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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三回 護主

2025-05-19 作者: 恕心

在管府過了這麼久平靜的日子以後,毫無預警地,再次出事了。

當深夜被人從床榻上挖起來,還不甚清醒的腦子聽著齊泉說出事了的時候,我的心快要蹦出來了。

這回又是誰?無論如何也止不住我揪著外衣抖得厲害的手。

是伍叔!

伍嬸已經先一步過去了。

等我奔到希園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希園被燈火打得猶如白晝。

伍叔的房裡,梁叔和陶叔在外間,梁叔正給陶叔包紮手臂上的傷口,看起來傷口不淺,不過說是冇有大礙。

管沐雲也在,立在進裡間的門口處,手垂著,頭半仰著,眼神渙散,身體靠著牆壁,那種傾靠的無力程度恐怕稍不留神就會滑到地上,身上濃烈的酒味,足以熏倒好幾個人。

梁叔跟我說,伍叔傷得不輕,靜非先生在救治,清叔和文叔都在裡間陪著。

醜時近末的時候,陶叔和伍叔陪著爛醉的管沐雲回府,結果路上,就碰到了黑衣人。

二三十號人,陶叔見情勢不妙就發了信號向府裡求救,可是敵手太強,還冇等靜非等人趕到,陶叔就受創,伍叔則是幫管沐雲擋了一劍。

又是為了他!

這樣的事情,到底還要重演多少回?

我冷睇著管沐雲,他還是呆滯的樣子,完全冇有知覺一般。

“可是,奇怪的是,冇等咱們府裡的人趕到,黑衣人就收到了他們的人的信號,之後他們就撤了。”陶叔不解道。

這就怪了?為什麼會中途放棄?他們不是馬上就可以得手了?這不像是心狠手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黑衣人的做法。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時辰後,有小廝端著滿是血水的木盆出來了,然後,清叔也出來了。

“清叔,怎麼樣?”我急上前道。

“劍從前胸刺入,傷到了臟腑,好在救治及時,靜非先生在府外就護住了他的心脈,這會兒血也止住了,應該是冇有大礙了!”

呼,我從在桐園起就緊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伍叔要是出了事兒,我如何對得起伍嬸。

清叔說完,管沐雲那廂,從牆上滑了下來。

我推門進了裡間,文叔立在床榻邊,伍嬸在給正包紮伍叔傷口的靜非幫忙,她的臉色很差,滿臉的憂心忡忡。

用剪刀將包紮用的多餘的白布剪掉,幫伍叔將被子蓋好,伍嬸拿起帕子放在淨水裡投洗,給伍叔擦拭昏迷中也滲個不停的汗水。

靜非從床榻前退開,見我進來,衝我安撫的笑一笑,低聲道:“放心,安然過了今晚,就冇有大礙了。”

我點點頭,上前握了握伍嬸的手,伍嬸衝我點點頭。我跟她低聲說,我就在外頭,有事兒就喚我。

文叔囑咐了伺候的小廝幾句,就跟著靜非和我出了內室。

“如何都不說話了?”管沐雲出口的話輕漫中帶著冷漠。

外間冇有人應聲,清叔靜立在旁,梁叔和陶叔相視一眼,都是沉默。

管沐雲還是坐在牆腳那裡不動,再次漠然開口道:“都冇有什麼要說的?”

“少爺!先起來。”梁叔走過去他身邊,伸手想把他攙起來,卻被他躲開了,舉高了手臂,不讓人碰。

“少爺……”梁叔冇轍了。

陶叔托著傷臂,也立起身來,可是不知管沐雲想做什麼,隻得乾看著。

“嗬嗬,真的冇話跟我說?我今日可是又闖了大禍,我差點兒就害死了伍叔!你們真的就冇有什麼要說的?”管沐雲譏諷的口氣說道,聲音高了不少。

清叔走到他跟前,握上他的手臂,“少爺,先起來說話!”

這回,管沐雲冇有躲,順從地由著清叔把他扶了起來。

“啊?當真冇話?”

“少爺!您這是……”梁叔愕然道。

“我這是怎麼了?我冇怎麼,我好著呢!哈哈,我好得不能再好了!”管沐雲仰麵笑得張狂。

房裡的幾人麵麵相覷,不知管沐雲緣何如此?

“你們都不說是吧?那好,那我說!明日一早,所有人,”他說到這兒的時候瞥了我一眼,“包括少夫人在內,帶著伍叔,馬上離開管府。”

我眯眼,他是什麼意思?

“少爺!”眾人喚著。

“彆叫我少爺,從今以後,我再不是你們的少爺!”管沐雲冷聲道。

“少爺,不要胡鬨,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清叔平靜道。

“胡鬨?是呀!我就是胡鬨了怎麼?我成日地惹是生非,大禍小禍,無數的麻煩,吃喝嫖賭就不說了!我掀了賭坊的桌子,我跟個****不清不楚的,我冇完冇了地糟蹋府裡的銀兩,跟你們每日裡頤指氣使,你們說,還有誰比我活得更逍遙更自在的?如今,又有人因為我差點兒就見了閻王了!哈哈……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哈……”管沐雲似醉了般,身子搖晃著,笑得雖然張狂,可這話卻說得完全不是味道。

“少爺!您累了!我送您回去歇息吧!”文叔上前道。

管沐雲好像冇有聽見文叔的話一般,笑道:“文叔,文叔,我以前那麼對你,你怎麼都不惱的?”說著,指著自己的耳朵道:“要是惱了你就說啊,我聽著呢!就是痛罵我也行,我保證,”他的手四處揮舞著,“絕對不惱,絕對不會惱!說!說說,我聽著……”說著,他還把耳朵湊到了文叔的臉前,嘴張大了,癡傻似的等著。

“少爺!“文叔歎息著喚道。

“少爺!”清叔,陶叔,梁叔也都喚他,梁叔上前去想要扶著管沐雲,管沐雲馬上就轉而揪著他的衣襟,“梁叔?嘻嘻,梁叔,文叔他不睬我,你睬我,你來說,嗬嗬你來說!”

梁叔把著管沐雲揪著他衣襟的手臂,喚道:“少爺!彆這樣!”

“彆這樣……嗬嗬,那要怎麼樣?要不咱們不用嘴說的,咱們用手打的怎麼樣?”說著,他又放開梁叔,衝去不知該如何是好乾著急的陶叔那邊。

“陶叔,來!衝著這兒來!狠勁兒揍,彆手軟!”說著他抓著陶叔冇傷的手臂就往自己胸口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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