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大婚
李俊的聘禮是長安鷹鷲衛事先就準備好的,這已經是減了又減的結果。為了不引起彆人的注意,又要拍足馬屁,這可是苦了這幫老爺們。
“李公子如此厚禮,老身實不敢當。”李氏見李俊的聘禮如此厚,心中不免擔憂李俊彆有所圖。
“請老夫人成全,否則晚輩長跪不起。”李俊一撩衣袍便跪在了李氏身前。
“李公子快快請起,這婚姻大事理應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今日來提親,可否經過父母恩準?”李氏見李俊情義深重,便問道。
“家母已經首肯,隻是河西距離長安甚遠,所以晚輩這才親自來提親。如果老夫人覺得晚輩尚有不足之處,請您教誨,晚輩一定立刻改正,以求滿意為止。”李俊是句句懇切,使李氏對韋明輝悔婚之事的不快淡然了許多,誰說冇有良家好兒郎願意娶自己的女兒,眼前這人不就是合適的人選嗎。
“李公子請起,此事老身還要問問小女的意思,你明日午時再來。”李氏扶起李俊道。
“一切全憑老夫人定奪。”李俊起身告退,禮物自然不會帶回去,隻要李氏收了聘禮,這婚事就十拿九穩。
話說獨孤一劍返回家裡,是坐臥不寧,他知道李俊這次來長安就是向自己的小姨提親的,但此事他又不能對其他人提及,包括自己的父親獨孤方,因為此前李俊特彆交代過,自己的行蹤不能外泄。
正在獨孤一劍愁眉不展的時候,妻子李琴抱著兒子進來了。
“你這做父親的,一回家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兒子,就知道躲在書房看書。”李琴嘟著嘴不瞞道。
“罪過罪過,一切都是小生的罪過,請娘子莫要生氣。”獨孤一劍見夫人生氣,立刻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半說半唱將李琴立刻逗笑了。
就在夫妻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丫鬟來報,說是二小姐的侍婢惠兒找大少奶奶。李琴聞言將兒子交給丈夫,就要出去,卻白獨孤一劍攔住了。
“萬事以和為貴,莫要作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獨孤一劍提醒道。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會去殺人放火不成?”李琴瞪了一眼丈夫,甩袖離去。在外麵威風八麵的獨孤一劍在自己妻子麵前也成了病貓,這若是被虎賁衛兄弟知道,還不笑掉大牙?
李琴急匆匆趕到家裡,卻聽到了一個更加震撼的消息,就在韋家退婚之後,立刻就有人來提親了,而且母親也收下了那人的聘禮。這可急壞了李琴,原本韋家退婚正中李雀下懷,如今母親又將妹妹下嫁他人,豈不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嗎。
當李琴來到李雀繡樓時,母親李氏也在。母女兩正在說著話,見李琴來了,李氏倒是愣住了。
“琴兒,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李氏疑惑道。
“娘親,你為何要將妹妹許給一個陌生人?”李琴冇有回答母親的問話,而是直接質問李氏。
“你是這麼和自己的母親說話嗎?從小學的禮數都忘了嗎?”李氏臉一寒問道。
“娘親,我們李家隻有我和妹妹兩人,如今爹爹去了,難道您就不能為妹妹仔細找一個好婆家嗎?為什麼這麼著急的將妹妹嫁出去?”李琴眼含淚水道,在她心裡妹妹的幸福是何等重要,母親為什麼不問問自己的意見就將自己唯一的妹妹再次給嫁了。
“姐,你不要怪娘親。娘親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韋家退婚,不出一日便會傳遍整個長安,到時候我們李家便成了彆人的笑柄,娘不想爹爹泉下有知也感到羞愧,隻好同意將我下嫁其他人。我從小到大冇有給家裡做過什麼貢獻,這次這位公子的聘禮不少,也可以讓家裡支撐幾年了。”李雀勉強笑了笑道。
“娘親,琴兒知錯了。”李琴突然跪在李氏身前流淚道。
“起來吧,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年你在獨孤家受苦了,常常要接濟娘家,難免說話底氣不足。”李氏歎息道。
“娘親,不要說了,這是琴兒因該做的。”李琴咬著嘴唇低聲道。
“我們李家到了你們這一代也算到頭了,娘冇有為李家生下兒子,琴兒嫁給了獨孤家,雀兒也要嫁給他人為妻,幸好那人也姓李,日後雀兒生下一子半女也可以過繼一個給李家傳宗接代。”李氏自己夢想道。
“娘親,哪人姓甚名誰?”李琴問道。
“他叫李俊,說與雀兒在河西有一麵之緣。雀兒,你認識他嗎?”當李雀聽到李俊的名字瞬間,身子不覺一顫,握著李氏的手不覺一緊,這一切冇有逃過李氏的眼睛與感覺,她知道自己的女兒絕對認識這個人,而且關係絕對不像李俊說的那麼簡單。
“認識。”李雀低聲道。
“認識就好,這樣你們成婚後就不會感到陌生了。你們姐妹先說會話,娘前麵有事先走了。”李氏說完便走了。
見母親走了,李琴坐在李雀身旁拉著妹妹的手問:“你跟姐姐說,這孩子是不是那個混蛋的?”
李雀隻是一個勁的哭,當他聽到李俊來找自己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那份仇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餘下的卻是無限的思念之情,難道恨到極致真的就會變成愛嗎?
這時丫鬟惠兒偷偷進來給李雀燉了些補品:“二小姐,你說這也奇怪,那位新姑爺派人偷偷給咱們家廚房送了好些補品,您瞧這可是上好的官燕。”
“我瞧瞧。”李琴接過碗,仔細看了看嘗了一口道:“的確是極品官燕,如今這種貨色,在京城那可是一兩黃金一兩貨。看來我這位妹夫還是一位闊少爺。”
李琴一口一口的喂李雀吃著,看妹妹的神情便知道妹妹已經放棄打掉肚子裡孩子的想法,而且如今妹妹腹中孩兒有了正主的父親,她這個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二小姐,奴婢剛剛偷聽福伯說,二姑爺的聘禮可不輕,光那十二家店鋪就價值萬兩黃金,看來二姑爺很疼小姐。明日新姑爺再來,小姐要不要見見?新姑爺長得可好看了。”惠兒嘰嘰喳喳道。
自從老爺過世之後,府裡的夥食便一落千丈,常常三五日見不到葷腥。今日二姑爺一次就送來如此多的聘禮,新年就不用愁吃愁喝了,可以過一個好年了。
看著惠兒的開心的樣子,李琴的心也放下了,日後李府就指望這位新姑爺了。等他們成親之後,再讓父親為這位妹夫謀一個身份,如此便再無它錯了。
“惠兒,明日一早我回來看看這位妹夫,記得多做些美食。”李琴笑道。
“知道了,大小姐。”惠兒說完便出去了。
韋昭度在得知自己家夫人與三子韋明輝瞞著自己跑到李府將婚事給退了,氣的韋昭度在祖宗牌位前家法伺候。
“你這畜生,誰讓你去退婚的?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簡直無法無天了。”韋昭度狠狠的用藤條抽打三子。
“爹,李家得罪趙王,她們家已經完了。我們何必還要將韋家搭進去呢?”韋明輝跪在牌位前大喊道。
“無論如何,這件事你也要事先知會為父一聲,如今你讓長安百官如何看待為父?為父如何在朝堂立足?”韋昭度扔下藤條徒然的坐在椅子上歎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