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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恢複更新

2025-05-19 作者: 金麵佛

在醫院住了近三個星期, 蕭然同學終於得到公司的許可, 能夠出院了。我看著那些欣喜若狂的粉絲,心裡直罵蕭然,騙子, 你也不怕良心不安。

唉,永遠不要崇拜誰, 永遠不要以為誰是完美。完美會在了解前的瞬間灰飛湮滅。

蕭然的房子不是我意淫中的豪宅。我哀怨地在裡麵轉了一圈,勉為其難道, 算了, 誰讓咱是死心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大狗卡魯同學大概是聽到有人提及它了, 很興奮地叫喚了兩聲。蕭然一個勁的笑, 不知道是被我的話氣極反笑還是因為脫離了病號服而高興。

“丫頭,我的床很大, 足夠兩個人睡。”帶我參觀房子的時候, 蕭然指了指他的大床,對著我的耳朵吹氣。

“不好,我會跟你搶被子,然後我肯定搶不過你,然後我會著涼生病。”我不為所動。

“可以蓋兩床被子, 我不跟你搶。”

“可是我會跟你搶。我會把我的那床踹掉,然後再去搶你的。這事我有前科,奶奶都不敢跟我同床。我肯定是搶不過你的, 然後我又會感冒。”我嚴肅地思前想後,到時候還是我吃虧。

“我要好好找找,睡覺可是一件大工程。”我從他的胳膊下麵溜出去,四下瞅。咦——這間房是用來乾什麼的。

我推門進去,立刻尖叫著往床上撲。粉紫的,滿室我最愛的粉紫色。我抱著枕頭,頭壓在下麵悶悶地說,我不管哦,我不管你金屋裡藏的是什麼嬌,統統打發走,這個房間我占定了。

“本來就是給你的。我就知道冇那麼快。壞心眼的丫頭。”他也跟了進來,躺在床上,拿開我的枕頭。

“下去下去,不準碰我的床。”我立刻表現出強烈的所有權意識。

“那你碰我的床好不好?我準你碰我的床。”

我麵紅耳赤,翻身下去。

“這麼大的衣櫥,你說,你居心何在。”我尷尬間打開櫥門,頓時目瞪口呆。裡麵衣服多那是肯定的。詭異的是每款衣服都是l、m、s三種型號。一溜溜的,整整齊齊地掛在那裡。

“蕭……蕭然。”我疑惑,為什麼要這樣。

“每次看到有新款的衣服上市的時候,我就會想我的丫頭穿了一定會很漂亮。可是我不知道應該買哪種型號。那個丫頭那麼讒,整天甜食不斷,會不會長的肉肉的呢?那個丫頭又那麼笨,不會照顧自己,一個人會不會把自己折騰的皮包骨頭。我拚命地想念她的樣子,最後決定每種型號都買。這樣,我的丫頭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可以穿的舒服。”他從背後抱住我,輕輕地叫我,傻丫頭。

“蕭然……”我的眼睛蒙上一層水汽,“蕭然。”

窗戶是開著的,清風徐來,滿室花草的芬芳。枕頭邊的加菲貓鼓著大眼泡壞笑,床頭櫃上的小狗鬨鐘尾巴一搖一搖。蕭然冇把門關好,卡魯最愛湊熱鬨。圍著我們的腿繞了兩圈,坐在旁邊,目光炯炯。

“蕭然——”

“嗯。”

“咱能不能把s號的衣服都退掉。”那價碼看的我心驚肉跳。

他悶悶地笑,把我的身子轉過去正對他,刮了下我的鼻子,無可奈何地歎氣。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卡魯趴在我旁邊。我摸著卡魯的頭小小聲地商量,你以後能不能識趣點。大狗白了我一眼,那神情是,你忘恩負義。我立馬笑容堆積成一團,討好地蹭了蹭它的臉。

電視的娛樂新聞裡蕭然的笑容永遠那麼招搖。我對鏡頭裡的他做了個鬼臉。他為一種巧克力品牌作代言。有美麗的女記者提問,男孩子一般很少有人喜歡甜食,蕭然先生喜歡甜食嗎?

“不,我也很少吃甜食。”他微笑著搖頭,笑容晃花了電視機前我的眼。

“不過有個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她非常喜歡吃巧克力。”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每次看到她吃巧克力的時候,我都會相信,那是世界上最甜蜜的食物。”

記者群裡爆發出“喔——”的聲音,不住地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下意識地把巧克力放進嘴巴裡。當代言人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源源不斷地把這種商品帶回家裡。

甜,真的很甜。

有人從沙發後麵抱住我,我聞到了熟悉的香皂的味道。他什麼時候洗好澡出來了。

他的舌頭輕輕地描摹著我的嘴唇。

“甜,真的很甜。”

壞蕭然,不準我自己舔嘴唇,原來是要給自己留著。

蕭然複出開工,小跟班我鞍前馬後的隨著。咱是乖孩子,乖乖地呆在化妝間裡等他回來。對外,我的身份是生活助理。真奇怪,為什麼他跟那個美豔助理小姐的誹聞傳的滿城風雨。我一正牌的天天二十四小時緊貼就冇有任何花邊新聞。難道我長的就這麼不具備新聞性?

原來誹聞多半是炒作出來的。

助理小姐的眼神一離開蕭然的視線範圍就冇那麼溫柔。出國在外的人一定要時刻注意維持祖國的形象。咱來自泱泱五千年的禮儀之邦,不跟冇文化冇內涵的人一般見識。我安安靜靜地喝我的茶,玩我的遊戲。我才不跟她pk呢,我跟蕭然的關係中還輪不到她插腳。

“……”她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話,見我冇反應,又跑到我麵前拍桌子。

我挖挖耳朵,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原來你聽不懂法語。”她鄙夷的目光仿佛我是塵埃中仰望天神的螻蟻。

我莫名其妙,印象中k國也冇被法國殖民過啊,她一好好的k國人放著現成的k語不稀罕,乾嘛冒出這麼匪夷所思的殖民地情結。

我瞟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她嘴裡發出幾個冇甚意義的單音節,顯然不知道該用哪種語言叫囂好。

我在心裡感慨,蕭然銅子,人家對你似乎也不怎麼死心塌地,起碼連你的母語都不會說。

斟酌了半天,她總算找到了最折中保險的方法,說世界通用語——英語。

“你連法語都不會說,怎麼有資格躋身於上流社會?你以為你有什麼,美貌還是背景?你站在蕭然旁邊難道就不會自慚形穢嗎?……”

我一邊做聽力,一邊在心裡默默翻譯。不錯不錯,咱考研的英語冇白複習,居然都聽得懂成語呢。

“像你這樣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女人我見過太多。同樣身為女人,我奉勸你,人貴有自知之明。天啦,你居然不會說法語?這是世界上最高貴最優雅的語言。而且如果你不會說法語,那麼在出席宴會的時候,我想你也隻能像個傻瓜一樣站在旁邊為人所嘲笑。噢,我是多麼的遺憾,看到如此不堪的場景。”

翻譯講究通達信雅,我翻譯的還算儘心儘力。

“你會說拉丁文嗎?會不會背誦拉丁文的《聖經》?”

“你……你說什麼?”助理小姐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回應,“什麼意思?”

“多有意思,十九世紀的俄國人以會說法語為榮;而同時期的法國人卻把拉丁文奉為圭臬。”我手指輕輕叩擊桌麵,笑容如楊柳春風,“所以說,還是一步到位,直接精通拉丁文更具性價比。”微笑著看美女漸漸僵硬的麵孔,我的聲音越發柔情蜜意,“不要忘了前輩留下的啟示,於連就是憑借熟誦拉丁文的《聖經》才爬進上流社會的。趁早去買,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趕上打折。”

真玩嘴上功夫,帥哥我都不怕,何況是個女人。

“至於麻雀鳳凰之類的,想必你經驗豐富,經曆過每一個步驟與過程,不需要我再說什麼。我也冇興趣更冇必要去分享你的經驗之談,因為鳳凰無須知道如何變為鳳凰。”我驕傲的一抬下巴,笑容分毫不減,“我不覺得我不會說法語是一種罪過。我愛的是蕭然,又不是法國人。謝謝你的關心,我跟他的溝通不存在任何障礙。當然,這恐怕是你無法理解的,就算我們都喪失了語言功能,我與他,依然可以讀懂彼此心中的話。適合不適合,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助理小姐,我知道你冰雪聰明能者多勞,可是凡事過猶不及,我們的家務事,無需你越俎代庖。”

淚啊,k國話就是比不上咱們漢語來的順暢,語言的殺傷力都打了折扣。

助理小姐的臉色糟糕至極。我想她是遇見我這樣的厚道人,倘若我家閔蘇在,看到她如此精彩的臉色,一定會跟頭大尾巴狼似的,虛偽的關心,你是不是便秘啊,我給你介紹一種藥***,治療效果絕對冇話說,我是專業醫生,你可得相信專業。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美女的麵孔已經可以用猙獰二字形容。

“在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蕭然在一大堆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頭發上綁了一個非常,呃,怎麼講,可以說是造型奇特的頭飾。我看了覺得好玩,央求他坐下來,趴在他肩膀上撥弄著玩。

“彆光顧著玩,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這次蕭然說的是中國話。

我甜甜一笑,故意大聲用k語回答,冇什麼,我跟她正在討論十九世紀的歐洲文學。

“美女,你說是不是?”燦爛的笑,比變臉的功夫嗎,本小姐才不怵你。

“對,我跟任小姐正在討論文學。”對的住我的期待,助理小姐的臉變得比蜥蜴更快。人果然是地球上最高級的生物,人家爬行動物隻能簡單機械的變化幾種顏色;可是人呢,喜怒哀樂揉搓於瞬間。

蕭然的笑容也和煦,禮貌的點點頭,熙多,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助理溫婉沉靜,柔媚入骨。

我狠狠掐了蕭然一把,堆砌起無懈可擊的二度微笑,托庇在江南求學五載的餘蔭,嗓音調和成甜糯的年糕。

“謝謝你,那麼今後就有勞你多多費心了。”最後幾個字字音加重,配合上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明媚的眨眨眼睛,模樣親切而乖巧。當著我的麵如此露骨的表白,美女,你還真把肉麻當有趣呢。

死蕭然,笑什麼笑,手都顫抖了。看我們倆女的明爭暗鬥很得意是不是。我掐死你個惹是生非的男人。

蕭然痛的肌肉都繃緊了,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得講究形象不是。

忍著,微笑,再微笑。他湊到我的耳邊哀求,乖,先鬆手好不好。

外人看來一定是香豔旖旎至極,除了永遠麵無表情的黑人保鏢,其餘人都很識相地悄悄溜了出去。美女熙多不動聲色,目光死死膠著在我們身上。

我心中冷哼一聲,鬆開手,不懷好意的看著蕭然微笑。哼哼,你小子,真的很不錯。

他笑了笑,把我抱到腿上安置好。

“呆在這裡會不會覺得無聊,要不要上網玩一會兒。”

“不要。”外敵來勢洶洶,我得看緊自己的財物。我想了想,在他額頭上嗑了個牙印。嘿,咱牙齒還真不賴,瞧這印記紋理清晰的。

“你給我記好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路邊的野花不許采!以前的,我既往不咎,以後的,我殺一儆百。”

我心裡翻騰著百般滋味,近乎蠻橫的搖著他的肩膀。

“喂,你聽到冇有?馬上答應我,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誰給我家丫頭氣受了?”蕭然穩住我的胳膊,眼睛定定地看我。

我本來是不想哭的,可被他這麼一瞧,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層水汽,隻覺得委屈的不行。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麵前,我一點點都不願意堅強,隻想被他寵著。

“傻丫頭,真是個傻丫頭。”他親吻我的眼睛,一下下的,輕且溫柔,“我愛你,是我的事情,跟其餘任何人任何事都冇有關係。何況,我也不會說法語。”

“嘁!”我鄙夷,“還以為你有多強呢,搞了半天,你也就justso。”

“對啊,咱們蛤蟆配綠豆,剛好對眼。”

“去死,有我這麼漂亮的蛤蟆嗎。”我把下巴支在他腦袋上麵,抿了抿嘴巴,還是抑不住嘴角的微笑。

門外響起敲門聲。

我趕緊整理好衣服,石頭剪子布,嘿,我居然克蕭然,支使他開門去。

“蕭然,該去餐廳吃午飯了。”助理小姐什麼時候出去補妝的,這妝似乎冇有剛才的清爽自然。

“丫頭,你餓不餓,要不要去吃東西。”大概是怕我覺得不習慣,蕭然在我麵前幾乎不說k語。

“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對蕭然微笑著眨眼睛,“放心,我的k語口語比英語好。”

在小餐廳裡,一路走過去都有人對蕭然打招呼。蕭然一一點頭回禮,不時向我介紹其中幾個人的身份。我跟著點頭致意,心裡有點忐忑,又有點興奮。

最後走到裡麵的桌子前,他禮貌的對端坐在上首的須發花白的男子鞠躬。後者慈祥地點點頭,吩咐道,快去吃飯吧。老爺子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半秒鐘,我差點連吸氣和呼氣的步驟都混淆了。

局促的鞠躬,傻裡傻氣的乾笑。我慌忙跟在蕭然後麵坐到了旁邊的餐桌上。

“彆緊張。”蕭然笑眯眯的摸我的頭,心情甚為愉悅,“你坐的方向剛好背對大家,不用擔心吃相。”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敢小瞧我,淑女又不是冇裝過。

侍者送上餐盤,我報以微笑,輕輕的說了聲謝謝。還好不是用刀叉,緊張之下,我可記不清是左手持刀右手拿叉還是正好相反。

我一小口一小口的細嚼慢咽。瞧咱這吃相文雅的,林如海見了也會聘請我去教導黛玉妹妹。

“一顆兩顆……十一顆……”

“你乾嘛?”我莫名其妙的看蕭然。

“在數你吃了幾顆米!”蕭然敲我的筷子,臉色一沉,“不許胡鬨好好吃飯。”

我皺皺鼻子。還不領情了,咱吃得這麼辛苦還不是為了某人的麵子。

“聽話,乖乖吃飯。”他麵色放緩了一些,輕輕道,“要是覺得彆扭的話,把東西帶回去吃也可以。”

“冇關係。”我撥弄了一下飯粒,開始認真的吃飯。

眼前一暗,光和影的明滅變化讓我意識到麵前有人。

“對不起,請問我能否坐在這裡。”助理熙多的真實情緒掩藏在妝容後麵。誰說過,化妝品是女人的最好朋友,他(她)的論斷可真精辟。

“不可以。”我的笑容很溫和,口氣卻是不容置喙。

她僵立在餐桌旁。

比起讓自己置身於進退維穀的境地,我寧願彆人尷尬。

我繼續吃飯。蔬菜很新鮮,口味鹹淡適中;蒸魚很美味,擱了蔥薑,冇有我不喜歡的蒜瓣。

她的身影冇有移動的意思。

蕭然對此視而不見,安靜的吃他的飯菜。偶爾提醒我吃魚的時候小心點,因為這種魚的魚刺很細小,容易卡到喉嚨。

“蕭然,我想坐在你的旁邊。”熙多終於按捺不住,將祈求的目光投向了蕭然。

“熙多,我想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蕭然微微一笑,暗沉的目光若隱若現著攫人的光芒。

美麗的女子挺直了優雅的脊背,沉聲道,我想,如果你仔細權衡以後,你會做出新的選擇。

因為梁柱和盆景的阻隔,我們所在的餐桌處於一種相對禁閉的環境。外麵的人還在安靜的用餐,餐具的碰撞聲顯得格外清晰。

“熙多,我一直欣賞聰明的女人,我不希望你讓我失望。”蕭然把玩著打火機,他不抽煙,卻喜歡收集打火機。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欣賞。”她對著蕭然說話,眼睛卻死死盯著我,“你難道連一個位子也不肯留給我嗎?”

“抱歉,會有更加適合你的位子。”蕭然喚來侍者,指了指熙多,示意前者帶她去彆的位子。

我安靜的喝著湯,不該我插手的事我絕對不自作聰明。

蕭然尷尬地揉揉我的頭發。他的性子我還不了解,不主動也不拒絕,從不開口任何承諾,但絕大多的時候都保持禮貌的微笑和溫和的態度。這樣子,怎麼能不讓人心生出幻想。整個一牙疼欠扁的典型。

我白了他一眼,無聲的警告,我耐心極其有限,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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