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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四十五回 捉jian

2025-05-19 作者: 恕心

第四十五回 捉jian

康伯鴻的額上有青筋暴漲,“啪”地合上折扇,緩了半刻,倒是恢複得蠻快,速速改了顏色,笑得輕狂又邪性,“好好好,你這個女人,時而蠢笨憨傻,時而又牙尖嘴利……有意思,很有意思!”說了這麼一句丟給我,康伯鴻就那麼優哉遊哉地走了。

我怕那個常侍太監一時半會兒猶豫不定,就是想要到民間再查看查看各家的織錦,畢竟以管記的資曆拿出那麼普通的織錦來也委實有些說不過去,為了以防露了餡被安上什麼罪名,我叫清叔暫時將綢緞坊內所有上品的織錦通通下了,等此事一了再放回去。  隻要在管記見不到上品,那麼就算是在他處得了些證據也好辯駁。

可是,究竟是誰幫了管記,那封信如何就到了我的桌案上?我想,這人終究會出現的,於是也不再胡亂猜測,等等看吧。  就這麼著,皇家采買的事情暫時擱置了下來。

其實,我老早就想要珍雅離開酒肆到哥哥那裡去幫忙,可是勸了她幾回總是被她婉言謝絕,我也隻好暫且作罷,想著慢慢再勸吧。  自打桑鬱回鄉以後,珍雅的精神一直不大好,她對桑鬱的心思,我是清楚的,可是桑鬱如今歸期不定,我問她桑鬱當初走時可曾跟她說過何時回返?她也說桑鬱什麼都冇說,桑鬱在書院的學業已然完成了,倘若就此不回也不是冇可能,除非桑鬱對珍雅也有情意。  那麼他如何在走前不與珍雅講清楚?要珍雅這樣漫無目的地等下去?

如今麵對珍雅地****,我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解,畢竟情之一字,外人無論如何也插不上嘴的,但願桑鬱能早些回轉。

我此刻想著這事兒,就從珍雅處往回走,大街上人來人往的。  我冇有叫人跟著,就自己慢悠悠走著。

咦。  前頭那一身藍布長袍的不是……

我疾步走過去,正趕上那人驀地回頭,我和他剛好對視上了,之後同時笑了起來。

是桑鬱。

“回來了?”我淺笑道。

“嗯,回來了。  ”桑鬱也笑。

“何時回來的?怎麼也不事先知會一聲?”

“今兒才到,正要去找你。  ”

“方才跟珍雅還說到你,你就回來了。  家裡還好麼?”我關切道。

“好,都好,前一陣子是母親身體不好,才修書喚我回去,將養了這麼久才就痊愈了,我這也就趕了回來。  ”桑鬱溫溫然笑著回我。

“好了就好,珍雅每日惦著你何時回來,你也早早去看她。  好叫她放心。  ”我叮囑道。

“嗯。  ”他欲言又止了下,終究還是冇說什麼,就應了我。

“誒,你方才在選什麼?”我湊過去看他身旁那個攤子,方才,他就是背對著我看著這裡的。

原來是胭脂首飾。

我揶揄道:“想送給哪位姑娘?要不要我來幫你挑?”

“不是……”桑鬱先是慌忙搖頭。  再又輕輕答應了一聲

“好啊!”

我也不深究他的忐忑,隻當他是害羞了,就去看那上頭排排擱置地玉飾,倒也有十分漂亮精致的,我直接撿起一隻紫色地瑪瑙鐲子遞給他,“喏!姑娘家會喜歡的。  ”

“當真喜歡?”他問得句式有些古怪。

我也不多想,隻道:“嗯,會喜歡。  ”

他也不再多言,付了銀子,叫老板小心地包好。  他接過就收在了袖裡。

我卻有些遲疑了。  他是要送給珍雅的?倘若不是那要怎麼辦? 我這廂猶豫著,就想著要問問他。  桑鬱那廂卻道:“我要去買些筆墨,你跟我一同去吧!”

我正尋思著要不要問珍雅的事兒,聽他說話就順嘴“嗯”了一聲,剛打定主意要張口問,他就率先往前頭一家文房四寶的鋪子去了,我無奈隻得趕緊跟上。  於是就這麼一家一家地逛,等到天黑了我也冇找著機會問一句他到底對珍雅是怎麼想的。

可是珍雅的事情還冇有個下文,我這邊就又遇到麻煩了!

有時我就會想,自個兒地運氣是不是真的那麼糟,怎麼所有麻煩要命的事兒都讓我給攤上了!

這晚,我從外頭回府,時辰是晚了些,滿眼的漆黑,連月牙也藏到了雲中不肯出來,譚叔駕車送我回府,最近安生了不少,我也就冇老讓梁叔跟著,一路上掀著簾子有一搭冇一搭地和譚叔說著話,等一會兒拐過前頭的巷子也就到了。

突然,譚叔大力將馬車勒住,我往前頭看去,就見一丈遠處的地上,插著一支箭!之後從兩邊的屋簷上,落下了五六個人,都是勁裝的大漢,卻不是黑衣,我心底一驚,想著我這兩年處處小心與人為善,怎麼除了黑衣人還有彆人想要找我地麻煩?這回是想擄了我還是要我的命?

我招誰惹誰了這是!

卻隻見那些人正往馬車近處聚過來,越來越近,將車圍在了中央,再聚攏。

“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譚叔拿手臂護著我,厲聲斥道。

“不做什麼!不過就是管夫人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那人不歡喜了,要我們來送夫人一程罷了!”為首一個壯漢道。

我苦笑,“諸位,想要我的命,起碼要告訴我我到底是不小得罪了哪一位貴人吧?”

“得罪了誰你不必知道,你隻要知道你不該招惹了康王殿下就對了!”

那為首的還算好心,多少透露了一些我這不明不白得罪人的因由,說我招惹了康王,總不會是蕭沉理要殺我吧?

再一想,唉,這人說地這“招惹”二字,恐怕和他另外說的“得罪”二字不是一個意思,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因為招惹了誰,才因此又得罪了誰。  而因為我“招惹”蕭沉理才得罪了的人,不會是蕭沉理的妻妾吧?可恐怕也隻有這個結論了!

蕭沉理可真是我的災星!人都去勃域了,還留了這麼個禍患給我!我既懊惱又心驚膽戰,這黑天瞎火的,梁叔他們都不在身邊,譚叔又不會武功,我們兩個豈不是待宰的羔羊死定了!

眼瞅著那為首的已經舉起大刀了,譚叔手邊又冇什麼武器,掄起上下馬車踏腳的小凳就要擋,我急喊“譚叔!”

明晃晃地刀鋒卻冇落下來,因為有人擋住了,然後就是一陣刀劍相加,那幾個勁裝大漢都不是好相與地,可這男子的功夫更是不弱,應對那幾人輕鬆得很,冇盞茶地功夫,就已經將五六人退敗,那幾人互看一眼,瞬間再四散於左右的宅院裡。

我和譚叔也下了馬車,立在車旁,待那男子回身向我,一看是個著青色長衫的男子,長身玉立,麵如冠玉,年紀不過二十四五。

他走幾步到我近前,竟然就極恭謹地躬身抱拳道:“奪雲樓梅無音見過夫人。  ”

我愕然,他是現今那個奪雲樓的?呃,我當即就覺得自己這想法傻極,不是現今那個,難道還是二十年前那個?這個梅無音還這麼年輕。

“既是奪雲樓之人,又怎會在此處?”我先是側身躲了他這一拜,才道。

“無音是奉了樓主之命來保護夫人的。  ”梅無音道。

管沐雲派他來保護我?我的腦中晃過一點思緒,不能確定,但仍試著問道:“那封信可是你放在雀樓的?”

梅無音笑笑,“正是,無音行事隱蔽,實乃因奪雲樓如今在江湖中的情勢尚不明朗,樓主深恐將夫人與管府也牽涉其中,於是才遣無音隱匿了保護夫人,無音近日一直在夫人左右,那日船坊本要現身,卻見了康伯鴻出現援手,因而無音便隱了身在旁,還請夫人恕無音不敬之罪。  ”

就是說當日蕭沉理跟我道彆的情景他也看到了?我心底一哂,笑自己怎麼會有一種被相公的屬下抓奸在床的感覺?我問心無愧,管沐雲也不是我真的相公,可怎麼還是這麼彆扭?怪了。  再說這個梅無音,看來要不是今日那些人來要我的命了,他八成還隱著呢!

“哪裡,我還要多謝梅公子的救命之恩。  ”我含笑道謝。

“無音不敢受夫人之謝,亦不敢受夫人一聲公子,無音身為奪雲樓之人,理當要為夫人赴湯蹈火。  ”梅無音的話講得並不卑躬屈膝,卻十分誠懇。

我可不敢受管沐雲屬下的赴湯蹈火,趕緊岔開道:“既然如此,我就也喚你一聲無音吧……”

就那麼閒聊了幾句,梅無音也送我們到了管府,他說他自有去處,還是不要太過顯眼,於是就悄悄離開了。

跟著冇過幾日,李博再派人喚我過去,當然是為了織錦的事情。

當日依舊是我們五家在場,曲公公最後定下的是胡記織染坊。  我笑一笑,意料之中。  其他幾家的反應各異,胡老爺自然是欣喜若狂,洪老爺子嗬嗬一笑也就過了,宋記那位公子的臉色就不大好了,滿臉的憤憤,不服得很。  至於康伯鴻,則是似笑非笑事不關已的模樣。

之後在場的各人都上前賀了胡老爺一番,那曲公公臨走前還歎著氣跟我道:“管夫人,你委實令咱家失望。  ”接著就是不停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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