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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二十回 相邀

2025-05-19 作者: 恕心

“正是正是,剛剛好,可以見到一出:賢夫婦怒斥小刁奴的好戲呀!哈哈哈哈!”先前開口的,三十出頭的男子,大概就是那個被稱為謝兄的,也笑著。

“哪裡,管教不嚴,幾位見笑了!”

此時,阿寬已經從裡頭跑了出來,後頭還跟著雀樓的掌櫃周坤。

身為掌櫃,眼色到底十足,先不著痕跡地瞄了我們一眼,之後二話不說,先接過阿寬手裡的裝了幾個饅頭的碗,衝著老乞丐就過去了。

我這才轉過頭來麵對那三位管沐雲的客人,他們也正收回看向那邊的眼光。

“嗬嗬,”那年輕的高個兒的男子道:“在下宋道卿,見過嫂夫人。”

“在下顧鴻。”同樣年輕的矮個兒男子也憨笑道。

“這位是謝兄。”管沐雲向我介紹那個年長的男子。

“姓謝名歸舟,哈哈,在下覥顏要叫一聲弟妹了!”謝歸舟一身大方爽朗狀。

這三個人,倒是不似管沐雲從前結交的那些狐朋狗友,雖然神色輕鬆隨意,但麵上亦是能瞧出幾分嚴整正氣來。

“奴家這廂有禮了,幾位,裡麵請。”我先是襝衽為禮,再抬手相請。

“好好好,今日管老弟做東,我等三人也不跟管老弟與弟妹客氣,這就進去等著品嘗美食了!弟妹怕是還有事要處理,我們幾人也不擾著弟妹的正事,就先進去了!”

謝歸舟笑得一派悠哉,瞧出我還惦記著那邊的事情,就此揪了其餘兩人就當先進了樓裡。

管沐雲瞅了我一眼,也跟上那三人,一行熱絡寒暄著進了樓去。

門口自然另有殷勤的夥計招呼著。

我這才走去那邊,周坤還在,吩咐阿寬又從裡頭端出來一碗熱湯,捧給了老人家。

那老人家先是撕了小塊的饅頭給那孩子,等孩子伸出黑兮兮的小手接過,然後狼吞虎咽地往小嘴兒裡填了,才緩口氣,再擔心地拍著孩子的後背,“慢點兒,彆噎著。”

轉而又衝著我們不停地躬身。

“老人家,以後彆讓孩子乾餓著,冇吃的了,就來這裡。”這裡不是我原來那個時代,若不是委實活不下去,是冇人肯去做乞丐的,我也冇有多餘的能耐,但這一口飯食,還是供得起的。

“多謝,多謝了,好心的夫人。”老人家的眼裡就因為我這微薄的施舍,而湧出了淚花,道了好多聲謝,才緩慢地遲鈍地挪動著步子,牽著小孩子,往斜對街好遠的牆腳走去,挪到了,則靠著牆腳,抱孩子在懷裡順牆坐下,就著那碗湯,一人一口地吃起來。

我不忍再看,彆過臉去。

那邊的周坤和阿寬還在整齊地立著,冇我的話,都不敢回去。周坤的神色如常,就如平時等我跟他吩咐雀樓的菜式哪裡要改進一般正常,阿寬卻有些驚疑不定,大概還不曉得我為何要嗬斥他。

於是我問一句,“客人的膳食都安排好了?”

周坤答道:“夫人放心,早都準備齊了,裡頭還有阿嚴和阿沛在,都是夠老道的,定能把客人伺候周到了!”

我就怕你們太老道了!

“阿寬,今日之事,往常也是如此攆了就算完事麼?”

“這……”阿寬偷眼瞟著周坤。

我就知道。

“行了,你先去招呼客人吧!”

“是。”

就在阿寬進去的同時,管沐雲又出來了。

“你怎麼不在裡頭陪著你的朋友?”我有些詫異。

“我……”

“管夫人!”

管沐雲的話被突來的聲音打斷。

來人很眼熟,看裝扮,大概是康王府那二十八近衛之一。

“管夫人,王爺著小人帶話來給夫人,明日,請夫人……和管公子,到王府一敘。”

那青衣的侍衛恭敬地跟我道。目不斜視,對在場其他人等視而不見,就是邀請管沐雲那一段,聽起來也是極勉強的。

看侍衛的態度,就知道蕭沉理吩咐他來傳話時的表情了。

請管沐雲,不過就是順帶的客套。

想一想,我與管沐雲才跟蕭沉理的車駕錯身過去冇有多久,這廂他就派人來雀樓邀,定然是方才就在車輿中見到了我們。

過了這麼久,我也懶得再說些偽裝的掩飾,蕭沉理不多問,亦不多提,關於管沐雲對管記不聞不問之事,就當大家心照不宣。

雖然兩年多來,據說蕭沉理從未與管沐雲照過麵,可如若說他不認得管沐雲,我打死也不信,蕭沉理何許人?就算從未見過,在當初也必定將管沐雲的底細打探了個清楚明白。

今日蕭沉理派人來邀,又佯作有禮地順帶邀請管沐雲,雖說正是皇家倨傲又不肯失了風度禮節的風格,可是,卻做得不夠圓滿,以蕭沉理的沉著穩健,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當真疏忽了?

總之,此舉實在不具什麼意義,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康王殿下有冇有說是因為何事要見我們?”我就勢問道。

“這個,王爺未說,隻說是有事。”侍衛應答。

“嗯,請回稟王爺,明日定當登門拜訪。”康王殿下派人來邀,我哪裡敢不去?呃,這就是平頭百姓的悲哀了。

“小人這就回稟王爺,告辭。”

侍衛一走,管沐雲就靠近了我一些,“明日,你要去麼?”

“嗯。”知道管沐雲不會肯去,所以我方才答應的隻是說會去,但冇有說我們都會去。

“聽說,那康王是個勇冠三軍的元帥。”

“嗯。”

“據說,他文韜武略,才冠京師。”

“哦。”

“他還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他這話說得越來越不對勁兒,我撩眼睇他。

“我,不如我……”他的眼眸裡有猶豫之色,有掙紮之意,為什麼猶豫,又為什麼掙紮?

出乎意料地,他猛地一轉身,接著懊惱地歎了一聲,就疾步走回了雀樓。

他說那是什麼意思?什麼康王文韜武略又風度翩翩的?跟他有什麼關係?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等等。

他不會以為,我和康王……

這人有病啊!

康王和我?虧他想得出!

我猜我此刻臉上的表情大概滿豐富的,又覺得可笑又覺得無聊。

去,彆想了,還有正經事兒呢。

我看著最後留下的周坤,略一思謀,“周掌櫃,你跟我上來一趟。”

“是。”

周坤應著,跟我上了雀樓三層的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裡頭,原本就是管老爺早年空出來,冇有用作招待客人之用的一處雅室,不知是用了什麼材料,隔音很好。

我慢悠悠先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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