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顯神威（2）
“皇兄，這是軍器監研製出來的？”
在觀禮台沸騰之下，楚徽沉默了許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感受到投來的無數道注視後，楚徽努力平穩心神，儘量以平和的狀態，對坐於寶座上的皇兄詢問。
或許楚徽都冇有意識到他垂著的手，其實是微微發顫的。
這其實與孫河是一樣的。
他們是最早一批見識過神機營在戰場上的表現的，所以這也使得他們要比大虞的文武百官中，要更清楚神機營所代表的含義，但是現在神機營所表現出來的，卻是遠超他們此前已建立起的認知的。
“不錯。”
楚淩握著楚稷的小手，露出淡淡笑意，對楚徽說道：“不過這上不得台麵，隻能在特定的戰場，發揮出一定的成效，戰場震懾力是不小，但有效殺傷卻不大。”
“這還……”
楚徽下意識脫口，但說著，楚徽卻停了下來，他明白自家皇兄說這話何意了，被攻擊的羊群，是無一幸免都被轟滅，但戰馬卻跟羊群不一樣，這在受到驚嚇後是會四散的，再者言戰場上的騎兵也好，步卒也罷，是不會傻傻的杵在原地等著挨炸的，而剛才操控這些火器的士卒，卻是比較小心的在調試，也就是說，這隻能打固定位置，一旦機動起來，那成效必然大打折扣。
“但即便是這樣，這真要在戰場上來上幾輪，對敵軍的士氣打擊也不小。”想明白這些的楚徽，抬眸看向自家皇兄道。
“這也是朕願意保留這一類火器的原因。”
楚淩微微一笑道：“即便有效殺傷不大，但對敵軍士氣有打擊，甚至在特定戰場上，能發揮遠超預期的威力，這對我軍來講都是賺的。”
其實在哥倆交談之際，有不少人想到禦前來，但是在禦前值守的一眾侍衛，卻按著事先所定不時傳唱，對於這次的檢閱，楚淩不想對隨駕文武多講彆的，這其實就是在維持一種神秘色彩。
“皇兄，這次在豐台大營進行這等檢閱，是不是規格有些太大了。”而在跟自家皇兄交談一段時間後，楚徽看了眼左右，看著依舊在湧動的人潮，眉頭微蹙的同時，湊上前對楚淩低聲道。
“長壽是擔心今日所出現的火器，會被彆有用心之輩傳出去？”楚淩撩了撩袍袖，笑著看向楚徽說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
楚徽儘管冇有承認這點，但還是說道：“畢竟在過去這些年，北虜也好，西川也罷，可有不少滲透進來的暗樁，千方百計想要打探到涉及火藥的種種，儘管無一例外都被錦衣衛給截斷了，但……”
講到這裡時，楚徽識趣的冇有講下去。
過去這三年多的時間，僅是圍繞滲透與反滲透這件事，大虞治下就發生不少事，特彆是中樞所在，就更是如此了。
這也使得以錦衣衛為首的隱秘組織，無不是承受著極大的壓力與挑戰，但不管直麵的局勢有多複雜，這些有司都冇有叫楚淩失望。
“那就叫他們發力吧。”
楚淩神色平靜，眉宇間露有倨傲之色，“即便他們真得到些什麼，對大虞來講也不算什麼，有些領域的差距一旦形成，想要追趕上去，便需要耗費海量人力物力財力，這還是建立在一切順利的基礎上，如果說不順利的話，那耗費的隻怕是更多。”
“朕其實挺希望北虜、西川、南詔這些強敵，一個個能夠在大虞的刺激下，都投入到這一領域的研究的，畢竟隻有他們鑽進來了，才知大虞在這一領域到底有多強！”
這……
見自家皇兄如此，楚徽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但楚徽永遠不會明白，有些事情即便是北虜他們無法得到的，但在必要的環節時，楚淩也會有意識去布局的。
因為隻有把北虜這些強敵引入到其中，才能在後續掀起軍備競賽，而對於這個，是楚淩殺人於無形的大殺器。
畢竟，真正的戰爭從來不在疆場之上，而在一些看不到的層麵上。
為了能給大虞送這份大禮，楚淩花費了十餘年的時間，且耗費了海量的人力物力財力，才終於達到了這一步，關鍵是楚淩還熟悉這一領域，並有針對性的搭建起培養機製和體係，這使得大虞會在火器領域少走很多彎路，但是北虜、西川、南詔這些國度卻不一樣，他們即便是想要追趕，那也是摸著大虞的屁股前行，本身就存在著巨大差距，這帶來的折損就更多了。
或許在他們之中，真就存在一些天才，可以叫一些彎路避免掉，但問題是個人的力量，又如何能與集體相對抗呢？
更何況就算真研製出一些厲害的火器，但如何量產又是必須要麵對的難題，而大虞呢，早在楚淩禦極登基之初，在上林苑蟄伏的時候，楚淩就乾了一件事，即流水作業，標準化體係構建，且在掌權親政開始之初，楚淩又開始籌謀一件事，即手工製造業的孵化與扶持，這為後續火器量產奠定了堅實基礎。
北虜、西川、南詔這些國度不走這條路還好，真要走的話，這其中有多少彎彎繞繞，又藏著多少雷，就需要用他們的戰爭潛力來填補了。
“長壽，放鬆下來，好好欣賞這場檢閱吧。”
聯想到這些的楚淩，收斂心神，笑著對楚徽說道：“看吧，神機營的又一項利器，即將登場了。”
而在講到這裡，楚淩的目光聚焦在校場上，卻見數百眾神機營將士，數人為一組，正推著組裝好的輕型火炮朝預定位置而去，這也吸引到了全場目光，一些眼尖的，甚至發現這些被推的火炮，造型是不一樣的，這引起了不小的議論，人在麵對未知時，總會本能地生出好奇與揣測。
“父皇，那是什麼啊？”
“你說的是哪個？”
“那個。”
“嗬嗬，那是虎蹲炮。”
“那那個呢？”
“滅虜炮。”
“那……”
而在這等態勢下，在楚徽發愣之際，其耳畔響起自家皇兄及皇侄的聲音，可楚徽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複，因為他發現，在他，不，更準確的來講，是大虞上下，絕大多數都不知情下，自家皇兄為大虞布下了一個很大的局，這可能會引起天翻地覆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