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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三途河的夢

2025-05-25 作者: 武裝眼鏡宅男

現在,我還是趴在奶奶的遺體上痛哭。

但是,我的身體情況實在是不行了。視線模糊了。眼前不再感受到奶奶的身影。而是一片白茫茫。

我要死了嗎?

這樣死了也好,可以和奶奶永遠地在一起了。

可以拋棄生前的罪惡,永遠地和奶奶在一起了。

白茫茫的感覺……死亡的感覺……

在霧氣蒙蒙的河的對岸,我再次看到了奶奶熟悉的的身影。

我隱隱約約地還看見慈祥的奶奶像小時候一樣地向我揮手。

穿著那身霧島真名的校服的我拚命地追趕著奶奶的身影,卻怎麼都追不上。

因為,中間還隔著一條河。

一條看似不寬但是卻令人感到無法逾越的河。

在河邊,我看見了一條小船和一個穿著背心短褲的船夫。

我上了小船。讓船夫開船。但是被草帽遮住了臉的船夫卻怎麼都不搭理我。

我抽出了身後的刀子。

“快開船,不走就殺了你。”

因為奶奶的遠去而著急和憤怒的我失態地說著。平時,沉默寡言的我是不會這樣瘋狂的……

平日的我,隻是一個安靜而害羞的存在。

但是,好像奶奶的身影越來越遠了。

那個船夫還是靜靜地不搭理我。

我開始自己用那隻還冇有握著刀子的手拉動馬達開船。但是那個船夫卻在阻止我。伸手用手撥開了我的手。

我的衝動和憤怒實在是無法忍受了。

“給我一個阻止我的理由。”

手裡還握著刀子的我在進行最後的忍耐。

那個船夫仍然是不言不語。

這是在阻止我去見奶奶呀,真是該死!

於是,毫不猶豫地。

我的刀子熟練地刺向了那個船夫的心臟。

——就像我以前很多次做過的一樣。

“去死吧!就是因為你的阻攔,我再也見不到奶奶了。”

我的心裡麵惡狠狠地想著,手裡的刀子還在船夫的身體裡麵攪動著。

被刀子刺中的船夫倒在甲板上。遮住臉的草帽一下子滑落到霧氣蒙蒙的水中。

草帽飛了,異變發生了。

因為我看見了那個船夫的臉。

我看見那個船夫的臉之後,我哭了。

這次的我,哭的是那麼的傷心。

是抽泣,不是無聲的流淚。

我看見,穿著背心短褲的爸爸,左胸心臟的部位,正插著一把刀子。兩眼無神地仰望天空……

是我……是我殺了爸爸……

是我毀掉了我所有的最重要的東西……

這時候,我感到自己就要崩潰了。罪惡感和想要自殺的念頭不停地向自己的身體中湧出。

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涼宮春日的北高校服的女孩從天而降飄落在船上。

我抬頭看著這個女孩。

我熟悉這張臉。尖下巴,霧島真名的發型,戴著無框眼鏡,還穿著咖啡色的外套。

——那是我自己。

3年前的我自己。

“後悔嗎?”眼前的她——三年前的我站在甲板上,冷冷地問著癱倒在地上的我。

我知道她在問什麼。她在問我是不是後悔三年前作出的那個選擇。

那個和於美身份交換,到和澄小姐一起在伯曼國去尋找人生的【真實】。最後變成了三無少女版的霧島真名。做了很多的好事和壞事,殺了很多人。最後,還間接地害死了爺爺奶奶的事情。

“後悔。我真的很後悔當年的選擇。

如果我當年不是同情我恨的那個女人生下的那個恰好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女兒。也許爺爺奶奶還都會活著。爸爸也不會這樣。

但是,我選擇了逃避。因為更加害怕當年未知的命運。

作為爸爸喜愛的三無少女存在的我,在那個冰冷的世界裡,又能做些什麼?

讓我像普通的女孩那樣去讀書?找工作?過著永遠是為錢而奔波的日子。最後在20多歲的時候再和一個男人結婚?在和那個男人多次在床上做生物的有性繁殖的運動之後。生一個小孩。最後讓那些孩子重複我們的命運。我們重複著我們父母的命運?

那樣的我,到底還是什麼人?還是我嗎?”

癱軟在船裡的我,在向另一個我發牢騷。

回答我的,是那個我的沉默。

是呀,這麼多年。我對日常生活的看法就是這樣。

所以,我逃避了自己的生活,舍棄了自己的身份,拋棄了自己的親人。和澄小姐二人一起做著激動人心而又害人害己的事情。

【人類隻有彼此傷害才能過的愉快】。我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並不是什麼正確的。但是,好像這個道理的確是最接近世界的真實的。

我逃避自己生活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就是自私。

我的自私。

對日常生活的恐懼,想要一個人逃避的自私。

我是一個自私的女孩,一個虛偽的女孩。

“如果有機會讓你重新再體會一次三年前的命運,你會重新來過嗎?”

另一個我,那個穿著長門有希校服的我,用我三年前的口吻默默地問著。

“不會。因為三年前未知的日常更可怕。”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我拒絕了我自己。

我不會再為以前的過往而感到悔恨。

“是呀。你自己一個人逃跑了……留下了好多好多的我們……”三年前的我站在我的麵前,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好像前方有什麼東西一樣。

我了解我自己,所以抑製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我知道自己的身後應該有什麼?另外一個我正在看什麼。

三年前的我,正在看著那些被我拋棄和被我殺害的我自己吧……

人類成長的過程,就是不斷地殺死自己的過程。

在這個未知的領域裡,我看見三年前的自己和死去的自己也就毫不奇怪了。

但是,好像我還冇有勇於麵對被殺死的自己的覺悟。

所以,我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船裡的那個男人還冇有死。不要到河這邊來了。回去吧。”

說話的,是三年前的我。

還是那麼純真和神秘的語氣呀……那個我……

“回去,這裡是所謂的三途河嗎?”

望著甲板上還殘留著呼吸的爸爸,我放心了。隨後的好奇就使我問出了我本來不會問的話語。那種好奇,應該是不屬於我,而隻是屬於普通的女孩子吧。

但是,正如我想象的一樣。回答我的是沉默。

就像她無聲無息的到來一樣。現在的她——那個三年前的我,也是無聲無息的飄走了。

——就像她從來冇有來過一樣……

“我們,會再次見麵的吧……在我死了以後。”

望著霧氣蒙蒙的天空,抬頭望著那個女孩到來時的方向。我喃喃自語著。

可能,她會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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