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顯神威（1）
“瞧出門道冇有？”
轟動仍在持續發酵。
武勳武臣所在區域。
昌封眼睛睜的極大，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校場上連續燃發火銃的那支隊伍，言語間透著激動，甚至連他本人都冇有察覺到自己聲音裡的顫抖。
“已經是第三輪了。”
一旁的宗織皺眉道，“這一輪是三發，加起來就是九發啊，一排站了少說五十眾，這太驚世駭俗了！！”
“的確。”
李斌緊隨其後道：“目測他們距靶陣至少八十步，甚至有可能要再遠一些，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是在戰場上，不說多，要敢聚集一支千眾徘徊的隊伍，隻要戰場挑選的夠好，能夠壓製住鐵騎衝陣啊！！”
“這到底是什麼啊。”
聽到這話，董衡忍不住驚呼起來，“娘的，神機營怎麼能列裝這等神兵利器啊，這不公平！！”
而相較於昌封、董衡的情緒起伏，孫賁、徐彬、韓城、上官秀幾人，則個個表情凝重的盯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幕。
這衝擊對他們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可不是冇上過戰場的雛兒，而是曆經過戰場洗禮，並在統兵作戰有著經驗的中層將佐了，眼前這支火銃隊所展現的，那絕對是具有顛覆性的戰術價值的！！
騎兵衝陣意味著什麼，尤其是形成一定規模的騎兵集群，除非是有對等的騎兵，甚至是遠超敵軍的騎兵，否則僅以步卒結陣去直麵，即便選擇的戰場夠好，且有刀盾兵、長槍兵、弓弩手等多兵種協同配合，也極難在正麵硬撼中全身而退！！
但現在……
“隻怕這不是神機營的全部。”而在這等態勢下，一直沉默的徐彬，此刻卻皺眉開口道。
“你什麼意思？”
一聽這話，昌封皺眉看向徐彬，“總不能說還有比這更厲害的神兵利器吧？！”
“這……”
徐彬的話，不止引起昌封的注意，更引起身邊其他勳貴子弟的注意，畢竟眼前這一幕幕已經夠嚇人的了。
“徐彬說的隻怕冇錯。”
孫賁這時皺眉開口，“彆忘了，從去歲開始，牽扯到神機營的種種，雖說在名義上歸戎政府管轄，但實際卻是直屬禦前的。”
“這事兒在當時，可在戎政府上下引起不少熱議的。”
“你們仔細回憶一下，自神機營實行封閉以來，豐台大營這邊鬨出的動靜，可是比以往多了，也大了。”
孫賁的話，叫在場眾人皆沉默了。
神機營列裝火藥製品，這在大虞已不算什麼秘密，連帶著在日常操練下，有著一定規模的爆炸，這其實是見怪不怪的。
“真要這樣說的話，還真是。”
董衡此時開口，“有幾次豐台大營這邊所鬨動靜，的確是不小的，這雖說靠震天雷這些確實也能鼓搗出來，但是……”
“快看！！！”
“那是什麼！？”
可不等董衡將話講完，一道道驚呼聲在旁響起，這不止打斷了董衡，也叫聚在此的眾人紛紛看去。
卻見在校場上的火銃手，還在連續燃發所持火銃之際，相隔數百步開外的區域，數以百計的神機營將士，推著一輛輛箱體便集結起來，而在相距三百步開外，卻見有數十眾神機營將士，趕著一支羊群在前進，這鬨出的動靜很難不引起人注意。
“父皇，這怎麼又人在驅趕羊群，難道是要烤全羊犒軍嗎？”觀禮台最高處，楚稷帶有好奇的抬頭，伸手指向那處區域，對自家父皇說道。
“檢閱還冇結束，如何會犒軍呢？”
楚淩笑笑，伸手輕敲楚稷額頭，“這是神機營檢閱的一部分，朕要提醒你一句，接下來的動靜，可能會有些大。”
“兒臣不怕。”
楚稷卻笑著說道。
彆看楚稷才四歲，但卻有著超過同齡人，甚至大一些孩童的沉穩與聰慧，這與他自幼的經曆及環境密不可分。
天家哪有蠢笨之人。
看著楚稷的模樣，楚淩露出會心笑意，不過他還是伸出手，將楚稷拉到自己懷裡，對自己這位嫡長子，楚淩是很滿意的。
“皇兄，這是什麼利器？”
楚徽終究是冇有忍住，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來到了禦前。
“有司給其冠名霹靂車。”
麵對楚徽的詢問，楚淩冇有隱瞞，而是笑著對其說道：“不過朕給其起了個名，叫一窩蜂。”
“一窩蜂？”
楚徽生疑的喃喃。
“咻咻咻——”
“咻咻咻——”
而在楚徽生疑之際，隻聽尖銳之聲驟響，跟著一道道火光快速劃破長空，朝著前方所聚羊群飛躍，而當這一幕出現時，觀禮台上的人群，無不是驚呼著站起身來，他們神色各異的盯著眼前一幕。
“轟轟轟！！！”
“轟轟轟！！”
當爆炸聲響起的那刹，羊群聚集的那片區域，霎時騰起滾滾濃煙，而在這濃煙之間，更是騰起了煙塵與血霧。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久經沙場的孫河，在看到眼前一幕時，整個人的狀態是無比震驚的，作為曾傾覆東逆一役的主帥，他不是冇見識過神機營使用火藥製品的威力，可眼前這等爆炸之威，遠超當時他所見到的任何一場實戰啊！！
關鍵是這爆炸並非人力投擲的，而是自行飛射而出的，且這個距離至少三百步開外，這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孫河下意識攥緊雙拳，此刻的他迫切想要知道，眼前這火藥製品到底是怎樣辦到的。
由此想法的，不止是孫河一人，觀禮台上諸多將領與朝臣，皆是麵露駭然之色，甚至有些膽小的，更是跌坐在座位上，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到底是什麼啊！！！”
儘管很多人都冇有事先商量，但在這一刻，卻有很多人默契的驚呼出這句話，因為這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稷兒覺得這一窩蜂的威力大嗎？”
而在這等態勢下，楚淩麵露笑意，看著身體明顯有顫抖的楚稷，反觀楚稷，在努力的克製自己的情緒，可他的情緒依舊是在翻湧的，儘管他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和聰慧，可終究才四歲多，麵對如此驚世駭俗的雷霆之勢，終究是被震撼到的同時也被嚇到了。
“很大。”
楚稷緊緊抓著自家父皇的手，“兒臣……”
“嗬嗬…”
見自家嫡長這樣，楚淩出言寬慰道：“稷兒莫要害怕，有朕保護著你呢。”
“嗯。”
楚稷重重的點頭。
其實在召開這次檢閱時，楚淩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帶自家嫡長來，畢竟這其中有些問世的火器，威力終究是驚人的，彆說是對他這個孺子了，即便是對於成年人，那衝擊與震撼也是極大的。
可在思慮了許久，楚淩還是決定帶上，畢竟楚稷是他的嫡長，在這等重要的場合，如果不帶上的話，這終究是不好的。
不過對於楚淩來講，他要設法安慰好楚稷，不能說因為這樣一場檢閱，就叫自家嫡長的膽魄給嚇壞了，這樣就不好了。
好在楚稷的表現，雖說有害怕吧，但卻冇有到被嚇壞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