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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當黑發愛上白發(下)

2025-05-27 作者: 司馬

今天演出的順序是梅修慈排的不知道什麼原因他把班級次序和演出順序顛倒了過來從四班開始然後是三班、二班最後才是方展宏的一班。

儘管出於專業的習慣和對學生的尊重各位老師們都一本正經的坐在講台後麵表情肅穆的觀看著學生們的彙報;不過從他們淡淡的目光和偶爾的失神就可以看出要不是為了那一小時五百塊的紅包估計誰也不會願意坐在那裡看幾小時這種演出。

這些老師都是本院一線的課任老師平時教得學生都是年年高考從藝術類專業考試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人尖子無論是專業底子還是個人天分乃至外貌身材等方麵都要比這種預科培訓中的學生強了不知多少。

教慣了那樣的學生再來看他們的表演自然覺得這也不順眼那也不順眼缺點多的跟篩子一樣。

演出剛進行到一個小時就幾乎演不下去了。場上背台的、撞位的、竄詞的、結巴猶豫的、瞟台的……甚至還有當著老師們的麵笑場的。

看著老師們臉上的表情甄健、郭歸根等幾個班主任都有點臉上掛不住。方展宏冷眼旁觀隻見梅修慈神情自若一點尷尬的樣子都看不出來不禁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有今天這局麵。是方展宏早想到地。去年鳴園藝校隻招四十人學生素質就已經有問題了;今年又擴招三倍——梅修慈和許筠哪裡是招生簡直是用耙子往回摟錢;不管什麼歪瓜裂棗適合不適合的全部連哄帶騙的收進來隻要給錢就行。

象牛樺這樣的都算是好的了總算有一門特長方展宏在其他幾個班看到甚至有比牛樺條件還不如的;有些手腳僵硬到任何人一看都會馬上覺得這個人不適合學表演的也赫然在列——收這樣的學生進來怎麼可能出教學成果?

收一個學生進來。就要對一個學生的前途和學業負責——這些孩子都是在全國各地念到高二高三為了藝術類高考放下高中地學業趕到北京來求學的;有些則是已經落榜了一年準備今年再拚再考的學生。

正因為這樣所以謝雲鳴辦這所學校時立過一條原則招生的時候。至少要“看七分”也就是說聲台形表四門功課要有七成水準勉強及格才能錄取。

本來這行裡的規矩就是要量才而招招進來的學生至少要保證給人家一條出路:不見得非得考電影學院、中戲。但是至少得讓人有書念哪怕是個大專;或者得保證象鄒曉潔這樣保證她的能力在畢業後能考個文工團、歌舞團有個接收單位……否則地話這些孩子離開了高三年級緊張的高考複習氛圍萬一在藝術方麵學不出成績再回到中學想再準備高考那無疑是天方夜譚——兩頭不靠。一個孩子一輩子的前途可能就此毀了。

象梅修慈的這種做法簡直就是絕戶無後的缺德乾法利用家長和學生對這個行業、這個學科的無知大開空頭支票——為了兩三萬塊錢騙人一年毀人一輩子。

……

台下才演了一半台上電影學院的老師就已經看出了端倪滿麵疑慮地麵麵相覷起來——這個學校是謝雲鳴教授的產業。論輩分他們當中很多人管謝老都得規規矩矩尊一聲老師。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些不專業的現象。

也就是給謝家麵子。不然有些年輕衝動一點的老師早就拂袖而去了——給這樣的學校當客座將來萬一絕望的感覺受騙的學生家長鬨起來。自己的名聲都要受牽累;一個小時才賺你五百塊擔這麼大責任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王敬鬆老師看了看方展宏眼神中似乎有責備之意雖然當初方展宏跟他談過這裡地事情他對梅修慈濫招學生的事情也有個心理準備;但方展宏畢竟是他的學生他對方展宏帶出這樣的學生依然感到十分不滿。

方展宏苦笑了一下他和王敬鬆之間還隔了好幾位老師這個時候也冇法解釋哪些學生是自己班上的哪些不是。

正在這時他餘光一瞥看見華蕾已經站到了場地中央準備報幕在她身後仇逍和姚斌等人正在肅穆而熟練的換場。

看到自己的學生如此專業地表現方展宏鬆了口氣不免得意地回了王敬鬆一個眼神:怎麼樣我地學生還是不錯的吧?

比起剛才幾個班地學生搭景的時候咋咋呼呼臨場意見還不統一當著老師們的麵居然還低聲商量小聲爭執你說用方景塊我說用大圓柱——對比起來一班的這幾個學生顯然是相當的專業。

方展宏從不認為在治學求學這條路上有什麼小事或者微不足道的細節他個人對學生的要求從來是全方位的。

他經常告訴學生不是說你在台上演好戲你就是好演員了;要做到你上台幫演員搭一張桌子你都要讓台下的人覺得你是專業的你有花自己的“生命”去學習藝術、學習表演——這不是誇張。北京國家京劇院每天晚上演出在台側拉大幕的往台邊一走都有規矩的台步;站景的人往後一立都有亮相的範兒這才叫專業。

打從四大徽班進京師梨園行的國粹傳了幾百年儘管現在再不景氣都依然保持了大量的行業規矩保證了藝術質量——你要想拉大幕你都得學個四年六年;開場翻跟頭進來往

景地那些龍套。你挨個問至少學戲八年以上;要;至少得十年以上的真工夫才有你幾句唱詞;至於說成角兒成腕兒必須是天分特彆高的還都得是童子功十幾二十年以上寒暑不侵的功架子。

藝術或許是浪漫的但是學藝術絕不浪漫。所謂學藝就是在人後流三船五車的汗。在人前閃亮那麼一瞬間而許多藝術工作者連這一瞬間都得不到。

哪象現在的中國影視行業充斥著一大堆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所謂演員隻要是樣子長得順眼點的都敢上去演戲;說白了不是演戲完全是考驗導演;導演帶這種演員。不是在創作而是在練習如何遮瑕怎麼用鏡頭把他們假地讓人想吐的表演用鏡頭燈光音樂遮掩的還能騙得了人——現在的所謂偶像劇十之**都是這種東西;華麗的服裝包著一群不知道整容了多少次的漂亮木頭鏡頭燈光圍著他們一會兒旋轉一會慢鏡頭一會快鏡頭再時不時配上一段神經錯亂似的背景音樂。

造成這種現象還是因為影視行業在文革後八十年代才在中國展起來。其實還屬於起步階段存在著大量地不規範;大量金錢的湧入吸引了大量這種為了賺快錢不惜糟踐藝術的無良投資人、無良藝人——方展宏絕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將來走出去會是這樣的人拍著胸口跟人家說自己是電影學院係統某某老師的弟子乾得卻是為了賺錢糟蹋藝術的事。

所以他對學生地要求不是局限在教表演而是教他們成為一個“學藝術的人”一舉一動舉手抬足。都應該是專業演員的感覺——哪怕小到擺放一個景塊搭出一個布景都要做到熟練、準確、富有創意讓人一看就覺得:咦?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搞藝術的。

……

場下幾個學生在短短的兩分鐘不到的時間裡搭出一個複雜而有序的、虛實結合的話劇景來:多個圓形和方形地景塊搭成一個放大了許多倍的類似人的後腦勺不規則球體凹凸不平的地方塞進了棉絮團。然後用整張帆布遮蓋起來。

整個過程。除了景塊道具放置時偶爾出一點極小的聲響。幾乎鴉雀無聲;所有的參與布景的學生都是麵色嚴肅地拿著東西上來隨意一放。轉身就走乾脆利落仿佛這個布景已經演出了十幾場一樣不帶一點猶豫。

場上地幾個老師突然感受到場上氣氛地不同這批布景的學生跟之前地演出的那幾批學生象是兩個學校出來的一樣即使是布景這麼小的細節也能讓老師們一刹那間產生一種仿佛又回到本院課堂上的感覺——這才是電影學院係統出身的學生特有的氣質和節奏頻率。

再看站在場中央的這個女學生於普通女孩的美麗柔媚之中還帶著三分英姿颯爽的剛健之氣;即使是閱人無數、每天被視覺強迫必須天天看著至少十幾個美女在眼前晃著的表演係老師們也得忍不住在心裡默念一句廣告詞:不是美而是與眾不同……

“各位老師好下一個彙報作品奇思妙想小品——《當黑愛上白》;彙報單位表演一班。”華蕾簡潔的報幕結束轉身隱出側幕條講台上的一排老師們立刻報以整齊的掌聲。

這掌聲讓方展宏都嚇了一跳因為這是今天這場演出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有人鼓掌。本來作為專業老師對學生的表演報以禮貌性的鼓勵掌聲是一個老師應有的習慣;但是這種習慣隻存在於本院學生的課堂上今天這種水準的表演實在讓老師們冇辦法鼓掌——否則都好象是在批評或者羞臊這些學生的帶課老師一樣。

而這次下意識的鼓掌已經說明了他們的認同在過分安靜的現場顯得那麼突兀卻也讓方展宏感到幾分得意。

接著站在側幕條後的華蕾向著後台方向高舉雙手兩手虎口並攏做了個圓圈;接著雙手八字形象個音樂指揮員一樣揮了兩下;同時另一頭看到這個手勢的呂無忘做了個ok的手勢飛快的隱入後台去了。

王敬鬆老師和幾個老師忍不住笑了起來。王敬鬆扭頭看著方展宏。眼睛裡滿是笑意那意思是說:不用問這些學生一定是你帶出來地。

因為這兩個手勢即使是王敬鬆老師上課也不會教的那不是表演老師的業務也不屬於舞台劇話劇表演人員交流的範疇;那是在電影電視劇拍攝的現場影視導演使用的一種手語意思是“燈光準備”、“音樂準備”。

隻有方展宏這種學導演出身的人去帶表演班帶出來的學生才會用這種形式交流;不是學導演的人。隻有真正在劇組呆過地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隨著呂無忘進去後台全場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在這之前的彙報演出中根本冇有學生想到使用燈光轉場這麼回事就跟某中學的國慶聯歡會之類場合的小品一樣乾巴巴的日光燈下乾演。

這燈光一暗音效跟著就進來了劇場效果立刻就產生了。

燈光再亮起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充滿了清新感覺地愛爾蘭風格的音樂——以愛爾蘭風笛、長笛為主伴以輕弦樂的演奏令人仿佛來到清晨的草原空氣中有沁人的馨香馥鬱草尖的露珠在人們的眼中晶瑩地搖搖欲墜著……

在空靈的樂聲中老師們訝然下望隻見地下躺了一地的人。

方展宏的表演一班。今天幾乎是全體出動除了

和燈光的呂無忘所有的男女學生全部換上了黑色的黑色熱舞長褲通體漆黑的身體背伏在地上隨著音樂地節奏輕輕的搖擺著。

這時背景幕拉開鄒曉潔扮演的美麗的長少女一身充滿神秘色彩的紫衣出現在舞台的遠景。

鄒曉潔有一頭人人豔羨的烏亮長。此時有意識地側對觀眾台把一頭長整個攏到一側輕柔地流瀉在右肩上。

她羞澀地攬鏡自照略帶幾分自豪竊喜的神色欣賞著黑色瀑布般漂亮地長時不時露出少女特有的嫣然巧笑;仿佛在憧憬著什麼她取出一把梳子輕輕的梳理起自己的秀來。

那梳子剛剛接觸鄒曉潔長的一瞬間。音樂節奏一快。躺在前場地上的全班學生突然動了起來。

隨著音樂轉為略快的舞曲。全場學生筆直的站立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雙臂豎直伸至最長雙掌並攏下身雙腳並攏使得整個人看起來象是一條柔軟的直線——頭!

隨著鄒曉潔梳理的動作“頭們”跳起了優美的舞蹈——顯然是一段經過嚴格的、彆出心裁的編舞處理的舞蹈旨在表現頭的外部形態模擬一頭飄逸黑的感覺。

學生們先是跳著飄逸的獨舞隨後音樂再度變奏加快兩兩結合跳起優美輕盈的探戈來。

這兩段冇有任何台詞完全靠舞蹈和形體來傳達信息的表演看得老師們眉飛色舞;學生們一開始跳探戈幾個老師終於按捺不住高興的笑著鼓起掌來——看了整整一早上莫名其妙亂糟糟的不知道什麼表演突然看到幾十個打扮的整齊一致的漂亮孩子在自己麵前流暢起舞這種視覺上鬆弛和享受帶給人的舒適感是很難形容的。不管這個小品表演講述的內容是什麼有什麼創意就這兩段舞蹈好看而又能夠準確的達意傳情這個作品都可以算是成功的了。

在簡單的一段探戈舞後場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轉場四五對跳著探戈的學生突然交錯穿插著遮擋在人群最後的華蕾與謝韻柔前麵。

這種遮擋式的轉場在話劇中經常用於無厘頭式的喜劇——比如說一群人圍毆一個衣冠楚楚的壞人口裡叫罵著圍成一圈拳腳相加;這時候由於打人的這些人的遮擋被打的被推在地上的這個人觀眾是看不到的。等到打人的這群人完成了遮擋任務一下子鳥獸散退開的時候觀眾再看地上這個人已經眼歪鼻子斜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了好象被暴打了一頓;於是大家覺得很搞笑哈哈一樂——其實剛才打人的這幫人剛才擋在這個演員身前是讓他在觀眾看不到的這個空檔化妝變型完成這種效果。

老師們突然看見一群十**歲地學生如此嫻熟的運用這種轉場。不禁都充滿了好奇目不轉睛的盯著被人群遮擋著的後麵那對學生。

謎底揭曉。當遮擋的幾對學生翩翩起舞著退開時群星捧月般的十幾對學生拱立在中央的是華蕾和謝韻柔;而此時謝韻柔剛才穿在身上的那層黑衣已經被她脫下來扔到景塊後麵去了露出來的是一身全白如雪地白色緊身舞蹈服。

再跳一個八度音樂突然漸弱燈光暗去黑暗中之間人影翩翩。學生們紛紛退入幕布後麵去了。

柔和的追光燈再亮起的時候場上隻剩下一身黑衣的華蕾和一身白衣的謝韻柔。

華蕾今天盤起了長帶著一頂黑色的禮帽反串成一個英俊的紳士;而謝韻柔也盤起了長用一條白絲巾包住了頭清爽之中更見嬌俏。

音樂停止之後華蕾和謝韻柔進入了一段啞劇表演。這段表演可以稱為:“求愛”。

華蕾扮演地黑手拿玫瑰向扮演白的謝韻柔求愛謝韻柔半推半就欲說還休——一段簡單的、課堂上練習過無數遍的求愛練習被她們兩人演得清新無比可愛萬分。

接受了黑愛意的白欣喜非常。羞澀而快樂的舞蹈起來。這時音樂再起兩人再次模擬頭的形態跳起舞來不過這段舞蹈比起之前地群舞顯然難了很多是兩人四肢纏繞在一起配合完成的象征黑與白相愛後糾纏在一起的親昵情景。

這時音樂驟然一停前場燈光齊暗後場追光打在鄒曉潔身上。

對鏡梳的鄒曉潔突然現了什麼似的。疑惑的對著鏡子收起了頭梳一綹綹的理弄起自己的頭來。終於她掂起了一根頭驚訝地嬌嗔的說了一句:“有冇有搞錯……”

全場都是舞蹈和啞劇表演中突然出現了一句台詞帶著鄒曉潔南方人特有的甜糯的音。令人莞爾。

鄒曉潔現了頭裡竟有白。女孩的嘴翹得能掛油瓶。她凝神看了半天賭氣的用力向下拔……

正在這時。後場追光燈又暗了;前場燈光亮起時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驚雷!

在震耳欲聾地雷聲中傳來華蕾撕心裂肺地哭喊:不!!!

前場燈光下華蕾緊緊握著謝韻柔地手兩人拚命的要擁抱在一起;可是後場鄒曉潔每拔一下她們就痛苦地仿佛被一股巨力拉動分彆向不同的方向抻直手臂。

相愛的黑和白痛苦的掙紮著深情而含淚的望著彼此十指交纏無論如何不肯分開!

後場鄒曉潔拔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在奇怪這根白頭怎麼這麼難拔掉象是有什麼東西拽住了一樣。

終於又是一聲驚雷巨響!

握著的雙手失去了彼此華蕾愴然倒地。

謝韻柔扮演的白一陣痛苦的急旋音樂再起——旋轉到前場中央的謝韻柔伴隨著拉丁舞曲跳起悲傷狂亂的佛羅明多舞蹈。

高難度的、以急旋配合小跳為主要動作的狂風暴雨般的舞蹈令所有觀看的人咋舌驚歎於謝韻柔驚人的舞蹈能力——那種驚人的柔韌性還可以接受;而使人無法理解的是一個那麼嬌小的身軀裡怎麼可能產生那麼巨大的爆力帶動著整個身體全場飛舞!

這種充滿了力與柔兩種美感糅雜的舞蹈帶給人視覺上的強烈震撼——謝韻柔剛跳到一半全場已然爆出此起彼伏的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這段短短幾分鐘的舞蹈對人的體力應該是一種級挑戰方展宏不由得替謝韻柔擔心起來。

正在這時音樂漸弱燈光又暗了下去。謝韻柔幾個急旋小躍跳進側幕後麵結束了自己的表演。

黑暗中隱在後麵的全班學生又翩翩而來圍繞著傷心的華蕾跳起了柔和的群舞仿佛在撫慰著傷心的黑。

在緩慢的音樂節奏中幾個舞蹈中的學生又開始了遮擋轉場——幾個人蝴蝶穿花般交錯遮擋著華蕾等到音樂停止時所有舞蹈中的黑衣學生緩緩伏在地上使得人群後地華蕾異常顯眼的獨立場中。

原來在大家的遮擋下。華蕾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今天她也在裡麵穿了一身和謝韻柔一模一樣的白衣服。

此時的華蕾也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舞蹈服她傷心的轉了一圈緩緩的躺倒在地——她也變成了一根白……此時背景響起畫外音:為誰銷得人憔悴皓如霜終不悔……

隨著華蕾的倒地全場音樂停、技術燈光關閉正常室內照明燈光亮起——一刹那間大家突然有種身處劇場、演出結束、亮燈退場時地感覺。有幾個旁觀的學生差點站起身來準備退場了。

在全場的掌聲和老師們頻頻點頭、相視微笑中華蕾一躍而起左手挽著鄒曉潔右手挽著謝韻柔三人走在最前麵;扮演黑的全班學生紛紛站在她們身後向全場觀眾三個方向鞠躬謝幕接受全場的掌聲和讚美。

方展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小小自得的點了點頭扭頭看著王敬鬆老師心裡充滿了自豪。

這是一個非常完整、典型地奇思妙想小品:後場鄒曉潔扮演的少女是一個空間;前場的華蕾、謝韻柔以及其他學生是另一個空間。

少女在自己的閨房裡梳理長;頭們享受著主人的關愛;一根黑喜歡上了一根白兩人幸福的相愛了;可是主人現了這根白一心要把它拔掉這就逼著相愛的人要被迫分離。

用準確精彩地形體表演展現了黑與白的痛苦分離之後思念白的黑自己也變成了一根白——整個作品歌頌愛情堅貞的主題得到了升華。全劇結束。

作品的兩個空間之間使用了燈光、音樂音效、各種轉場手段非常有效而流暢的敘述了整個故事;場次轉換之間嫻熟清晰交代明白;表演節奏明快有力更重要的是整個作品創意新穎很見匠心。

不要說是預科藝校的水平這樣地作品即使是拿到任何一所藝術類大學的表演課堂上也絕不丟人——難怪方展宏會忍不住得意。學生們這下給他做足了麵子。

一個早上幾位老師和王敬鬆都冇怎麼說話因為之前那些學生的彙報作業實在冇有什麼講評的價值。

這個作品看完幾位老師都來了興致居然搶著說起話來你一言我一語。對這個作品進行了一些分析講評。除了表揚之外。還指出了許多處學生們表演上的瑕疵和需要改進的地方。

最後王敬鬆老師笑著說道:“大家都辛苦了。同學們表演的非常精彩。確實非常出色!但是有一點小小地遺憾就是我們畢竟是學表演地今天是表演彙報。這個小品集中體現了大家地形體方麵的能力和對音樂、舞台地理解創意也很好;但是我們更希望的是看到一些純粹的表演作品能夠看到大家在表演、台詞方麵是否也有同樣紮實的功底……”

王敬鬆老師說著這幾句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的望著方展宏。

方展宏知道老師對自己的鞭策負責的老師對自己的學生應該是永遠不滿意的——就象他對自己的學生一樣。

方展宏微笑的回望著自己的老師心裡默默的想道:演出還冇有完呢!我相信我的學生不是那麼簡單一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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