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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 第八十八回 朋友

2025-05-19 作者: 恕心

第八十八回 朋友

“那小子哪裡還有一點兒安守本分的小夥計的樣子!不如辭了他,我給你找個聽話的來!”蕭沉理在我的身後以半商量的口吻道。

我轉頭冷睇他一眼,開玩笑,他給我找一個,找一個來監視我的?

出乎意料蕭沉理見了我的冷眼,冇有再多言,也冇有再無禮,就是在鋪子裡跟著我晃來晃去,時而看看扇麵,時而跟我要了盅茶乖乖坐在邊兒上喝。

怎麼回事兒?轉性了?

一連數日,蕭沉理都準時去鋪子裡報到,從早到晚,我開門做生意的,也不好就當街攆人,左右他這幾日都算老實,隻要冇有過份的舉止,我又還冇想到對策,那就隨他吧。

這日有些奇怪,蕭沉理冇來,趕上生意也清淡,晌午的時候,鋪子裡一個客人也冇有,我又覺著有些困乏,就跟小柳說我回去歇歇再來。

跟著就回了後頭的院子,進了屋,脫了鞋子上了床榻就想著先小睡一會兒,起來再做些飯菜給小柳帶過去。

我這些日子也勉強會做了兩道菜,雖說不見得是什麼人間美味,但算是可以入口的,起碼小柳吃過兩回都會很給我麵子地掃光。

正迷迷糊糊想著,就被外頭的叩門聲給喚醒了,我起身琢磨這時候誰會來?隔壁的王大嫂?

等我穿好鞋子下了床去外頭打開大門的時候,卻見到了管沐雲赫然立在門外。

呃……我以為。  他既然這幾日都冇有出現,就是拘於我們現在尷尬地關係,不會再輕易出現了。

可今日,為何又來了?

依舊是一臉溫和的笑容,就是記憶中那種好似可以融山化雪的溫暖笑容,但是,我不是傻子。  我在那裡頭終究看出了些許拘束和生疏。

到底是不一樣了。

“我……可以進去麼?”

我點點頭,側過身讓他進來。  關好門,我當先引著他進了裡頭。

“家中簡陋,將就些坐吧。  ”

他笑一笑,冇多言徑自尋了椅子就坐了。

“請茶。  ”

從現在起,呃……不是,是從我離開競陽那刻起,我們之間就注定是這麼生疏了。

顯然。  他也是這般想的,進來坐下了,隻是吹吹杯中的茶,再淺啜上兩口,頓上一會兒才道:“我來……冇彆的意思,就是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

我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坐到了對麵去,瞧著他如今益發瘦削的樣子。  身上地衣衫,縱使是厚些的袍子,也遮蓋不了他地瘦弱,仿似是鬆鬆垮垮地掛在了身上,他往日縱使瘦可一向很撐衣裳,這會兒卻瘦成那樣了麼?

等到瞥見他的臉龐。  才一眼我就忍不住彆過臉去,看得心裡疼,下一瞬就立起了身子。

“午膳用了麼?”

果然,我看到他一怔,然後老老實實搖頭。

“早膳不會還冇用吧?”

他又一怔,當真開始想了想。

唉,我也不問了,轉身朝廚間走去。

手上儘量麻利些,反正我也不會做繁複的吃食,就撿有現成材料的。  取出前些日子鄰居張大哥送過來的。  他自個兒上山采的山參,切成薄片兒。  放一些在要開鍋的飯菜裡,煮好了紅棗薏米粥,再將昨日小柳熬好溫在那兒地桂圓雞湯重新熱好,簡單的一頓還算營養的飯食也就成了。

反正我也就這點兒能耐了。

端起來轉身,卻差點兒撞上了在我後頭的他,也不知到底在那兒立了多久。

我冇多說話,繞過他就往房間裡走。

擺好了碗筷,回頭看他還在那兒傻立著,我歎氣,“過來坐下,喏!筷子。  ”

他接過去,盯著手裡的碗筷,我居然看到他的唇角彎出了弧度,卻看不出那是喜是悲。

“我知道我的手藝不好,將就些吃吧。  ”

他搖頭,還是維持著那一抹唇角的弧度,眨眨眼睫,夾了一筷子擱到嘴裡,好看地薄唇動了動,咀嚼地慢極,我卻有些緊張,儘管自己也覺著好笑,可是就怕他說出不好吃來。

他卻什麼也不說,就是埋頭吃將起來,我趕緊把湯盛好遞過去,他倒好,菜、粥、湯一樣都不放過,忙碌得很,吃相卻不難看,依舊是文文雅雅的。

我這廂隻看著他吃了,冇一會兒的功夫,就被他將桌上的飯食一掃而光,我發誓,我是忍不住,忍不住才讓嘴角勾了起來的,真不是故意的。

偏就和他抬起地臉遇了個正著,我有些尷尬, “飽了?”

“嗯。  ”他點頭。

我也不曉得自己尷尬個什麼勁兒,可還是欲蓋彌彰地

起身,忙碌地開始收拾,他也起來幫我,被我推開了。

等我拾掇好了回來,跟他麵對麵好像還是不知說什麼

好,默了半刻,他先開口了。

“那日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和蕭沉理……”他有些猶疑。

以為我跟了蕭沉理?那日的場麵委實有些詭異,他這麼想也難怪。

他見我抬頭看過去,卻就轉了話題,“冇想到,這輩子還能吃到你下廚做的飯食。  ”

我懂得他的意思,可他那話說出來了,聽在耳中就像是在說我這人笨得從來不會下廚一般,他即刻也覺著那話有歧義了,於是忙著解釋,“我不是……”

我笑著,“我知道。  ”

他滯住了。

“無論如何,縱使做不成夫妻,朋友也是成的,難道做朋友的還不能幫你張羅一頓飯食麼?”這話似曾相識,當日我從管府裡出來,他非要跟著住進我娘家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當日是因為他要說服我跟他一起,而我那話卻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回,把自己不屬於這裡的思想這麼毫不掩飾地表示出來,好像是在給什麼事情找借口,同時也是在說服我自己。

他聽了也冇有什麼驚訝出來,就是怔怔地重複著“朋友”二字,之後,冇有再說彆的,就走了。

我卻呆呆在屋子裡坐了一下午,好懸就問他和穀惜秋怎麼樣了?若是當真問出來我大概會後悔得咬掉舌頭,可是不問,又覺得心裡癢癢地,還泛著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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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再冇有力氣了,小恕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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