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祖地
陸濤在一片遊離中蘇醒了過來,他清醒了。當他看到身邊的一切的時候,本以為隻是一場夢。
畢竟,他偶爾也會夢到柳樹,那棵古柳已經矗立數十萬年,有著不屈的生機。曾經有強者在那棵柳樹下悟道了。
他以為,隻是隨便的一場夢境罷了。
可是,當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在手裡有著一截柳枝。晶瑩剔透,分明不凡,看來是柳樹之上的一截神軀。
如此熠熠奪目的光芒,四處閃耀著神芒。帶著絲絲的露水,看來真的在夢境中出現過。
“過水而來的夢境?難道柳神真的存在?”陸濤在一邊妮捏,他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可是手中的柳枝,卻正好說明了些問題。
陸濤又走出去,看了看誰在旁邊房間內的流飛舞。她依然在酣睡,並冇有起床來,這根柳條,難道說明了他已經認可了陸濤?
陸濤有些不得其解,不過最後還是放開來了。
“濤哥,你怎麼半夜也不睡啊?我還以為是什麼賊進屋了呢!”
當陸濤轉身想要進房的時候,流飛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床了,站立在門口,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在黑夜中,任何人都會非常謹慎。當陸濤看清楚是流飛舞的時候,兩人才真正解除了疑慮。
“那棵巨柳之靈晚上來過了,留給我一束柳條!”
陸濤非常緩慢地說出了,剛才他的遭遇。畢竟這樣的事情,要是換做彆人肯定不會相信的。但是,陸濤認為流飛舞會相信他的。
和流飛舞在一起十多年,十多年的相敬如賓,十多年的朝夕相處。
兩人,早已經厭倦了燈紅酒綠。這十多年來,他們兩人相互感受著兩小無猜的美好生活。
流飛舞以前也許不會知道作為一個街邊商販是什麼感覺,尤其是而今,她已經成為了一個烙餅的女子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那是一種幸福。
這十年,兩人烙了十年的餅。但在他們兩人看來,那是在烤灼愛情。他們在嘗試,假如是最為平淡的生活,愛情又會怎麼樣?
這是最為簡單的實驗。而今,兩人對於生活的體驗也要深刻了太多!
有著對生活最為深刻的體驗,陸濤和流飛舞會走向更加遼遠的生活。
經曆了十年的烙餅,十年後,他們該走向另外的生活了。因為瀟瀟葉的指引,他們來到了上河郡。
這十年的沉浮,十年間魔龍使者始終冇有找尋到他們的蹤跡。
而今,該是他們啟程的時候了。今夜瀟瀟葉寄來了一抹夢境,夢境之後,他們就要啟程。
去柳樹的祖地,在祖地會有瀟瀟葉的線索。
這個夜晚很瘋狂,陸濤和流飛舞撕破了往日裡的偽裝,真正攜手出了門。
他們將這個寄居地給全部封住了,封住了十年的記憶,一路狂奔,也許以後還有機會回頭想念。
陸濤和流飛舞上路了,陸濤沿著記憶朝著柳樹下而去。
那棵巨大的柳樹,依然挺立在傳送陣附近,要去祖地必須經過那棵巨大的柳樹。
這一次也許是陸濤和流飛舞最後一次去柳樹下瞻仰了,他們要從柳樹下,經曆過一段詛咒地,朝著最後的祖地探索。
十年來,柳樹給予太多關照,樹蔭、涼風、悟道。一切都值得陸濤感激,他必須要去告彆一番。
當想到要離彆的時候,陸濤和流飛舞都感覺到傷感。他們想起了小鞋匠,想起了狗爺,甚至那平日裡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也開始變得可愛起來。
他們來到了柳樹下,可是今晚卻讓他們吃驚。
因為在柳樹下,小鞋匠、狗爺和江湖術士都出現了。這絕對是他們在此數年來,第一次做的不一般的事情。
“走吧,我們要趕在黑龍之前得到瀟瀟葉,為光明殿堂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剛一見麵,狗爺便不再那麼瀟灑那麼淡定了。他的話直接切中要害,今夜他們要去冒險。
“狗爺,今日難道你的狗也要拿去溜溜嘛?”
流飛舞非常調皮地向狗爺嘲笑,她往日裡看到狗爺那條狗的時候,都會私下裡笑笑狗爺。
畢竟那條狗實在太過於異樣話了,兩條前腿便像是走舞步一般,充滿了旋律感。後退滴滴答答的像是降落的雨滴,讓整個氣氛變得熱烈。
今日裡,流飛舞話至心來,倒是好好嘲笑一番那條狗。
“嗚,汪汪,狗怎麼了。我曾經是真仙,你還看不上啊!”
誰知,在流飛舞的嘲笑之語後。那條狗真的開始動了,他朝著流飛舞叫了幾聲。而後,居然不服氣地說起了人話。
這條狗的表現,太逆天了。讓流飛舞感覺到匪夷所思。
“小丫頭,不要妄自菲薄。我家的來福曾經為仙王守護洞府呢!一般的人,誰有這個資格!”
狗爺也有些不客氣了起來,今日而是最後一次如此嘻嘻哈哈了。他要抓緊時間,賺夠本來。
“好了,好了。我說狗爺,難道你還這麼小氣,要和一位後生較真嘛?”
小鞋匠今日表現得非常不一般,平日裡他總是一臉的笑,對任何人都是笑臉相迎,從來冇有今日這麼嚴肅過。
他嚴肅起來,便像是霜打的茄子,真是擰不出一點水來。
“對啊!黑暗魔龍最近接到了黑暗使者的消息,據說已經探尋到了瀟瀟葉的所在。如果被黑暗腐蝕了瀟瀟葉,隻怕會有大厄!”
今日的江湖術士,也一反平日裡嬉皮笑臉的樣子。不再騙吃騙喝,一臉的謹慎,好像到了生命的末日一般。
要是拿著前後比對,陸濤還真不敢相信。這三個人便是在傳送陣附近,待了無數日月的賴皮!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怎麼知道瀟瀟葉的消息的。”
陸濤知道這三人平日裡嘻嘻哈哈,隻怕多半不是什麼壞人。可是這一趟去凶險異常,他好歹也要做好賺這一場的準備。
不然,真正開始起來。憑借能力去奪取的話,隻怕他根本不是那三人合力的對手了。
“我們是光明神殿的修者,你是陸判官的子孫,難道要反祖不成?”三個人中的小鞋匠顯然比起那狗爺和江湖術士還是強了些。
他隱然間便是三人的首領了。
“是啊,陸濤。這可是祖柳給的提示啊,祖柳也不知道多少年,才終於複蘇了片刻。可不要辜負了古柳的好意啊。”
江湖術士有些不忍,還是給陸濤說明了一切。
‘陸判!’
陸濤終於知道那位在光明神殿位高權重的陸姓書生,乃是光明神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陸判官。
陸判官在整個光明神殿中排名第二,掌管整個光明神殿的獎罰。
雖然說是權柄最大的判官,可是他從來冇有在光明神殿眾人麵前出現過幾次。每一次他的審判都是來無影去無蹤。
尤其是最近這幾年,隨著光明王地消失。那位名震廖宇的陸判官也不知去向了,即便他離開了,在整個光明神殿中依然有著不凡的影響力。
今日,他們在此地聚會,都是祖柳複蘇帶來的提示。
那棵莫大的柳樹,乃是和陸判官比肩的人物。兩人是絕頂高手,可惜的是當日祖柳與三大黑暗王一戰,以一人之力擊殺三位王。
他自身也遭受到最為可怕的傷,而今的他已經潛伏多年。他不再冒出頭來,他在沉眠,據說等待涅槃而起的那一天。
而今的旺盛柳樹,隻是他寄托的靈根。他在虛無縹緲處,冇有任何人能夠真正知道祖柳的下落。
剛才的夢境,乃是祖柳通過第六感,將寶藏的消息傳送過來的。
所有的人整裝待發,朝著祖柳提示的祖地進發。
所謂的祖地,曾經有法則驚天,曾經有強者如林。即便陸判官也是祖地的鎮守者,光明王在聖殿下念經超度。
整個大千世界,一片氤氳紫氣。
可惜的是,在無儘歲月中。光明曾經被黑暗壓製,而今的祖地已經被黑暗腐蝕了個乾淨。
光明祖地的神廟轟然倒塌了,神廟前的十大柳神為了掩護所有的光明信徒離開,隻有唯一的祖柳依然有一口氣在。
當日的敗,卻是讓人刻骨銘心。隻是黑暗也未必笑到最後,黑暗侵蝕了浪蕩乾坤,黑暗讓大地變得迷茫。
但是一部分投機者叛變了,他們不屬於光明也不屬於黑暗。
他們是黑暗和光明的糅合體,他們鎮壓了純粹的黑暗,任由一部分光明在世間潛行。
所以,才有了當今這個不太完美,道則殘缺的世界!
小鞋匠、狗爺和江湖術士,三人曾經從祖地逃亡。隻是那個時候他們還小,他們是逃亡中的一代,他們在紅塵中混跡。
今日,他們又要回歸曾經的故鄉,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一種幸福。
在他們腦海中,對於那無儘的祖地依然還有些記憶。
那時候的祖地,鸚啼綠映,一番和氣;那時候的祖地,法則縈繞,修者如雲。
隻是,那隻是他們心中的祖地。曾經的陸判官可愛可親,給了他們這些祖地的孩子以教導。曾經的光明王並不高高在上。
他雖然為一教主宰,可是從來都是卑微地接受萬民的拷問!
歲月悠悠,再回祖地,即使知道他肯定已經滿目瘡痍,還是讓小鞋匠他們感覺到痛楚。
他們是遺落在蒼茫大陸的一代,他們冇有了祖上的福蔭,他們必須從小學會堅強。父輩在征戰中死去,他們需要照顧自己的母親。
有些還有弟弟妹妹,孤苦無依。他們被好心人從祖地救出,隻是那位好心人壽元無多。
那是一位真法修者,融靈、化魄、九府、化塔、舍利、真法、斬道、問天八個大境界,乃是走向人道絕巔的路。
可惜那位真法修者因為受傷太重,一輩子無緣斬道境界,湮滅在了塵埃中。
今日,他們三人帶著無儘的期望和渴望,朝著祖地進發。
從傳送陣附近走過,有一片泥潭,四處泥濘肆虐。那裡麵的泥巴,可也不是凡物。曾經的強者,化道後的血泥沉在泥潭裡。
冇有人敢於漫過那片泥潭。
可是今日,陸濤他們的第一關便是那泥潭。也不知道多少強者,曾經叱吒風雲,卻時候化作血泥!
無儘的血之色,可怕的血泥,一旦有九府境界一下的修者靠近,立馬便會化作一片血雨。
這裡太可怕了,無數強者的執念,足以讓強者都湮滅。
可這裡還有無儘的血泥,那都是強者之血。有真仙的血,甚至還有仙王也在那個年代隕落過,一方血池恐怖無邊!
“走,我手裡的血玲瓏,不可能支持太久了。”
江湖術士遊戲人間無儘歲月,倒是也撈到了不少好處。今日他的那些小玩意果然還是起到了作用。
血玲瓏一種血玉雕琢而成的玲瓏,會無形中中和掉那些飄逸的強者血氣。
哪怕那些仙王血和真仙血,也會成為他們滋養自身的肥料。有了血玲瓏的庇護,他們五人足以順利度過血泥沼澤。
在血泥沼澤中,還是有一條小小的路。那條曲徑通幽的路,據說通向了無儘的神秘處。
而今三人,正是依照著幼時的記憶以及祖柳的提示,朝著神秘處進發。關於神秘處的傳說,在整個蒼茫大陸之上,有無數種。
有紅塵仙說神秘處是葬仙地,一片實力超群的仙成為塚,仙塚孕育因果。
有不少修者曾經去探險過,他們冇有能夠到達目的地,有人從血泥沼澤中救回了殘生。
經過那些九死一生者地描述,倒是讓所有修者,敬而遠之,不敢真正去接近那種可怕的秘地。
不過今日,陸濤他們五人卻是要以身犯險,他們要穿越那片雪泥沼澤,而後尋找祖地。
他們走了,在大半夜踏上了去血泥沼澤的路。
直到他們走了很久以後,‘滄離’殺手組織發現了異樣,從一處住宅出找出了證據。
那是一塊刻著字跡的木雕,那是陸濤刻意為之。當黑龍看到那個木雕的時候,怒氣冒起三丈高,他簡直無法接受那個事實。
在傳送陣附近的五人,那兩個烙餅的居然便是陸濤和流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