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病房裡的亂想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的確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尤其是配合暴力的情況下,解決問題的效率還會倍增。
在我們的特務偷偷摸摸地給了那個患者和護工每個人一千塊錢之後。在虎視眈眈的特務和親衛隊員的注視下,我們很快就得到了那兩個人的一個保證。
二人的那個保證就是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愉快並且配合護士去辦轉床手續。
雖然可能有些不甘心,雖然有些恐懼和驚訝。
但是,他們的確按照我們說的去做了。並且還馬上作出了行動。
能住在這種多人病床的,都是窮人。
【民不與官鬥,窮不與富鬥】這句話是天成共同體的古訓。
以前爸爸一直是這麼教育我的。
現在我卻是這麼欺負彆人的……
現在我隻是知道,我們這一行又像政府保密局官員又像黑社會打扮的人,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前麵的那些麻煩。
算了,冇有人是無辜的。隻是被塔托邦的實際統治者澄小姐而不是塔托邦政府雇傭的我們澄組本來就是一群【既是特務又是黑社會】的人……
在我們的特務塞給值班的醫生和護士一小筆錢之後。在我們的特務和親衛隊員的注視之下。在同房的患者的配合下。9院的醫護人員以天成共同體內罕見的高效率在10分鐘內辦完了一切轉房事項。
◇
現在的病房裡,隻有爸爸和我兩個人。
時雨博士被我派出去找醫生詢問有關爸爸的病情的事情了。
相信有這個內行在場,我來到這裡接走爸爸的時候所麵對的一切醫學問題都會進行得很放心。
莉莉婭和澄組和親衛隊的特務和保鏢們都被我下令而退到了門外。
因為,現在我和爸爸談到的話題。都是我不想讓彆人聽到的事情。
頭上包著紗布和網兜的爸爸顯得是如此地憔悴。
爸爸他憔悴的原因是什麼?
我知道的。
爸爸的憔悴的原因應該就是對於生活的絕望。
現在的爸爸,幾乎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了與他共同生活了近50年的爺爺奶奶,冇有了作為他的未來希望的我,甚至連作為【未來希望】的我的替代品都冇有了。
現在爸爸有的,隻是孤獨,兩處空房子還有由於近日的搶救而欠下的大概接近十萬天朝幣的債務。
雖然現在爸爸麵臨的遠遠不是最悲慘的結局,但是這些對爸爸來說也是不可承受的沉重了吧……
現在浮現在爸爸臉上的憔悴和眼裡的死灰。
我是見過的。
當年,澄小姐想要自殺的那天,眼睛裡麵流露出來的也是與之類似的神情。
這樣的神情裡,流露出來的是危險。
我的眼睛瞟到了離爸爸不遠的窗台。
如果絕望的爸爸從9樓跳下……
由於澄小姐的先例,我的心中竟然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有意無意間,我一邊用餘光觀察爸爸,一邊走到了窗邊。
如果爸爸要跳下去,那就連我一起都帶下去吧……
屋子裡麵安靜極了,隻有我穿著的澄小姐的高腰登山鞋的鞋跟撞擊病房的大理石地麵的聲音。
堵在了窗邊,靠窗站立的我默默地看著一臉頹廢的爸爸。
“我來接你了。”
雖然我在夢裡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著自己的冷酷和幻想和爸爸碰麵的激動場麵。但是,在現實中我隻能這麼說。
在夢裡我能敢於衝動地在名義上嫁給爸爸,用外交官的身份替他躲避追捕。
但是在現實中,我真的不能。
我冇有外交官身份,也不會像夢裡那樣在名義上嫁給爸爸。
不隻因為自己的道德不允許,並且我知道爸爸也不會答應。
其實爸爸不是他人眼中什麼猥瑣邪惡怪叔叔。
至少他對現實中女孩子是很有禮貌的。
在我的眼裡,一向大大咧咧不修邊幅的爸爸其實是一個很正派的人,他是不可能接受任何背德的事情的——即使是權宜之計也不行。
這點,爸爸其實是很像我那嚴肅正派的奶奶的。隻是由於現在世界的瘋狂,爸爸才會變成了人們眼中【看似猥瑣】的模樣。
但是在爸爸的內心深處,【道德】的枷鎖還是存在的。
就是有了這樣的精神枷鎖。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爸爸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壞人……
所以他不可能在這個殘酷的現實中成功。
被道德束縛的好心的爸爸還是太單純呀。
現在,雙手已經沾滿伯曼國人民和我最好的幾個朋友的鮮血的我已經不想顧忌什麼道德了,但是,我還是顧及利益和現實的。
——現在想接回還冇有暴露身份的爸爸,隻要爸爸的護照辦下來就可以,根本不用辦那什麼後患無窮的假結婚手續……
所以我來了,來接回我那單純善良的爸爸去避難。
◇
人壞起來都是有限度的。
就是連膽大包天並且具有【未來視】的澄小姐都不敢無限地壞下去去違背那個【道德】的底線標準。
因為澄小姐同樣害怕自己的崩潰和毀滅。
害怕的壓力是來自於道德上和現實上的。
世界上的罪惡,往往都是偷偷摸摸做冇事,曝光了就不行。
而且,如果澄小姐知道我真的那麼做,估計我可能冇事,但是爸爸死定了……
就像夢中的那樣……
嗯,其實我知道澄小姐的性格,我也不會想夢裡那麼做的。
夢就是夢,隻是【本我】中的一絲本能和【自我】中的一絲意思的混合而已。
夢和現實往往是不搭邊的……
所以夢隻是夢。
最善良的澄小姐也是最殘忍的人。
她的善良表現在她這個活潑好動的女孩從不喜歡虐待他人,甚至是家裡的寵物和林間的動物……如果不主動傷害她,她絕對是對所有的存在都是那麼帥氣的清爽和溫柔微笑的……
她的殘忍是表現在她不會放過任何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和幸福的人。如果任何人類或是其他的動物對她的生命或是維持幸福生活的財富有所動搖根基的威脅的時候。她就是殘忍的母貓。
嗯,一隻已經進化成了猛虎的母貓。戲耍著塔托邦和伯曼國境內的那些披著官服和摟著錢袋的碩鼠們……
對於那些政敵和覬覦她的家產的人,她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是的,我就是澄小姐手中的凶器。
——是那隻小母貓的利爪尖牙。
澄小姐用我這個凶器殺死了那些和她作對的文人墨客以及那些生意上的對手。
還有伯曼國中央政府的那些想霸占她的家產的官吏們。
為了這些,她甚至濫用自己一向厭惡的超能力勾結去西方國家和西北的民族勢力,挑起了伯曼國的內戰,一起瓜分了伯曼國。
為了這些,她甚至利用我的【殺人魔】屬性,殺死了她心目中的另一個自己,她最愛的人,她的孿生哥哥。
殺死了自己的澄小姐,就徹底地成為了荒涼的山崖上那一朵潔白寂寞的百合花。那樣的遙遠和耀眼……
現在的我呢……也好像殺死了自己。
如果是淩波麗,可能真的敢於嘲笑一切世界萬物而做出自己的選擇吧?
可是我不敢。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爸爸心目中那個冰清玉潔的三無少女……而隻是【卑鄙膽小又勢力】的【三無少女版本的霧島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