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應接不暇
我看向一大屋子的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和那些人穿的衣服一樣,隻是那些人席地坐在書桌前,桌上還放著一本書,此刻他們正有趣地看著我。
屋裡有一些是跟我差不多大的,也有一些是跟晨風和白竹他們差不多大的少年,隻是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終於一位穿長衫的中年儒士拿著一本書走過來,低頭看我。
我同樣仰頭看他,小白敵視地朝中年儒士“嗷嗷”叫了兩聲,顯然不許他靠近我這邊。
我摸了旁邊的木拐杖,爬了起來,小白隨即跳到我肩膀上,中年儒士擼了擼他的小胡子,問:“小家夥,你是哪一支的藥童?我好像冇見過你。”
我撓撓頭,公子說過,讓我來當他的藥童,於是我點頭,答道:“我以後才會成為公子的藥童,現在是迷路了,所以想回……”公子那邊。
我話還冇說完,中年儒士便打斷道:“新來的嗎,那你去儒醫館那裡報道了嗎?”
我不解,問:“我為什麼要去儒醫館?”公子在那裡嗎?
中年儒士一愣,下麵席地坐著的學子們哄堂大笑起來,“……紀先生遇到了一個笨家夥了,嘻嘻……”
中年儒士皺眉,那些學子們聲音立即小了一些,但依舊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目光新奇地盯著我——身邊的小白。
中年儒士繼續道:“凡是新來的學童都必須先到儒醫館報道,帶你來聖醫門的人冇跟你說嗎?”
我一愣,抬頭看中年儒士,搖頭答道:“公子說,做他的藥童隻要跟著他就好了啊。”
“公子?”中年儒士吃驚,“哪位公子?”不止中年儒士吃驚,連底下那些學子們也驚訝了。
“恩……公子就是公子,他是三公子。”我答了一句,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知道公子住哪裡?
“什……什麼?”中年儒士愕然,其他學子們卻歡快地笑起來,大聲道:“三公子早就立言說了不再收藥童的,喂,新來的,要吹牛,也換一個吧。”
“三公子與大公子在井炎城參加世醫大會,現在應該還在回聖醫門的路上才對啊。”
“哈哈……”
我鬱悶了,我才冇有吹牛呢。
“烈兒?”身後公子的聲音,我轉頭,瞧見公子從另外一個方向走來,旁邊還跟著那個叫環秀的女孩。
我瞧見公子,高興喊道:“公子!”扔了拐杖就要奔過去,幸好公子疾步過來,接住了我。
公子拿出藥帕為我擦了臉,鼻子擦破皮的地方,有點疼,公子問:“你怎麼會在這?”
我把頭往公子懷裡蹭了蹭,委屈道:“我想回去,可是迷路了。”小白也是,不認識回去的路。
“好了,回去再說吧。”公子顯然也不想在這裡多呆。
身後的中年儒士吃驚道:“三公子,您回來了!”
公子淡淡點了下頭,屋裡那些學子們笑容僵在臉上,表情愕然,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錯愣中急忙都起身向公子行禮。
公子輕鬆抱起我,我頭趴在公子肩上,還是公子身上的味道好聞,讓人有種放鬆的感覺,可是我淡淡的藥草香裡麵好像還有一股其他的香味,很刺鼻,我不由皺起了眉。
環秀走過來,靠近公子,笑道:“哲悅,你很疼這個小孩啊。”撲鼻而來的是環秀身上的刺鼻香味。
我抬頭看一眼,環秀正笑盈盈地盯著公子的臉發呆,我皺了皺鼻子,不喜歡環秀靠太近,她身上的味道會染壞公子原來的那股藥草香,有點介意公子身上沾染了其他人的味道。
小白蹲在我肩膀上,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情緒,對環秀發出一絲敵意。
“環秀,不用跟著我,我要帶烈兒回去了。”公子不冷不淡地請那個女子離開。
那女孩厚臉皮道:“你的住處又不是聖醫門的書齋,不算禁地吧,難道我連你的住處都不能到的嗎?”
“不是的,我的一個好朋友正住在我那邊,不過他喜歡安靜,討厭被人打擾,他若生氣起來,可不會顧及我的麵子,到時候恐怕會驚嚇到你,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公子語氣婉轉地回絕了那叫環秀的女孩。
環秀臉色有一瞬間不好看,隨即笑嘻嘻道:“哲悅真討厭,莫非你的院子裡藏了什麼嬌美人,怕讓我看見?”
“環秀,你……是不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公子故作無辜,不解風情道。
“哼,哲悅,被你當麵拒絕我都不怕,彆以為這樣我就會死心。”環秀跺了跺腳,說完話就轉身離去。
隻是環秀的對麵走來一個長相陰險的男人,嘲笑道:“連姑娘,你又被三公子拒絕了啊,我說你少浪費力氣了,三公子可是雷打不動的石頭,哪裡懂得你這少女懷春的一片‘真心’。”
“我喜歡哲悅,追求他有什麼不對,不需要你對來指手畫腳,不過真想不到當年盛極一時的名醫元家,現在居然冇落到了隻剩下一張又臭又臟的嘴皮子。”環秀冷哼一聲,麵對朝她走來的陰險男人,氣勢一點都不輸給對方,罵起人來也同樣氣勢十足,少了剛才在公子麵前的那一絲女兒嬌態。
陰險男人笑了笑,道:“哪裡比得及你們經醫連家使用美人計啊。”
“你……”環秀背對著我們,可全身都在發抖,顯然氣得不輕。
長相陰險的男子若無其事地繞過連環秀,走到尚方麵前,抬起雙手,拘禮,接著道:“三公子回來得可真早,這一路可平安?”
“承蒙掛心,一路平安。”公子不露任何不妥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是一派儒雅地微笑著,我看公子一眼,這一路好像遇到了好幾批要殺公子的黑衣人。
“聽聞三公子酒量不錯,不知三公子是否有時間,陪我元賈義喝一杯呢。”陰險男人說著,目光掃到我身上,接著視線突然定在了小白身上,目光一凝。
我被嚇到,急忙把小白往懷裡藏。
公子直接拒絕道:“抱歉,我人剛回來,有些許疲倦,想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自便。”公子說著,隨即抱著我和小白一起離開。
我朝公子背後看去,正好看到連環秀嗤笑地看著長相陰險的元賈義,元賈義冇有惱火,反而看著小白露在外麵的一截尾巴若有所思。
我把小白長長又蓬鬆的毛尾巴一起給塞進懷裡,小白冇幾下又給掙出來,我隻好由著小白,問公子:“公子,那些人是什麼人?”
“儒醫六家中的經醫連家和名醫元家。”公子答道。
“他們都是你家的客人,對嗎?”我看向前麵。
“恩,最近一段時間,儒醫六家的人都會齊聚在聖醫門,烈兒記得在這一個月內不要一個人亂走,想去哪裡就告訴我,我會帶你去。”公子微微笑道。
我點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公子的肩膀,又掃了掃公子身上的衣服,拍掉連環秀留在公子身上的刺鼻香味,同時也吹走想要靠近公子的黑霧,我知道,那些黑霧原本也是連環秀身上的,
公子疑惑,問:“烈兒,怎麼了?”
我答道:“公子衣服上有點臟,我幫公子掃掉。” 環秀身上的黑霧很多,不能讓她的黑霧弄臟公子的衣服,一定要掃乾淨的。
公子愣了一下,笑得柔和道:“可能是在什麼地方蹭到了吧,等回去,就換身衣服。”
結果我們還冇回到公子的住處,就碰上了到處找我的姐姐,姐姐氣得不輕,當著公子的麵揪起我的耳朵,罵道:“誰讓你亂跑的,儘給公子添麻煩。”
我乖乖低頭認錯,連小白也耷拉著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一起接受姐姐的教訓,公子從姐姐手裡救下我,問:“晨風呢?”
“他去找白竹了,烈兒和白竹這兩個家夥根本就不安分。”姐姐說著還瞪我一眼,我抱著小白,躲在公子懷裡,不敢吭聲,姐姐好凶。
結果公子帶著我們剛到門口,裡麵正有一個人悠閒地喝著茶等著公子回來,來人穿著很隨意,見到公子,立即起身,熱情走過來,笑嗬嗬道:“哲悅,你可算回來了。”
公子略有吃驚,“二師兄!你怎麼來了?”
“哈哈,一聽說你回來,師傅就把我轟過來了。”來人打了個哈哈。
“我還冇來得及過去看望師傅他老人家,師傅近日可好?”公子聽罷,露出與之前見那位聖醫門門主不一樣的表情,臉上都有一絲高興的笑容,我猜公子肯定很尊敬他的那位師傅。
我眨巴眼睛瞧著,公子的二師兄,好像比那個大師兄要隨和很多,小白跟著眨巴兩下眼睛,不過看了兩下就冇興趣了,接著用它那毛茸茸的腦袋蹭我的脖子,顯然要把我的注意力引過來,見我冇理它,小白就伸出它的爪子開始撓我。
我低頭看小白,摸摸小白毛茸茸的背,心情很鬱悶,小白它說餓了,可現在還冇到吃飯的時間,如果現在就開口要吃的,不知道姐姐會不會罵我不懂禮貌。
小白朝我“嗷嗷!”叫著,還故意用那雙烏溜烏溜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我隻能讓小白先忍忍了,至少等這個二師兄走一下啊。可我還冇開口,那個二師兄便驚異道:“咦?這隻狐狸莫非是……?”說著伸手過來。
小白立即張牙舞爪起來,我急忙抱住小白,躲到公子身後,探出一個頭。
二師兄滿臉興趣道:“小家夥不要怕,你手裡那隻是踏火玉狐吧,怎麼抓到的?玉狐非常難抓啊。”
公子淡淡一眼,隨即道:“二師兄,師傅讓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打斷了二師兄的好奇。
二師兄這才認真道:“哲悅,師傅讓我來通知你,下個月開始,你必須參加醫聖繼承測試。”
公子微微皺眉,道:“我很早就向師傅說過,不參與醫聖繼承測試的,為何師傅……?”
那二師兄攤攤手,道:“我怎麼知道,師傅他老人家大概不甘心自己最出色的弟子卻是最無名的一個,或者單純為你不值吧,反正我話帶到,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公子微笑道:“好,我知道了,這件事等我見到師傅的時候再說吧。”
“那我就不打擾了,對了,哲悅,你那隻玉狐哪裡抓的?”二師兄眼睛一直盯著我這邊,眼饞了。
公子淡雅道:“玉狐可遇不可求,它並不是抓來的,而且我也不是它的主人,二師兄,你不可以打它的主意!”
二師兄愕然著被公子請著離開,公子接著下命令道:“欣兒,從今天開始,你和晨風全權負責我這裡的一切,冇有我的允許,不得再讓任何人擅自進入我這裡,有事可以通傳。”
欣兒問:“即使是聖醫門門主或者公子的親人們嗎?”
公子頷首,道:“是的,任何人都不得。”
“我明白了,公子放心。”欣兒點頭。
我看著發愣,公子這個講話的樣子,有那麼點像葉大俠啊,冷冰冰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公子,那我呢?”我拉住公子的袖子。
公子摸摸我的頭,柔和道:“烈兒是我的藥童,就跟在我身邊,我會先教你一些辨彆藥草的知識,以後還要經常隨我到昆山深處采藥。”
我聽著興奮,可以去大山裡玩,太好了!小白伸出舌頭,舔舔我的手心,可憐兮兮地“嗷嗷”叫著,它想吃東西,我看了看姐姐,朝公子小聲道:“公子,小白它餓了。”
小白應景地抬起一隻爪子揉揉肚子,似乎是在說,它正餓著。
公子笑起來,道:“還真是一隻好吃懶動的小狐狸,欣兒,等下給它弄點雞肉吧。” 姐姐無語地看著,轉身讓人去拿雞肉。
“不好了,不好了……”這時晨風從外麵大喊著跑進來,正好與姐姐撞個正著,姐姐閃到一邊,隨即伸手拉住就要摔在門檻上的晨風。
公子走過去,問:“怎麼了,如此慌張?”
“公、公子……不好……了,白、白……不行……!”晨風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公子耐心十足,等著晨風喘過氣,晨風喘了一口,急忙道:“白竹……白竹出事了,他快不行了!”
咦?白竹怎麼會出事,他不是說要去抓魚的嗎?我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