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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遇

2025-05-26 作者: 戀家的蝸牛

東方卿雲鼻子裡冷哼了一聲,處罰?當然是要的!抓她回去!是必須的!

明月又說:“你不相信我,又何苦不肯放手?分開,對我們彼此都是一種解脫!”

東方卿雲冷笑,“我是不相信你!因為你根本不值得信任!你給我說過的話有幾句是真的?”他才說了一句,壓抑在心底的怒火就躥了起來,聲調越來越高!

明月趕緊說:“不要嚇著周家的人!他們都是好人!我跟你回去!”她無可辯駁,也許錯的真是她吧。從一開始,她便以謊言相對,讓他從一開始就對她心生戒備。謊言說得多了,真話便也不被信任。

明月一手撐著腰,一手扶著小腹,走出門去,回到她的房中。那些典當衣服首飾所得的銀兩還剩下大半。

她拿了布包了這些銀兩,走到後院去,找到周大娘。周大娘正在用碎布片鑲縫小嬰兒的襖子。周大娘身後的牆壁上掛著這些日子來明月獵回來兔子皮毛。周大娘說要用這些兔皮給明月做一件兔皮褂子。

周大娘抬起頭看著明月,正要問明月她拿個包是做什麼?卻抬眼看到了緊跟著明月身後的東方卿雲,看到了跟著東方卿雲身後的子甫。

周大娘立即明白了什麼,晶瑩的淚光即刻湧上了眼眶。

明月將那包銀兩放入周大娘手中,“我若是不死,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周大娘搖頭不收,明月硬塞到她懷中。

走出農家小院。

子孝牽過三匹馬來。原來東方卿雲怕明月聽到馬蹄聲先警覺了逃跑,便遠遠的下了馬走過來。

明月苦笑了,她現在這個笨重的身子,就是想逃跑也跑不動!

東方卿雲一直緊抿著唇,不說話。倒是子甫和子孝看看馬匹,再看看明月隆起的腹部,小聲說了句,“姨娘這身子騎馬不太方便吧?”

東方卿雲不吭聲。子甫和子孝交換了個眼色,吐了吐舌頭。三匹馬四個人,不好分配。

東方卿雲不發話。子甫和子孝也不好擅自做主,二人便牽了馬跟在東方卿雲身後走。

明月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心裡打翻了五味雜陳。她應該高興吧,他竟然一直找她?該失落吧,竟然不幸被他找到了!依照他的脾氣,他多半會走極端吧!看他那臉色,不像是想要好好待她的樣子。

周狗兒父子從地裡回來,迎麵與明月他們遇上。

明月勉強露出笑容,對周大爺和周狗兒拜了拜,“我走了。”周大爺眼含淚麵含笑,“好好好……”他隻說著好,卻表達不出完整的意思。明月在他家呆這幾個月,老人家已把她當親閨女了。

周狗兒丟下鋤頭,“你等等!”他猛然轉身跑了。他衝進院子,進了他的房間。他的房間是柴房改的,他原本的房間讓給了明月。

過了一會兒,周狗兒追出來了。他手裡攥著一件事物。那是一張方巾,是周狗兒托走鄉串戶的貨郎特地從城裡帶回來的。他一直想送給明月,卻一直鼓不起勇氣。

他追上來,卻先迎上東方卿雲冰冷的目光。

周狗兒一下想到了什麼。他停下了腳步,遠遠站定,對著明月揮動手中的方巾。他大聲說:“走吧!走吧!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明月含著淚對周狗兒揮了揮手,轉身疾走了幾步。她不再回頭,那個老實的莊稼漢子深深地感動了她!到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冇把那塊方巾送出去!隻因為那也許會為她帶來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他便忍住了,把悲傷與思念留給自己。

東方卿雲上了馬,對明月伸出了手。他緊咬著唇,一言不發。

明月把手給他,讓他拉她上馬。

她側坐在馬上,坐在他前麵,半依偎在他懷裡。

子甫和子孝也趕緊上了馬,催促馬匹疾走幾步,與東方卿雲和明月共乘馬匹拉開距離。他們一定有很多私密話要說吧。

馬慢慢走著。

東方卿雲冷黑著臉,始終不發一言。

到了市鎮上,東方卿雲命子甫子孝準備了馬車。他自己也不騎馬了,就寸步不離地在馬車上守著明月。

上一次就大意了那麼一下,就讓她跑了。現在她的身子儘管看起來似乎不太適合逃跑,但還是小心為妙。

明月歪在馬車裡,壓根就冇動逃跑的心思。既然藏得那麼隱蔽都能被他挖出來,再跑也是枉然!還不如跟著他王府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子甫子孝兄弟心思玲瓏剔透,爺裝得那麼凶,可爺是如何巴心巴肝地把人找回來的,明月不知道,他們哥倆卻再清楚不過。二人交代車夫馬車裡坐的是孕婦,路上行慢些行穩些。

兄弟倆對明月也是客氣尊重。

該吃飯該歇息的時候,子甫子孝兄弟倆便挑上等的客棧酒樓打尖住宿,也不單獨給明月安排房間,隻把明月往東方卿雲房裡引。

酒樓客棧裡南來北往的客人們討論的大多是燕國的內亂。哈爾巴克終於起兵了,聚集了十萬人的隊伍,打著明月公主的旗號,反燕複涼。

應戰哈爾巴克不是彆人,正是慕容閒。慕容閒一方麵代表燕國,以燕國平涼大將軍的身份出戰,一方麵又利用大凉公主琪琪格之子的身份大做文章,廣為散布哈爾巴克營中明月公主係假冒,不是真的!真正的明月公主身上有傳國玉璽麵容酷似琪琪格公主雲雲。

明月聽到這些,付諸一笑。

男人們戰來鬥去,無論打著什麼旗號,揭開麵紗來無法是霸權二字。根本冇有人真正在乎大凉人民的死活,根本冇有人真的為了大涼人好!

明月的心為千千萬無辜死去的大凉兒郎痛著,卻無能為力。男人們的世界,她無力阻攔。

這個時候,明月懂了,當年姑姑琪琪格也和她此時的心情一樣吧?所以琪琪格公主選擇帶著小小的慕容閒遠走大漢,眼不見為淨?可琪琪格公主終於還是放不下,以致鬱鬱而終。

明月再一次告訴自己,你不能像琪琪格姑姑那樣一走了之獨自鬱鬱,你必須要做點什麼!

她撫摸著腹中的孩子。孩子,你快點來到這個世界吧!

夜裡,她和東方卿雲躺在一張床上,卻背對著背,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她熟睡的時候,東方卿雲偷偷*拍在她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隔著肚皮,感受到孩子在裡麵踢打頑皮。東方卿雲嘴角勾起淡淡的愛憐和溫柔。

她醒來的時候,東方卿雲冷漠地說:“這個孩子你必須要拿掉!”明月懶得理他!他真要拿掉孩子,隻要提前拳頭照著她肚皮一拳就行了,不過,她拚死也不會讓他得逞!

兩人打了一路冷戰,回到蘭州王府的時節,野鶴齋的琉璃瓦已染上薄霜。

東方卿雲對盼月說:“紫悅姨娘從今以後就在我房間裡睡地板,你給她一條被子一個枕頭就好!轉告韓夫人,不許打發丫鬟給她使喚!你們也不許搭理她!都給我把眼睛睜大了!好好看著她,要是她跑了,就把你們通通賣掉!”

盼月趕緊應了。

東方卿雲又對明月說:“你若是想要你的孩子過得舒坦點,你最後老實點!彆以為你學了點飛簷走壁的本領,就可以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你可以一走了之,但你的恩師柳婆子可不行!對了,我一直忘了告訴你,你身上那股奇異的內力,是柳婆子輸給你的!你冇看自從你有了高強內力之後,柳婆子就蔫吧了?自從把內力傳給你之後,柳婆子就隻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老太太了。”

明月怔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原來柳婆婆為了她付出了那麼多!明月急忙轉身要去找柳婆婆。

“站住!”東方卿雲喝住她!“你不許,走出這個院子!否則,本王就派人給柳婆子掌嘴!”

“你卑鄙!”明月咬了下嘴唇,低聲罵道。

東方卿雲冷笑。“對付騙子不需要正大光明的手段!”他的目光從明月身上移開,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大夫說孕婦要多運動,你每天就把這院子掃掃,把窗戶桌子什麼的擦擦,這野鶴齋的衛生就你來負責!”

明月也把目光從東方卿雲身上移開,不再看他。做就做!她又不是冇做過!

熟門熟路,明月徑直走回那間曾經關過她的小屋,去拿掃帚抹布。

東方卿雲目送她的背影,看著她進那小屋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下雨天,心陣陣刺痛!

明月拿了掃帚出來,東方卿雲已經走了。盼月、五兒等丫鬟站在廊簷下看著明月。

腹部高隆的緣故,明月掃地的動作很笨拙,也很遲緩。

盼月和五兒等丫鬟冷眼看了一會兒,覺得冇意思了,便拿了瓜子果脯出來,在偏廳裡烤著火,嗑瓜子吃果脯,小聲說著話。

話題很快就轉到了明月身上。

“她肚子的孩子不是王爺的嗎?”

“要是王爺的,王爺會舍得讓她掃地擦地,還讓她睡地板?”

“那乾嘛不弄掉!”

“哪能就弄掉孩子那麼簡單,懷了野種!應該浸豬籠!”

“……”

韓夫人和越姬,在幾個丫鬟的陪伴下,進了野鶴齋。

盼月迎了出去。

韓夫人和越姬本可以沿著青花石鋪築的小道走到屋裡去,卻偏偏繞到花園裡來,走到明月身邊。

“這是誰啊?麵孔生的很呢?”韓夫人故作不認識明月。

越姬說:“是啊,王府就這麼缺人手了嗎?怎麼讓一個孕婦掃地啊?”

盼月說:“韓夫人、碩月公主,你們不認得她了麼?這是紫悅姨娘呢。”

越姬說:“紫悅姨娘?紫悅姨娘不是和司徒大人私奔了麼?哎呀,當真是紫悅姨娘啊!怎麼搞成這個樣子?”越姬伸手去摸明月的臉。明月避開了她的手。

越姬並不就此放過她,“喋喋,都瘦成這個樣子?司徒大人嫌棄了你麼?臉這麼瘦,肚子這麼大?紫悅姨娘該不是染了什麼怪疾吧?”

韓夫人說:“我看也是!這肚子裡是血腫嗎?”她說著拿手指來戳明月的肚子。明月趕緊掃帚擋在腹前,不讓她戳到孩子。

韓夫人冇有戳到明月的肚子,冷笑了一下,“王爺這個安排不錯!肚子裡長了血塊,就該多多活動!”

越姬說:“夫人,我看光是運動可不行。得用點消腫祛瘀的藥,聽說紅花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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