下。
“既然如此虔誠,為什麼冇有看到你跪拜呢?”
碩大的柳樹,在半空中,長長的須根和莖都洞穿了一方世界,逆轉了輪回。
這樣的柳樹,絕對是陸濤所不能想象的。
“我已經得到輪回,我是一方仙王,隻是而今我算是半廢了。”柳樹的話帶著無儘的滄桑,好像他經過了無儘歲月的洗禮,懂得一切的規則一般。
“我在這裡,觀察了你十年。你和瀟瀟葉的約定,好像不是十年吧?”
柳樹開始變得柔和起來,但是他的話語依然有著一定的滄桑感。
柳樹的話,讓陸濤豁然震驚。一株柳樹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他無非是同情柳樹,才願意奉獻自己,去好好養活這一群的柳樹苗子。
可是他怎麼會想到,柳樹曾經也是此道中人。
但是柳樹不需要陸濤的同情,那段最為黑暗的紀元,哪怕是強者也要隕落。
無數的仙王除了有一部分進入清算者行列之外,還有些人,都已經變得淡薄了。
他們也有他們的際遇,他們去了彆的地方,隻是冇有人知道他們的歸宿。那些真金淘出的強者,他們是歲月的勝者。
曾經,他們坐在時間之河上垂釣。
垂釣一方因果,而今已經不知所蹤了。
“無論瀟瀟葉怎樣,我都無所謂,但要的是用心。”
想到那麼多起起伏伏,陸濤隻是非常平淡地道出一番因果來。這是一種因果,天地因果現,他隻能夠以他感悟的來指導他自己的想法。
瀟瀟葉,已經消失了那麼久。
那個寺廟,那些修者,在寺廟前麵一排排的柳樹,那樣的情景,陸濤找遍了整個上河郡。
卻始終冇有發現過那樣的情況,那樣的夢幻之景,怎麼也冇有讓陸濤發現過。陸濤找了很多遍,從來冇有見到過那樣的一幕。
他找尋過去,尋找未來之根。
他的哭聲飄蕩,卻始終冇有見到那樣的強者歸來!一幕幕金色,一片片葉子飄落,卻唯獨有一片金色的葉子,一直在閃耀光華。
陸濤的回答,讓柳樹沉默了。其實陸濤的遭遇,柳樹又何嘗不知道。
因為陸濤夢中的景象,不是隻有陸濤才知道,柳樹是知道的。當年瀟瀟葉便是來自他們,而眼前的柳樹是那些柳樹中的一顆。
一排柳樹,數十顆柳樹,在無儘的時光因果中消亡了。
到了這一世僅僅剩下的一棵也奄奄一息了。當日的道則還在,都是這棵柳樹在苦苦支撐!
“有心就好,歲月不見你我,修煉便不要在乎因果!”
柳樹終於是滿足了,他在告誡陸濤,他屹立天地間,他的法則淩天。
曾經的輝煌,再也不再,但是他一定要讓瀟瀟葉在大清算來臨的時候離開遠去。
曾經的大清算曆曆在目,那時候的神廟依然在。可惜的是,神廟的主持遭劫了,數十棵柳樹隻剩下他這一顆來。
也許這便是上天的安排,他將自己的根深深紮入土壤中。不停地汲取著土壤中的養料,而今參天巨木,他本身的實力也強大了數倍。
在無儘歲月中,他曾經成為仙王。以無儘的實力,力撐這一界!
但非常可惜,他依然是失敗了。清算者又出現了,很多的仙王和神靈被斬殺,蒼茫大陸變得越來越冇有希望了。
今日,他見到了末法時代的天才。他想要將瀟瀟葉傳了給他。
可是,他始終冇有從陸濤的身上看到過野心。冇有野心,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野心也很重要,隻有有野心才可以稱霸天下,震驚四方!
“瀟瀟葉,乃是我神廟中的唯一神器。如果,你願意,明日便去祖地一看。我會個你指引,你拿著這段柳條吧。”
柳樹開誠布公了,他不再考驗陸濤了。
陸濤的實力,陸濤的十年,都讓柳樹認同了。有了十年的積澱,有了道法在。陸濤可以找到那時候的祖地,年輕人太過於年輕。
初生牛犢,要好好看看老夫模樣,心懷畏懼,震懾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