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我也病了嗎
和那個三年前的我告彆之後。我睜開了眼睛。
真安靜。
白茫茫的房間真安靜。
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伸出了手,伸到眼前,用眼睛觀察著自己的那隻瘦弱的手。
“二小姐。”
身邊,是莉莉婭在呼喚著我。
我看了看自己所處於的房間的布局。還真是熟悉呀。
我想起來了。
這個,是我的家。我在落山區的家。我三年以來一直冇有回來的家。
現在我在北屋,那個我和肖葉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家具和窗簾。
一切都像我三年前離開這個家一樣。
一樣的平靜,一樣的無變化。
那樣安靜的感覺真好。
但是,這不是夢。肖葉已經不在了。被我親手殺死了。
爺爺奶奶也不在了。
被我幼稚的身份交換帶來的一係列麻煩氣死了。
我是一個有罪的人。
可是,直到現在,我還在逃避著自己的罪過。
哪怕的在三途河河邊轉了一圈也是。
人,有自欺的天性。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錯誤,但是,我卻不想改變它。
“我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很口渴,但是我還是儘力地開口問莉莉婭。
“是大小姐安排的。大小姐說,住在民房裡比住在病房裡好。所以,胡先生就借出了他的房間。”穿著女仆裝的莉莉婭儘心地回答著。
“tosan(爸爸)……”
我的口中,默默地用扶桑語念叨著……
還是爸爸關心我呀。在夢中的我殺死了爸爸。在現實中的我害苦了爸爸。可是爸爸還是那麼地關心我。
看來,隻有父母才會無條件地為子女作出一切。
——不,隻有愛子女的父母才會無條件地為子女作出一切。
因為,不知怎麼,我想起了拋棄我的媽媽。
“什麼?二小姐你剛才說什麼?”身邊的莉莉婭疑惑著問我,打斷了我的思緒。
“多上一點水給我,我渴了。”我用國語命令著莉莉婭。我不想讓莉莉婭知道什麼。所以就順口用國語的諧音來糊弄過去了。
反正國語的方言多多。適應南方口音普通話的莉莉婭一下子適應不了北方口音的國語。
我還真是狡猾呀。
莉莉婭一下子還不能適應平日裡隻說伯曼語的我突然說出一口流利的北方口音的國語的樣子。但是很快,聽得懂國語的她就扶著我起身坐起來,還用一件棉衣蓋在我的身上。然後從房間裡拿來了一瓶飲用水。擰開蓋子之後遞給了給我。
喝了一口水之後,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還掛著吊瓶的針頭。
看來,我真是病了呀。
不過,我還是忘不了夢裡的場景。
“胡有名怎麼樣了?”
我冷冷地問著在我身邊扶著我起身的莉莉婭。
“胡有名先生現在已經清醒了。正在醫院做進一步的觀察。”
莉莉婭現在的女仆功力越來越強了。就像專業的女仆一樣的謙恭和井井有條。
“這個我知道,胡有名坐幾點的飛機走?護照辦下來冇有。”我的冷漠的詢問裡透著焦急。
——一絲隻有自己才能察覺到的焦急。
“二小姐,你不知道嗎?自從大小姐來了以後。當天下午,胡先生已經坐飛機飛到了塔托邦了。”莉莉婭一副驚奇的表情。
我到哪裡去知道這些呀???我在睡覺呀!!
莉莉婭果然還是像過去一樣的迷糊!!
“現在是什麼時候?”我不能再呆在這裡了。於是我隨手拔掉了還插在手上的針頭,拉緊了身上的衣服想要起身。
“現在是11月20日下午3點32分。”莉莉婭回答著。
我睡了整整一天??不行,我要有所動作。
“二小姐,你不能起來的。時雨博士交代過的,要你靜養。”莉莉婭在我的身邊阻止我的下一步動作。
“海香和在哪裡,我要去見她,還有胡奶奶的骨灰在哪裡?”我感到自己的頭腦有些混亂了,說的話也是語無倫次了……
“二小姐,這些要聯係桃菜小姐才能知道的。”莉莉婭弱弱地答道。
“給我電話,我來打電話。”我板著臉向莉莉婭命令著。
有些天然呆的莉莉婭笨手笨腳地轉身去拿電話。
我感到自己的嗓子還是有些乾,眼前的景物還是有些模糊。於是就又喝了幾口水。
莉莉婭拿來了手機,遞給了我。
我拿著手機,看見手機上的字有些模糊……
啊……眼睛發花這是我冇有戴眼鏡的緣故呀。
不要緊,這個冇什麼的。
想著想著。
我接通了桃菜的號碼。
“桃菜嗎?我是霧島。”剛剛醒來的我,嗓音還不是那麼的好。不像平日的清脆和沉寂,而是帶有一絲沙啞。
“二小姐。我是桃菜。”話筒裡傳來了桃菜職業慣用的口氣。不冷不熱的口氣。
很多時候,我懷疑見到什麼事情都處變不驚,始終保持職業般的微笑的桃菜才是真正的三無少女。
因為理想中的敬業女仆都是對很多事情無視的。那副定力,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桃菜嗎?大小姐在嗎?”
在電話裡,我正在直呼澄小姐在塔托邦的稱謂。
【澄小姐】隻是觀念上的存在。我們在公開場合都不是那麼叫的。
她叫我【霧島】,我叫她【澄小姐】。
這些都是私下發生的事情。
是上不了台麵的。
“啊,二小姐,請稍等。”
等待了幾秒鐘之後。澄小姐接過了電話。
“喲,霧島,你終於醒了!對不起呢,這裡有很重要的會議,所以我不能陪你了。”
話筒的另一方,是澄小姐的歉疚的語氣。
其實,她是冇有必要感到內疚的。
因為我知道,她的到來一定是為了塔托邦的那筆黑金的輸入。是大事。
而陪我看爸爸和奶奶,隻是順便為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