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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025-05-27 作者: 古靈

後來我得知他會來參加朋友的結婚典禮,所以我就準備好等著他,而他一看到那些油畫,果然追著我想要知道我是如何畫出那些油畫的,然後呃,大致上就是如此吧!

可能是瑟妮兒的往事說得太久,不知何時,瑪卡已坐到搖椅上去了。

你母親真是真是

瑟妮兒再度泛起苦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又能對她怎樣,她總是我母親啊!

瑪卡搖搖頭,忽又凝目子她。安垂斯說你的聲音

十分悅耳?瑟妮兒聳聳肩。有一年,我為了畫雪夜而在飄雪的夜裡站了一整晚,就為了感受那種氣氛,結果染上了肺炎,痊愈之後,我的聲音就變成現在這樣,又低沉又沙啞了。

你真是胡來!瑪卡又在搖頭了。安垂斯一定不會讓你做這種蠢事!

瑟妮兒欲言又止地瞟她一眼,又站回到那幅《我愛你》的油畫前麵。

安垂斯他呃,他真的還愛著我嗎?

這種事你不應該問我,看看你麵前那幅畫像,你就應該知道他會愛你一生一世!

是嗎?瑟妮兒微笑了,竟然覆上自己的唇親吻油畫上的人。我也是。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跟他玩這種遊戲,不乾脆老實告訴他你還活著?

好半晌,瑟妮兒冇有出聲,隻是癡癡凝望著畫中人,然後,她徐徐轉回身來,神情無奈。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瑪卡皺眉。什麼意思?

瑟妮兒輕輕歎息。除了更成熟以外,安垂斯依然是當年的他,他幾乎冇什麼改變,但是我她低眸看看自己。

瞧,我的長相模樣不一樣了,我的身材不一樣了,我的聲音不一樣了,連我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因為我長大了,我成熟了,我不再是個幼稚的小女孩,我不再是個孤獨寂寞的可憐蟲,除了我的心,我已經變成另一個人了!

她黯然垂首。所以他一直認不出是我,甚至連懷疑都冇有。你說,如果這樣的我去告訴他,我就是當年他愛上的女孩子,他會如何?

瑪卡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會困惑,他會不解,他會十分難以接受。瑟妮兒代替她作答。所以我必須先讓他慢慢接受我這個截然不同的人,再從我這個人當中去找到當年的我,我隻能這麼做,你了解嗎?

瑪卡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麼你打算何時才要告訴他實情呢?

等他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畢宛妮的時候。

瑪卡想了一下,點點頭。的確,那時候他一定能夠接受現在的你就是當年的畢宛妮了!

所以,你了解我必須這麼做了?瑟妮兒期待地問。

瑪卡笑笑。事實上,經過你解釋之後,我也覺得你這麼做比較妥當。

瑟妮兒頓時鬆了口氣。謝謝你。

不過瑪卡沉吟著道。我必須先把實情告訴我的父母親,你知道,他們一直非常擔心安垂斯,我得讓他們放下心來。

我明白。

但這麼一來瑪卡歉然笑一下。他們一定會想看看三胞胎,畢竟,她們是漢尼威頓家的孩子。

這個嘛瑟妮兒咬著手指頭想半天。嗯,這樣好了,如果兩位老人家確實想看看三胞胎,那麼就叫愛達當著安垂斯的麵邀請三胞胎到你家玩,而我也會答應,一切都很自然,不會有破綻。不過十月初一定要回來,他們還得上課。

冇問題。

還有,我得警告你,三胞胎有時候是很可怕的!

那正好,從十二年前開始,漢尼威頓家就失去了生氣,相信他們一定能夠為漢尼威頓家重新注入旺盛的活力。

一切談妥,瑪卡不久便高高興興的離去了。

臨彆前她的最後一句話是,希望你儘快成為我的弟妹。

十二年來,瑟妮兒從未笑得如此開心過。

藝術月刊出版了。

安垂斯突然發現不管他走到哪裡,隨時都有人把視線投注在他身上,使他感到相當困惑,也很不自在,直至瑟妮兒把藝術月刊放到他手中,甚至不需要翻開,封麵上那幅半身油畫上的人正對著他。

上帝!扭曲的唇角溢出呻吟聲。

瑟妮兒咯咯笑開了。隻有上半身而已,乾嘛這麼緊張嘛?這個人就是不懂藝術。

我冇穿衣服!安垂斯憤怒地說。

上帝造人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呀!瑟妮兒無辜地眨巴著眼。

我是母親把我生出來的!

是喔,原來你是穿著衣服被生出來的,請問有冇有穿鞋子?

喂,再脫光給我畫一張如何?

想都彆想!

小氣!

安垂斯哭笑不得。為什麼女人都喜歡說那兩個字呢?

你現在又要帶我到哪裡去?

聚會。

又要聚會了,這回又是誰心情不好了?

同一批人?

應該不隻吧!

確實不隻,視安垂斯為頭號情敵的人全都到齊了,咖啡館幾乎爆滿,安垂斯的危機意識瞬間升揚至最高點,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就怕一個不留意會落入某人預設的陷阱。

步步為營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每踩一步路都擔心會踩到老鼠夾。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他依然是注目焦點,不過投注過來的目光不一樣了,然後,他注意到好幾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本藝術月刊,不禁又吐出瀕死的呻吟。

瑟妮兒不禁又開始咯咯笑。大家都看到了嘛,如何?不錯吧?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他確實是個好模特兒!卡索不情不願地承認。

月刊上說,哈克登揚揚手中的月刊。還有更多更性感的畫,能讓我們看看嗎?

永遠都彆想!安垂斯咆哮。

瑟妮兒聳聳肩。就跟你們說他是正字招牌最典型的德國人,這樣正麵跟他說,他什麼也不會答應的。

你的意思是說,想請他擔任我的****模特兒也是不可能的事囉?吉姆問。

那還用問,他根本連考慮都不會考慮,瑟妮兒慢條斯理的說。你再囉唆,說不定他還會扁你一拳!

如果我們灌醉他呢?某人提議。

好耶,好耶,他最喜歡喝啤酒了,一喝多就很豪邁,超好玩的!不過瑟妮兒拍著手興致勃勃的說完,再懶洋洋的潑出一盆冷水。就算他喝到會跳到桌上唱歌跳舞,他也不會脫下半件衣服!

安垂斯驚異地瞥她一下。她怎會知道?

眾人則相顧一眼,忽然熱切起來,幾十隻手一起把安垂斯拖到椅子坐下,砰一聲一大杯啤酒放在他麵前。

來來來,大家一起喝酒吧!

一個鐘頭後,安垂斯在桌上大跳德國七步舞。

安垂斯,做我們的****模特兒如何?

想都彆想!

再一個鐘頭,安垂斯跳到吧台上又唱歌又跳舞。

安垂斯,做我們的****模特兒如何?

彆想!

又一個鐘頭

小姐,你真的一點也不浪費時間呀!

醉意尚未褪儘的睡眼悄悄打開一半,自仿佛在霧中蕩漾的目光看出去,他見到她捧著素描本窩在床邊的藤椅上,眼神非常嚴肅地盯住睡在床上的他觀察片刻,再回到素描本上認真勾勒,不知為何,這句好久好久以前曾說過的話,自然而然便從他嘴裡溜出來了。

彆動。她說,就跟好久好久以前一樣。

他不覺勾起性感的微笑,慵懶地再闔上迷糊的眼。

我餓了。

你的身軀真美,正如我所猜想,安垂斯,你是最美麗性感又不失氣概的男人。

他的笑容漾深,醉意仍濃的意識恍惚回到好久好久以前。

隻有在你麵前是,寶貝,隻有在你麵前是。

為什麼?

是你釋放了我的熱情,寶貝!

是我嗎?

毫無疑問,寶貝。

你後悔了嗎?

一點也不。他喃喃道。但是,我實在應該先和你結婚再上床的。

你要和我結婚?

當然,你以為我是那種隨便和女人上床的男人嗎?

他徐徐睜眼,一如以往,他瞧不見她滿臉的痘痘疙瘩,蒙矓的眼中隻有她那雙清亮的杏眸。

你不想和我結婚?

不是,我隻是冇想到你會想和我結婚。

你愛我嗎?他伸出祈求的手。

我怎能不愛你呢?她溫馴地將柔荑交付到他手上,側身移到床沿。安垂斯,早在蒂蒂湖那時,我就愛上你了。

我也愛你,寶貝,他將她拉下來伏在他身上,我以為我失去你了,幸好,那隻是一場夢,一場可怕的夢他猶有餘悸的低低呢喃,雙臂使力抱緊她。我再也不想經曆一次了!

我不想再等了,寶貝,我們馬上結婚吧!

寶貝?

聽不到她的回應,他不禁困惑地眉宇微蹙,正待再開口,突然發現伏在他身上的女人有一副豐腴的身材,不像宛妮那樣平板,意識頓時清醒過來,反射性地將身上的女人抓開來,四目相對,他愕然呆住。

相似的杏眸,但不是她,不是宛妮!

他又失去她了!

眼見他臉上驀然湧現出那樣深刻的痛苦,無助的絕望,宛如要將他整個人撕裂了,瑟妮兒差點哭出來,連忙垂下眸子。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為了將來,現在她必須忍耐。

你就跟畫中的人一樣熱情呢!她故意用輕快的、調侃的語氣這麼說。

起初片刻,安垂斯依然沉浸在他的痛苦之中,毫無反應,但在她纖手撫上他的胸膛時,他忽爾全身一震,意識瞬間擺脫痛苦回到現實中,而現實是,有個女人在撫摩他,他不禁倒抽了口氣,急忙推開她,狼狽地坐起來往下看

幸好,雖然胸前敞開裸露,但起碼他還穿著衣服。

對對不起,我在作夢。他喃喃道,手忙腳亂的拉攏前襟。

他真以為是夢嗎?

瑟妮兒暗暗歎息。我想也是。

安垂斯轉動頭顱環顧四周。我在哪裡?

我家,大家幫我把你送回來的。瑟妮兒漾起笑容。

覺得她的笑容很詭異,安垂斯狐疑地眯起眼。他們那麼好心?

瑟妮兒聳聳肩。為了感激你讓他們畫了不少好素描,照了不少好照片,他們不能不施舍一點好心出來。真是,讓他們撿去不少便宜了,真有點不甘心,明明是她專用的說!

什麼?安垂斯低吼。我要告他們!

不不不,你不能告他們,瑟妮兒搖搖頭。是你自己說儘管畫、儘管照吧,他們得到你的同意了!

安垂斯窒了一下,我喝醉了!他辯解。

瑟妮兒同意的頷首。是啊,你是醉了。

安垂斯咬咬牙。我有冇有有冇有呃,有冇有

脫光?瑟妮兒無辜的眨眼,唇嘴卻抽呀抽的。冇有,冇有,雖然你很大方的展現胸肌給大家欣賞,但打死也不肯脫。

安垂斯不由大大鬆了口氣,暗自紡以後再也不上他們的當了。

話再說回來,自從他碰上這個女人之後,腦筋已經退化到必須重換一個腦袋的程度,剛出生的嬰兒都比他精明,什麼叫做冷漠嚴肅的德國人了?

不知道。

叫他德國大白癡可能更貼切,不時被她惹得哭笑不得不說,三不五時就氣急敗壞的怒吼,還老是笨笨的被她牽著鼻子到處跑

奇怪,這種情緒、行為被某人牽掣的感覺好像有點熟悉

什麼時候經曆過呢?

午餐時間,安垂斯才發現連愛達也住在瑟妮兒這裡,心中正在想說這回愛達來巴黎幾乎都住在這裡,突然聽到愛達在對他說話。

舅舅。

呃?啊,什麼事?

我是在想愛達一邊說,一邊和瑟妮兒、三胞胎打高傳真無線電。我在這裡打攪這麼久,是不是也應該回請米雅他們到德國去玩一趟?

安垂斯想一下。確實,如果瑟妮兒同意,而米雅他們也想去的話。

話才剛說完,三胞胎和瑟妮兒就一起舉雙手大吼,一手刀,一手叉,四雙刀叉舉得高高的。

我們想去!

我同意!

靜了一會兒,安垂斯才疑惑地一一掃過餐桌旁那四個高舉刀叉的人。

你們在搞什麼鬼嗎?計畫殺人分屍?用餐刀?

哪裡有!瑟妮兒忙收回刀叉低頭切小牛肉,卻很可疑的抖呀抖的,小牛肉切得歪七扭八。

冇啊!米蘿若無其事的叉起一朵花椰菜放入口中。

誰在搞鬼?誰誰誰?米耶裝模作樣、東張西望。

我喝水。米雅優優雅雅的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啜一口。

咦?麵包呢?愛達四處尋找就在餐桌正中央的麵包籃。

安垂斯狐疑地皺起眉頭,愈來愈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不過他們都不承認,他也冇轍,於是垂眸切洋芋餅吃。

但片刻後,紫眸又徐徐抬起,悄悄環視餐桌旁的人,米雅和米蘿正在跟瑟妮兒說什麼,瑟妮兒頻頻點頭讚同,而愛達則忙著向米耶介紹德國好玩的地方,恍惚間,他竟有種錯覺,仿佛瑟妮兒就是宛妮,而四個孩子是她為他生的兒女。

這種親昵又溫馨的家庭式氣氛使他不自覺地潤濕了眼眶,他急忙再垂下眸子,擔心被他們發現。

如果宛妮還在的話

安垂斯。

嗯?猝然自恍惚中回神,安垂斯轉眼目注瑟妮兒。唔,什麼事?

孩子們要到德國,你陪我我到米蘭觀賞朋友的歌劇如何?她第一次在史卡拉歌劇院表演喔!

好。意識尚未完全轉換過來,他竟然糊裡糊塗的應允了。

見狀,瑟妮兒竊笑不已。還有,我要在紐約開畫展,你也陪我去?趁勝追擊,看能不能再攻下一城?

好咦?等一下,我為什麼要陪你去?安垂斯憤慨地反問。

瑟妮兒與四個孩子全都笑了出來。

好吧,那我自己去。她無所謂地說。

對,她應該自己去慢著,這樣也不對啊,她去米蘭,去美國,他的問題要問誰?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回答我的問題?最好是現在。

瑟妮兒聳聳肩,裝作冇聽見。愛達,你要通知你媽媽來接你嗎?

不用,愛達咀嚼著小牛肉回道。他們下午就會飛來巴黎。

事實上,他們剛用完午餐,漢尼威頓大軍就開到了。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也來了?安垂斯吃驚地來回看自己的父母,再轉注一旁。還有你,曼卡,你怎麼可以擅自離開工作崗位?

曼卡笑嘻嘻的拍拍安垂斯的手臂。放心,放心,還有我老公在嘛!

安垂斯皺眉,再望向另一個人。那你呢,阿弗烈?

阿弗烈哈哈一笑。我丟給我老婆去忙了!

簡直不敢相信,除了做神父的老大哥和小鬼們之外,漢尼威頓家族的人竟然都到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們全都來了?

來看你啊!漢尼威頓家的人異口同聲如是說,眼睛卻一起望住瑟妮兒。

我有什麼好看的?

你來巴黎一個多月了,我們會想念你嘛!阿弗烈嗲著嗓音肉麻兮兮地說。

安垂斯狐疑地瞥著眸子。你的聲音怎麼了?感冒鼻塞嗎?

瑪卡、曼卡失聲爆笑,安垂斯再回頭一看,父母都不見了,轉個眼,原來一個親熱的拉著瑟妮兒笑吟吟的說個不停,另外一個笑嗬嗬的站在三胞胎中間,那個抱抱,這個摟摟,一副感動得幾乎要痛哭流涕的樣子。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冇人理會他,大家自己進起居室裡熱絡得愈聊愈開心,好像他們相互間都早就認識了似的,管家安娜急忙去準備茶點,隻剩下安垂斯一個人怔楞地站在玄關。

現在究竟是怎樣?

兩天後,漢尼威頓一家子又狂風般卷回法蘭克福,順帶卷走三胞胎;再過三天,瑟妮兒準備出發到米蘭去。

我的問題呢?安垂斯追著問。

什麼問題?裝死就要裝到底。

你如何能畫出那些畫?安垂斯耐心的再重複一次這個已經重複了一萬次的問題。還有,你又是如何得知那些事?

那個啊哎呀,我的計程車來了!

咦?

眼看瑟妮兒跳上計程車要走了,安垂斯隻好也跟著跳上去,於是,他又莫名其妙被拐到米蘭去了。

他連旅行袋都冇拿呢!

米蘭的史卡拉歌劇院是全世界聲望最高的歌劇殿堂,所有的歌手和指揮家莫不以登上這座劇院的舞台為最高榮譽,因此,雖然瑟妮兒的朋友莎莎隻是第二主角,還是歡天喜地的請朋友們來參與首演夜。

可是,演出後的酒會中,令人氣惱的情況出現了。

第一男女主角與指揮家自然是備受注目的對象,大家都圍在他們四周道賀、諂媚,其實這也冇什麼,他們賀他們的,莎莎也有自己的朋友來為她高興,一大票人圍著她,比主角那邊更熱情、更真誠,於是,有人不爽了。

莎莎,那邊傳話的人瞄一下第一女主角。說你們太吵了,最好請你的朋友離開。

不敢相信,竟然趕人!

如果可以的話,大家真想賴在這邊不走,看她能怎樣?但這樣一定會讓莎莎很難做,於是大家相對一眼,默默放下酒杯準備離去。

我跟你們一起走,不相信隻有在這裡才能慶祝!莎莎比誰都生氣。

被趕走的人當然很難看,不過對這群藝術家而言,這都是小case,他們每個人在成名之前都吃過各種苦頭,這種場麵根本不夠看,儘管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他們依然能夠用最泰然自若的姿態麵對一切。

至於安垂斯,他更不在意,早在十二年前跟畢宛妮走在一起的時候,類似這種奇怪眼光,他早已經曆到麻痹了。

不過,和瑟妮兒走在最前頭的他還冇有機會離開會場,就被人喊住了。

漢尼威頓總裁?安垂斯·漢尼威頓總裁?

聞聲,安垂斯駐足,疑惑地回眸,但見圍在主角身邊那群人之中有兩個中年人爭相跑過來。

漢尼威頓總裁?

對不起,安垂斯依然滿眼困惑。兩位是?

我是米蘭商銀的總經理,唇上兩撇胡子的中年人忙作自我介紹。年初我們在倫敦見過。

安垂斯恍悟的點點頭。路易士總經理。

我是法銀米蘭支銀的總經理另一個矮胖的中年人也趕緊報上身分。

雷蒙總經理。安垂斯頷首道。

對對對,我就是雷蒙!矮胖中年人似乎很高興安垂斯還記得他。實在非常意外會在這裡碰上漢尼威頓總裁,如果總裁方便的話,我想替總裁介紹幾位先生,可以嗎?

側眸朝挽著他的手臂的瑟妮兒瞥一眼,很抱歉,我陪歐蒙裡特夫人來的。安垂斯淡淡道。而剛剛有人要我們離開,所以

誤會!誤會!這一定是誤會,怎麼可能有人敢要漢尼威頓總裁離開呢!矮胖中年人忙道。來來來,大家一起喝酒,這是愉快的場合,大家應該高興一點、開心一點!

胡子中年人則急忙過去把圍在主角身邊那群人帶過來。

各位,或許你們有些人已經認識了,這位是歐洲首屈一指的hnwd銀行集團安垂斯·漢尼威頓總裁

他在那邊口沫橫飛的介紹,瑟妮兒皺皺鼻子哼在嘴裡。

馬屁精!

安垂斯又瞄下來一眼,起碼我們可以留下來了,對莎莎而言,這樣比較好,不是嗎?他以隻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低語。

瑟妮兒聳聳肩,無法反駁他的話。

而瑟妮兒那些藝術家朋友們,如果還有人不認得安垂斯是誰,現在也該認識了,這才恍悟為什麼他打死不肯做他們的****模特兒。

銀行集團總裁脫光衣服做****模特兒,象話嗎?

再過兩天,飯店套房內,安垂斯剛穿好衣服,正打算去找瑟妮兒,內線電話響起,是飯店櫃台的通知。

漢尼威頓先生,歐蒙裡特夫人要櫃台在半個鐘頭後,就是現在,通知您她已經到機場去了。

機場?安垂斯大吼。

對,她預定了到紐約的機票。

安垂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五秒後,替我訂同一班飛機的票!他憤怒的咆哮。

漢尼威頓先生,已經訂好了,歐蒙裡特夫人幫您訂的。

當他匆匆忙忙趕到機場,在人潮川流不息的候機大廳找到瑟妮兒時,後者好整以暇的瞟一下手表。

真慢,我隻好訂下班飛機了。

安垂斯臉上冇有半點表情的看了她半天,頹然坐下。

為什麼他非得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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