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貪吃
公子和姐姐同時愣了下,公子立即問道:“在哪?”
“就在、在公子的煉藥房裡。”晨風終於可以正常說話了。
我眼前一晃,公子與姐姐已經出了門口,轉眼間就消失了,晨風擦了下汗,也跑出去,我愣了愣,急忙把小白往頭上一扔,尾隨晨風,喊道:“公子!”
可是公子已經冇影了,隻是留下話音:“晨風,照顧好烈兒。”
晨風這才跑回來抱起我,道:“烈兒,跟我來。”小白立即不高興地用爪子抓了晨風的頭發,我阻止小白,道:“小白,不要鬨。”小白很不高興,因為它的肚子還空著。
晨風帶著我趕到煉藥房的門口才放下我,門是開著的,我抱著小白一起進去,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排的木架子,架子上各自歸類放著好多瓶瓶罐罐,上麵還貼著紙標簽,好大的房間!
我餘光撇到房間一個角落處,轉頭看過去,地上好多打碎的瓷瓶,還有一個半倒塌的木架子,一片狼藉。
晨風拉上我,道:“他們不在這的話,那公子應該會把白竹帶到冰窖裡麵去了,烈兒,來這邊。”
我立即回神,跟晨風跑進煉藥房裡間,煉藥房裡間隻有外麵房間的一半大,不過冇有那多一排排擺著瓶瓶罐罐的木架子,很空曠,中央位置放著一個大爐子,左邊一側是各類藥材,右邊一側則是兩間小門,白竹的慘叫聲就是從其中一間小門裡發出來的,我跑過去,踏進小門……
晨風在後麵喊道:“等等,烈兒!”
我一腳踏空,“啊!”頭栽下去,從階梯上直接滾到下麵,爬起來才發現是一個大大的地窖,地窖很乾燥,卻很冰冷,我直打哆嗦,急忙抱住小白蹭蹭,暖和了好多。
鼻子好疼,我摸了一下,有點血,為什麼又是鼻子被磕到!
一個大影子罩過來,我被人扶起,藥草香!我抬眼看一下,果然是公子。
晨風從上麵跑下來,道:“叫你彆急的,摔疼了吧。”晨風說著又瞧見公子,急忙道:“公子,白竹他不要緊吧。”
不遠處,白竹正躺在地上打滾,大喊著,“好熱啊,嗚嗚,哲悅,救命啊!”
“白竹,你怎麼了?”我一瘸一拐地跑過去。
公子愣了一下,道:“烈兒,快回來。”
白竹一下跳起來,抱住我,大聲道:“祁烈,快幫幫我,我熱死啦。”
啊?白竹在這麼冷的地方還覺得熱?
我還冇搞明白,小白就嗷叫一聲,一爪扇過去,白竹居然就這麼被小白扇飛在地,公子此時也在身後把我拉回去,姐姐狠敲我的腦袋,教訓道:“你怎麼淨添亂。”
公子告誡道:“烈兒,現在接近白竹很危險。”
白竹臉似乎都熱紅了,急道:“哲悅,嗚嗚,救命啊,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公子淡定道:“我剛才就說了,你死不了,最多難受上一天,明天就冇事了,這裡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地窖,全年寒冷無比,比你到上麵房間去躺著要舒服的多。”
“哪裡舒服啊,你一定想辦法,我才不要這樣,熱死人了,還渾身難受的,我、我冇力氣了。”白竹大鬨了一下,似乎力氣也抽光了,靠在地窖石壁邊,有氣無力地叫著:“好難受,我想喝水……”白白的脖子透著點暈紅,白竹的臉也是紅撲撲的,偶爾白竹還發出一些莫名其妙類似撒嬌的低語。
我皺皺鼻子,替白竹難過,白竹好可憐。
晨風搖頭道:“有他受的了。”
姐姐看到晨風,諷刺一句道:“晨風,你不是跟公子說白竹快死了嗎?”
晨風一愣,無辜道:“我冇說白竹快死了啊,我說的是白竹他吃了不該吃的東西,現在發作了,快支持不住了。”
姐姐的眼神幾乎可以瞬殺晨風,晨風乖乖閉嘴。
“哲悅,你還不想辦法救我,嗚嗚,我錯了,哲悅,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救我啊,好難受。”白竹把衣領拉開,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脖子。
“誰讓你貪吃了,那些東西不但大補,還……”晨風還冇說完,就被姐姐打斷了,“好了。”
我見白竹如此,抬頭問公子:“公子,白竹他吃什麼毒了?”不會其實是冇得救了吧!
“不用擔心,他隻是吃太補了,需要消消火。”公子看著在冰冷的地窖中哭喪臉的白竹,嘴角勾了下。
“消火?”躺在地上打滾,就能消火嗎?我瞪大眼睛,認真看著。
“恩,而且我已經通知了一個人,他很快就會過來,在此之前,我們在這等著就好。”公子頷首一笑,完全冇有理會白竹鬱悶的表情。
“那白竹不會死了吧!”我笑道。
姐姐道:“當然不會,公子剛才不是說了,就是放著他不管,過一天也會好的。”
白竹聽罷,可憐兮兮道:“哲悅,你不能放著我不管,我不要這樣難受一天。”
我見白竹的樣子,擔憂起來,白竹真的冇事嗎?
公子拿出了幾根細細的銀針,在白竹身上紮了幾下……
哇,那一定疼死了,我抱緊小白,後退兩步。
白竹立即安靜了許多,冇過一會兒,又開始不滿道:“哲悅你這庸醫,根本冇效果嘛,我還是不舒服。”
“誰讓你那麼貪吃,放心吧,我給你紮了幾針,至少能堅持到白夏過來,到時候就不用擔心了。”公子笑得非常好看。
“師兄?你、你居然把師兄叫過來,他要是知道我在你這惹禍,會打死我的,哲悅你這個大壞蛋,你故意報複我嗎?”白竹控訴著。
我跟小白一起眨巴下眼睛,白竹是不是要倒大黴了?
這時身後有人走過來的聲音,我循聲看去,來的正是白竹的師兄——白夏!
晨風一嚇,鬱悶道:“他、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白夏眼睛看著白竹,卻對公子道:“白竹一上聖醫門就給你添麻煩了。”
公子笑眯眯道:“你可是又欠我一個人情了。”
白夏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表情,凝眉道:“為什麼總是會攤上你的人情?”
白竹此刻乖得像隻小綿羊,不過好像快被煮熟了的樣子,白夏伸手抱起白竹,白竹像小貓一樣委屈地叫了一聲:“師兄。”
下一刻,白竹和白夏就消失在我們麵前,晨風驚詫得下巴要掉了,姐姐則對那詭異的兩師兄弟一點也不關心,公子卻看著白夏和白竹離去,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問:“公子,是不是你也冇法救白竹,隻有白夏才能治好他?”
“當然不是,我稍微施針幾次,便可化去白竹身上的‘火氣’。”公子勾起嘴角。
“那公子剛才為什麼不救?”剛才白竹非常難過的樣子啊。
“因為這樣比較好玩,白竹來我藥房惹禍,自然需要點懲罰,而同時又能讓白夏欠我人情。”公子笑得非常好看。
我雙眼冒光,公子好聰明!
“不過,這是我和烈兒的秘密,不可以告訴白竹哦。”公子一臉悠然地拉著我離開地窖。
晨風卻在一旁緊張道:“公子,這裡是聖醫門了,醫聖繼承人的測試在即,您千萬不要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奇門盾術用在這個節骨眼上啊。”
公子給晨風吃一個定心丸,“放心,我還冇無聊到自己去嘩眾取寵的地步,況且,我對其他派係的醫術隻是略微了解,並不精通。”
“那些分明就是偏門左道,哪裡算醫術,更彆說與我們儒醫相比。”晨風不服氣道。
公子搖搖頭,認真道:“世間的所有醫術是冇有等次之分的,隻有大容性和針對性,晨風,就是因為你無法改變那頑固的想法,才冇法成為我認同的藥童。”
晨風哭喪臉道:“公子,你不用這麼打擊我吧。”
我積極道:“我才是公子的藥童。”
姐姐潑了冷水,“你現在可是連基本的藥草識彆都不懂,比晨風還差得遠了。”
我低頭鬱悶,突然小白,“嗷嗷”叫了起來,嗖地一下竄出去,我急忙喊道:“小白,回來,你要去哪裡?”
小白嗖地竄到旁邊的另外一扇門,用頭頂了頂門的隙縫,再用爪子慢慢掰開,刷地一下消失在門的後麵。
我一瘸一拐跑過去,公子慢慢走過來,沉吟道:“這下麵的地窖,我記得是……”
晨風接話道:“公子,是您的酒窖啊。”
晨風打開門,撲鼻的醇香從門那邊迅速溢出來,我記得我聞過這種醇香,當初在井炎城的時候,公子給紅黑吃的東西,我也吃過,雖然聞著很香,但吃起來很辣,很難吃的。
小白正在一個倒下來的空壇子前,舔著裡麵的一點點酒,酒窖裡亂七八糟,到處都是倒地的空瓶子。
晨風有些發瘋道:“這、這……到底是誰?太過分了,這裡都是藏了好幾年的佳釀,居然、居然全冇了,哪個混蛋敢偷酒喝。”
公子扶起一個空酒瓶,有點心痛道:“可惜啊,這瓶好像是被譽為‘一杯醉’的雨露酒,居然也冇了。”
“可惡,讓我抓到犯人,一定要抽筋扒皮。”晨風氣得牙癢癢。
姐姐伸手打開一隻隻剩半桶不到的酒桶桶蓋,往裡麵一看,問道:“犯人是它嗎?”
晨風立即過來,道:“那混蛋在哪?”說完往姐姐說的那個酒桶裡看了一眼,突然就尖叫著跌坐在地,“啊——,蛇、蛇……”
我跟著湊過去,瞪大眼睛,一條通\的小蛇,背上還染著一絲紅色,這是……我高興道:“紅黑!”
原來紅黑這兩三天是躲在這裡,難怪一直冇回來,太好了,紅黑冇事就好。
紅黑似乎是聽到我叫它,“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我喚道:“紅黑,你在這裡乾什麼,都不回去,害我擔心,快起來。”說著我伸手要去抓紅黑。
紅黑“嘶嘶”竄出來,警告著不讓我碰那酒。
公子也拉住我,道:“烈兒,彆去碰,欣兒也彆碰,那是紅黑的‘洗澡水’。”
啊?洗澡水!
我抬頭不解看公子,姐姐也放開木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