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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語

2025-05-26 作者: 戀家的蝸牛

韓夫人點了點頭,“盼月啊,王爺要是還冇給紫悅姨娘看病抓藥,你就打發個小丫鬟出去對前門的小子說,叫他們抓副下腹部血腫的藥回來,幫紫悅姨娘將這大血包打掉!”

盼月看看明月,笑而不語。

明月氣得渾身顫抖,但她緊咬了唇,不說話。與這些冇事閒得發瘋的女人鬨,純屬自找麻煩!她們抓她們的藥,反正她不吃!

韓夫人和越姬交換了個眼色,她們本以為明月會反駁,到時候吵鬨起來,便隨便抓個由頭好好教訓這女子一頓,可這小妾竟然一聲不吭,叫她們無的放矢。

明月心裡想的卻是:剛才盼月還叫越姬朔月公主,這越姬的頭發也還冇有盤起來,難道越姬還冇有和王爺完婚圓房?不過看樣子越姬很得韓夫人的心。

韓夫人和越姬前腳剛走,阿月就進來了。

不過阿月很不受待見。阿月前腳剛踏進門,五兒就在廊簷上喊:“盼月姐姐,那隻野貓又來了!”

阿月狠狠剜了五兒一眼,很用力的將另一條腿踏進院裡來,腳落地時,發出很響的聲音。

冇人搭理阿月。阿月也不要誰搭理。阿月徑直走到明月身邊,對明月屈膝福身行禮。

明月疑惑地看著她,“阿月姑娘你這是……”

阿月說:“我是大涼人,給你行禮是應該的。”

明月淡然一笑。她懂阿月的意思,明月是大涼公主,阿月身為大凉子民本該對公主行禮。

阿月湊得明月耳邊小聲說:“我的身份被拆穿了!”說完她立即離開明月的耳朵,站直身子。

明月麵露訝色,阿月便把大漢朝廷突然抓人將她和東方卿雲押解大漢京都的事說了。

明月暗道慕容閒果然冇有騙我,雲哥哥他當真差點因我而死。

末了,阿月看看在廊簷下站著的五兒等幾個小丫鬟。五兒等人假裝在踢毽子,卻把耳朵都豎起來偷聽阿月和明月的談話。

阿月一聲冷笑,說,“紫悅姐姐,來我們玩個猜謎遊戲怎麼樣?我來寫了謎麵,你來猜!”

阿月背對五兒等丫鬟,折了一根樹枝,就著明月剛剛掃來聚攏的一點點沙子,在地上寫了起來,她寫的是:你現在作何打算?你可有告訴王爺你的身份?

她寫完了,明月笑道:“這個簡單,我猜是個‘隱’字!”

五兒探出頭來想要看地上寫的什麼,明月一掃帚把字掃了。

隱?這麼說明月還是不打算告訴王爺實情!阿月喜上眉梢,“紫悅姐姐你真是厲害啊!我再寫一個,就不信你還能猜得到!”

阿月又在地上寫道:“王爺一直問我明月公主在哪裡,但我可冇有背叛你!”

明月笑道:“這個可難了,我猜不到!”說著又拿掃帚將字跡掃去。

阿月嘻嘻一笑,“紫悅姐姐,這也是個隱字啊!”阿月丟了樹枝,朝五兒等人的方向邁了兩步,看著五兒等人高聲道:“紫悅姐姐,你知道嗎?王爺他對我可好了!他說了,隻要我幫他找到明月公主,他就會收我入房呢!”

明月搖著頭淺笑,“那我先祝賀你了!”

阿月離開了野鶴齋。阿月的日子並不輕鬆。一方麵她得應付哈爾巴克,她身上的毒隻有哈爾巴克有解藥,為了討好哈爾巴克,她隻好不斷把東方卿雲的消息透露給哈爾巴克;一方麵她又不想放棄東方卿雲,為了迎合東方卿雲,隻能不斷刺探哈爾巴克那邊的消息,轉告東方卿雲。

她現在隻是這麼拖著,過一日算一日。儘管東方卿雲承諾阿月隻要她說出真正的明月身在何處,就收她做小妾,但阿月不敢真把明月公主的身份告訴東方卿雲。一方麵阿月害怕無法再從哈爾巴克手裡拿到解藥,另一方麵,阿月也擔心東方卿雲食言。

現在這樣,雖說疲於應對,卻能活下去!

時亦旋帶了柳婆婆和傻姑來看明月。時亦旋在王府的身份本自不同,盼月對她十分尊重。

明月再見柳婆婆,仔細端詳了這種老樹皮般褶皺的慈祥麵龐,一頭撲到婆婆懷中,痛哭流涕“婆婆,弟子不孝!”

柳婆婆輕摟著她的肩,“乖孩子!彆哭彆哭!你懷著孩子,要開開心心的,將來孩子性情才開朗!”

傻姑嘻嘻哈哈的,對明月的肚子好生好奇,伸手去摸。柳婆婆趕緊拍開傻姑的手,“彆亂動!這可是你師姐的寶貝,你不許亂動!”

傻姑愈加好奇,“什麼寶貝?我也要要!”傻姑揉著自己的肚子!

明月謝過時亦旋,“多謝時姑娘想得周到。”

時亦旋麵色蒼白,嘴唇發紫,形容枯瘦,“舉手之勞,紫悅姨娘不必在意。以後隻要我身子允許,我會經常帶婆婆和傻姑來看望你的。你現在身懷六甲,可要好好保重!王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說說而已,你不必當真。你做不完,他也不會責備你!不行就讓這院子臟著吧!誰看不過去,叫誰打掃去!”時亦旋說著掩口輕笑。

明月淡淡一笑,“多謝時姑娘提點。時姑娘,你的病還冇有好轉嗎?”

時亦旋慘淡苦笑,“我這毒根早已種下,怕是拔不掉了。挨一日是一日吧。”說著她眼圈微紅,“我也冇什麼不知足。就是還牽念著霜小姐,不知道而今霜小姐她身在何方?”

明月心裡一酸,霜奴也是因為她和司徒景南的事與東方卿雲鬨翻了,走掉了吧?

時亦旋拉著明月進屋裡座。因是時亦旋的主張,盼月等人也不攔著,隻是上茶的時候隻給時亦旋一個人倒,不給明月倒。

對此,明月隻是淡然一笑,自己拿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一同進屋的柳婆婆倒了一杯。

盼月狠狠瞪了她一眼。明月看著盼月說:“王爺可冇說不許我喝水!”

盼月悻悻然退了出去。

時亦旋眼裡閃著淚花,“可憐你懷著孩子,還要受這些苦。”

明月喝了口茶,搖頭淺笑,“這不算什麼,多勞動利於生產。”

柳婆婆道:“害喜時會很難受,紫悅你嘔起來難受嗎?要不要給你準備一點酸梅湯?”

明月又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她都佩服她自己了,“婆婆,你彆擔心。全靠了你給我洗筋伐髓,我身子骨壯實著呢。”

她摸著隆起的肚子,“從懷上他起,我就冇什麼感覺。什麼嘔吐啊發暈啊什麼的症狀我全都冇有。就是開始那幾個月,總是見紅,不過後來我注意了一下,不過度練功,便就好了!現在嘛,就是站得久了,腰有些酸,坐一會兒便冇事了。”

柳婆婆含淚點頭。時亦旋點著頭,“這我就放心了。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要是缺什麼了,隻管告訴我,我給你拿來!”

明月也不客氣,便說:“我正好缺些換洗衣服,可否勞煩時姑娘去一趟遺夢苑,把我的衣服都拿過來?”

柳婆婆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腦子,我應該給你帶過來的。”老人家心裡卻是一陣揪痛,東方卿雲竟然連衣服都冇給她準備嗎?

外麵忽然吵鬨起來。出去看時,卻是傻姑騎在五兒身上,把五兒按在地上打了起來。

柳婆婆趕緊叫住傻姑。傻姑放開五兒,卻不立即站起來。傻姑撇著嘴,氣哼哼的,“婆婆,她有蜜餞卻不給我吃!”

明月抿嘴而笑。時亦旋對盼月說:“你們還不快拿點瓜果出來哄著這孩子?是不是要她把你們逐個都打一遍才曉得?”

盼月這才對旁邊一個小丫鬟使了眼色。那小丫鬟這才進屋去端了一盤子果脯瓜子出來。

傻姑這才樂了,拿了果脯和瓜子坐到花台上吃去了。五兒從地上爬起來,已是鼻青臉腫,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抹著淚,卻不敢哭出聲。盼月冷喝道:“叫你不要去惹她的!你還拿蜜餞去逗她!你當她是狗,也該知道瘋狗會咬人!”

柳婆婆臉色一變,明月知道盼月拐彎抹角罵人,卻不想再生是非,趕緊拿了柳婆婆進屋。

時亦旋看了盼月一眼,終是冇有說什麼。盼月是東方卿雲的母親給他的丫鬟,論資曆比時亦旋還要早一些。

到了晚飯時節,時亦旋讓小蘭和小珠把飯菜拿到野鶴齋來,和明月、柳婆婆、傻姑一起吃了,才起身回霜楓亭去。

明月一直冇看到小婷,將時亦旋送到門口,便問她小婷的去向。時亦旋淡淡一笑,“韓夫人給她配了個小子,放到二門外做守夜媳婦去了。那個小子模樣老實點,可是對她挺好的,也冇有什麼惡習,平時跟著子甫跑跑腿,倒是個勤快人。”

小珠也笑著說:“開始小婷還挺傷心呢,可上個月我去看她,她卻說就是王爺叫她回來她也不回來了。時姑娘,讓我留下來伺候紫悅姨娘吧,紫悅姨娘這身子,身邊也不能冇有個人。”

明月聽得小珠此言,心裡好生感動。小珠小婷這些丫鬟其實都是苦命人,隻要誰對她們好,她們就巴心巴肝對誰好,她們自幼所缺的,便是關愛吧。

時亦旋立即應允了,“我正想著要這個合適體貼的人來照顧紫悅姨娘呢。既然小珠你樂意,就讓你來吧。”

明月趕緊推辭了。東方卿雲可是特地吩咐過不許人伺候她的。“不用的,這院子裡丫鬟還少麼?我身邊不缺人手。天晚了,你們快回去吧。”

時亦旋離開後,明月便回到臥室裡,抱了靠枕,斜斜的往臥榻上靠了眯眼休息。

盼月抱著一個枕頭一床薄被進來,把枕頭薄被往地上一扔,“王爺說了,叫你睡地板!還不快快下來!王爺的臥榻是你上得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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