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婦寒冤惟自縊 老鰥報怨狠投詞(5)
於六月初十日,候武城縣官升了堂,拿出投文牌來,計老抱了牌,跟進去遞了,點過了名,發放外麵看牌伺候。十一日,將狀準出,差了兩個快手,一個伍小川,一個邵次湖,拘喚一乾人犯。兩個差人先會過了計老父子,方到晁家。門上人見是縣裡差人,不敢傲慢,請到廳上坐下,傳於晁大舍得知。
晁大舍忍了痛,坎了頂孝頭巾,穿了一件白生羅道袍,出來相見。差人將出票來看了,就陪著款待了酒飯,坐間告訴了前後事情。差人道:“吊死是真,這有甚帳!冇的有償命不成?隻是大爺冇有正經行款,十條路憑他老人家斷哩!晁相公,你自己安排,明日也就該遞訴狀了。”要作彆辭去。晁大舍取出二兩銀來,說:“以後還要走哩。這薄禮,權當驢錢,明日遞過訴狀,專意奉屈致敬,再商議彆事。”差人虛遜了一遜,叫過他跟馬的人來,將銀收過,送彆去了。
即刻請過禹明吾來商議,一麵叫人往縣門前請了寫狀的宋欽吾來到,與他說了緣故,送了他五錢銀子,留了他酒飯。宋欽吾寫道:
訴狀監生晁源,係見任北直通州知州晁思孝子,訴為指命圖財事:
不幸取刁惡計都女為妻,本婦素性不賢,忤逆背輪,不可悉數。昨因家
事小嫌,手持利刀,要殺源對命。源因躲避,隨出大街撒潑。禹承先、
高氏等勸證。自知理屈,無顏吊死。計都率領虎子計巴拉並合族二百餘人蜂擁入家,將源痛毆幾死,門窗器皿打毀無存,首飾衣服搶劫一空。仍要詐財,反行刁告,鳴冤上訴。被訴:計都、計巴拉、計氏族棍二百餘人。乾證:禹承先、高氏。
於十二月,亦赴武城縣遞準,僉了票,仍給了原差拘喚。晁源雖有錢有勢,但甚是孤立。他平時相厚那些人又都不是那老成有識見的人,脫不了都是幾個暴發戶,初生犢兒。彆的倒有許多親朋,禁不得他父子們刻薄傲慢,那個肯強插來管他?真是個“親戚畔之”的人。計老頭雖然窮了,族中也還成個體麵,隻看昨日入斂的時節,不招而來的男婦不下二百多人,所以晁大官也甚是有些著忙。但俗語說得好:“天大的官司倒將來,使那磨大的銀子罨將去”,怕天則甚?隻是人心雖要如此,但恐天理或者不然。且看後來怎生結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