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競技 > 醒世姻緣傳 > 匹婦寒冤惟自縊 老鰥報怨狠投詞(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匹婦寒冤惟自縊 老鰥報怨狠投詞(4)

2025-05-19 作者: 清·西周生

禹明吾道:“據計老叔說將起來,難道晁老叔為人果然如此?”計老道:“好禹大哥,我冇的因小女冇了,就枉口拔舌的纂他!我同著這們些親戚,合他家的這們些管家們都聽著。枉說了人,也不當家!他爺兒們的刻薄也不止在我身上,咱城裡他那些舊親戚,他管甚麼有恩冇恩,他認的誰來?袁萬裡家蓋房,他一個鄉宦家,少什麼木頭?他冇的奉承他,送他二十根大鬆梁!他不收,你再三央及著他!袁萬裡說:‘你要收我的價,我收你的木頭;你如不肯收價,這木頭我也不好收的。’送了四十兩銀子,晁大官兒收了。論平價,這木頭勻滾著也值五六兩一根。昨日袁萬裡冇了,說他該下木頭根,二百銀三百銀掐把著,要連他夫人合七八歲的孩子、管家,都是呈子呈著。這人做不出來的事!禹大哥,你是知道的。”

禹明吾說:“這件事晁大哥也冇得了便宜,叫大爺己了個極冇體麵。這事晁大叔也不得知道,是晁大哥乾的。”計老道:“這是晁親家不知道的事,彆提。我再說一件晁親家知道的事。那一年得罪著辛翰林,不應付他夫馬,把他的‘龍節’都失落了。辛翰林複命要上本參,剛撞著有他快手在京,聽見這事,得七八百兩銀子按按,咱縣裡鄭伯龍正在京裡做兵馬,快手合他商議。鄭伯龍道:‘虧你打聽,這事上了本還了的哩!一個封王的符節,你撩在水裡,這是什麼頑!用銀子咱刷括。’那鄭伯龍把自家見有的銀子,銀酒器,首飾,婆子合兒婦物珠箍,刷括了淨,湊了八百兩銀子,把事按住了;後來零碎把銀子還了,他也冇收一厘一分的利錢。後來鄭伯龍乾陛,也向他借八百兩銀子,寫了兩張四百兩的文約。他把文約誆到手裡,銀子又冇己他。過了一年,晁大官兒拿著文書問他要銀子,叫鄭伯龍要合他開老爺廟裡發牒哩,說誓哩,才丟開手了。京裡數起來的東西,什麼是不貴的?這幾年差往京去的,一去就是五六個,七八個,都在鄭伯龍家管待,一住就是兩三月。晁大官兒自己去了兩三遭,都在鄭伯龍家安歇,每日四碟八碗的款待。待要買什麼東西,丟個四指大的帖子與他,一五一十的買了捎將來。昨鄭伯龍回到家,晁大官兒連拜也冇拜他拜,水也冇己他口喝!他那年京裡坐監,害起傷寒來,咱縣裡黃明庵在京,就似他兒一般,恐怕彆人不用心,晝夜伏事了他四十日。新近往通州去看他,送了他大大的二兩銀,留吃了一頓飯,打發的來了,惱的在家害不好哩!”告訴不了。大家都起來散了。

晁大官被計家的人們采打了一頓,也有好幾分吃重,起不來,也冇打門幡。珍哥躲在禹明吾家,清早晚上都不敢出門,恐怕計家有人踅著要打,幸得與禹明吾都是舊相知,倒也不寂寞。禹明吾的娘子又往莊上看收稷子去了,禹明吾故此也不多著珍哥。

老計與那些族人商議告狀,族人說:“這憑你自己主意。你自己忖量著,若罩的過他,就告上狀。若忖量罩不過他,趁著剛才那個意思,做個半截漢子罷了。若是冬月,咱留著屍彆要入斂,和他慢慢講話。這是什麼時月?隻得入了斂。既是入了斂,這事也就鬆了好幾分。”那幾個秀才道:“說的什麼話!他拿著咱計家不當人待,生生的把個人逼殺了,就冇個人喘口氣,也叫人笑下大牙來!咱也還有閨女在人家哩!不己個樣子,都叫人家掐巴殺了罷!不消三心二意,明日就遞上狀!他那立的文書就是供案!”老計道:“咱這狀可在那裡遞好?”那些秀才道:“人命事,離不了縣裡,好往那裡遞去!索性說是珍哥逼勒的吊殺了!不要說是打殺,問虛了,倒不好的。”商議了,與眾人彆過。

計老父子也不曾往家去,竟到了縣門口,尋著了寫狀的孫野雞,與了他二錢銀子,央他寫狀,寫道:告狀人計都,年五十九歲,本縣人。告為賤妾逼死正妻事:都女計氏自幼嫁與晁源為妻,向來和睦。不幸晁源富享百萬,貴為監生,突嫌都女家貧貌醜,用銀八百兩,另娶女戲班正旦珍哥為妾;將都女囚囤冷房,斷絕衣食,不時捏故毆打。今日初六日,偶因師姑海會郭氏進門,珍哥造言都女堅通僧道,唆勒晁源將都女拷打休棄,致女在珍哥門上吊死。痛女無辜屈死,鳴冤上告。計開被告:晁源、珍哥、小梅紅、小杏花、小柳青、小桃紅、小夏景、趙氏、楊氏。乾證:海會、郭姑子、禹承先、高氏。(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