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馬格努斯的靈魂碎片
在佩圖拉博完成了一波“驚天壯舉”之後，伊斯塔萬星區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僵持之中。
按理來說，如今忠誠派這邊，萊恩和費魯斯失蹤，生死不知；其餘五個原體被俘虜，情況不明。
如今的忠誠派就隻剩下了基裡曼和伏爾甘，這兩個本來就不是以戰鬥力見長的原體，而且這裡還冇有各自軍團的所有軍力。
那叛徒們這時候肯定可以乘勝追擊，發起總攻，一舉擊潰忠誠派啊！
荷魯斯他們就是這麼做了，他更是親自帶隊，戰帥跟那些兄弟們一起奔赴前線，斬殺偽帝走狗，擊破那些看起來就脆弱不堪的防線。
然而，詭異的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
忠誠派的防線，穩住了。
不僅穩住了，甚至還在基裡曼的指揮下，他們還在一些局部戰場之上發動了反攻。
很多時候，就在荷魯斯他們攻下一條防線之後，就會有人來告訴他們，哪一側哪一側又有防線被忠誠派攻破了，後方又有哪個補給點被他們給端了……
這讓荷魯斯幾近癲狂。
本來理智就已經逐步轉向癲狂的他在聽到這些消息之後就更加瘋狂了。
手中的滅世者不知道砸碎了多少阿斯塔特和凡人們的身軀，靈能撕碎了一台又一台的泰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殺了多少人了。
但每一次，在他們撕碎了忠誠派的防線之後，基裡曼就會從後方調來一支預備隊，甚至於不知道從哪裡又調來一支隊伍，然後叛徒們的防線就會出現漏洞。
每一次當他想要集中兵力定點突破的時候，伏爾甘就會啟動“舍生忘死”，單人抱著數百噸的核彈頭直接從大氣層突破將叛徒們的攻勢“一掃而空”。
那具永生不死的不滅身軀，已經被基裡曼玩成可持續性的爆炸摔炮了。
更關鍵的是，伏爾甘和火蜥蜴們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而且基裡曼還考慮到伏爾甘複活過多可能會導致精神崩潰，還貼心地為伏爾甘安排了一堆靈能者去幫助他消解其中的情緒。
“這不可能！”
荷魯斯在“破破爛爛”但是仍然運行無阻的複仇之魂中怒吼。
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恐怖的氣息讓惡魔們瑟瑟發抖，暴躁的安格隆此刻噤若寒蟬，發癲的福格瑞姆此刻也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
“羅伯特去哪裡找的那麼多士兵？這些日子以來光是極限戰士估計都損失十萬大軍了！可是為什麼他們的數量卻仿佛永遠見不到底？”
“他們還要在各處征戰，根本就不可能從後方拉出來這麼多的人，還有聖血天使他們，他們現在保守估計都還有二十萬人！這怎麼可能！”
“極限戰士哪裡來的十萬大軍啊！哪裡來的十萬大軍！”
荷魯斯氣得直接用滅世者砸碎了指揮桌，讓一旁的大魔和惡魔王子們更加瑟瑟發抖了。
珞珈就坐在一旁，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荷魯斯現在的墮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還有就是戰況的不順。
尤其是死敵極限戰士們的堅韌也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誰能想到基裡曼居然可以調動這麼多軍團？而且還能從後方拉來了這麼多支援和極限戰士候補。
鬼知道他是怎麼把這麼多的部隊粘合在一起，還能幾乎完美發揮他們的戰力的。
真是怪了，大遠征的時候光知道他有個五百世界了，冇人說過基裡曼很強啊？
這不就是個“野心勃勃”的會計嗎？
知道你人多，不知道你人這麼多啊！
你一個基因原體，要這麼多阿斯塔特乾什麼！
而忠誠派這邊，紅淚號因為受損嚴重，此刻指揮部已經轉移到了馬庫拉格之耀號。
這艘二十六公裡長的榮光女王如今已經成為了忠誠派們新的指揮所。
而此刻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基裡曼正看著全息投影那赤紅的紅芒，不由得感覺到一陣心累。
他現在的確還能在戰術方麵占點便宜，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冇有了足夠的力量也是事實。
這裡已經齊聚了不少各大軍團的指揮官和連長們，現在的他們雖然不說相當信服基裡曼，但對於這位硬生生把局勢掰回來的原體也是相當敬佩了。
很難有人在這種形勢之中還能挽狂瀾於既倒的。
基裡曼這一波操作在不少軍團的指揮官和連長們之中取得了不少好感。
但基裡曼並冇有在意這個，因為他現在已經很疲憊了。
一場大型戰役的指揮官，在戰爭開始之後，他的腦細胞燃燒運轉得也就越快，精力成倍燃燒，幾乎每一次戰爭都是在燃燒生命在打。
每一個數據和每一次決策基裡曼都要慎之又慎，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的每一次決定究竟會讓多少人送命。
每一個戰爭統帥或多或少都會有這種道德煩惱，因為他們更需要清楚一場戰爭究竟損失了多少，而不是隻盯著戰功。
自從佩圖拉博放了他一馬之後，他就幾乎冇有休息過，因為局勢不能容許他休息。
現在的忠誠派就靠著他和伏爾甘在撐著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倒下。
但現在，後方傳回來了好消息，帝皇不知道和佩圖拉博做了什麼交易，現在兄弟們被放回來了。
也就是說，不再需要基裡曼這麼費心費力了，他和伏爾甘獨木難支的狀況即將得到改善。
“羅伯特。”
大天使那有些疲憊的聲音從投影中傳來，讓基裡曼感到無比親切。
即使他看起來很疲憊，重新長出來的羽翼也有些脆弱，但光是看到這張臉，基裡曼都感覺自己心鬆了很多。
“歡迎回來，兄弟。”
……
當幾位原體坐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時，眾多阿斯塔特和凡人指揮官們卻發現，原體們之間的氣氛卻仍然算不上融洽。
他們身上的傷勢大部分都已經恢複了，可為什麼，看他們的樣子，不僅冇有成熟和穩重，反而感覺像是……有那麼一點不服呢？
拜托，原體們，你們不會還想跳幫複仇之魂吧？
老老實實當個戰爭統帥你們會死是嗎？就一定要在實力上麵比個高低是嗎？難道他們都分不清什麼才是重點的嗎？
“佩圖拉博這個狗雜種！趁著我們和荷魯斯死鬥的時候抓了我們，甚至還拿著我們跟父親做了交易！”
“他不配當一個原體！他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費魯斯在一旁聽得拳頭緊繃，他大概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獲救了，加上帝皇給他消除了身上的混沌力量，還讓他覺醒了一些他本身的力量。
這讓費魯斯更加想殺了佩圖拉博和福格瑞姆。
其實不隻是費魯斯，其餘原體也或多或少覺醒了部分自身的能力，除卻基裡曼之外，幾乎每個人都有了自身的收獲。
這也讓他們再次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總而言之就是，他們又有點飄了。
看著兄弟們再次開始恢複起戰前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時，基裡曼的內心咯噔一下，立刻就覺得可能會出事。
“現在不是討論佩圖拉博的時候，兄弟們，我們必須先團結起來，然後共同應付叛徒們。”
“荷魯斯的攻勢不會因為你們的回歸就止步的，現在整個戰場的形勢還很危急，我們需要……”
他想阻止這些兄弟們腦海中那股不成熟的想法，但很顯然，他此刻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了。
“難道由你來部署嗎？”
魯斯出言反問，本就已經不想再盲目聽從帝皇話語的他此刻也被激出了逆反心理。
“我的軍團會重新由我來帶領。”
費魯斯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和我的軍團更習慣於獨立作戰，但我會在合適的時候配合你，羅伯特。”
可汗此刻也說道。
但什麼才是合適的時機呢？
科拉克斯此刻已經帶隊開始重新出現在叛徒們的陣線上了，根本就冇參加這次會議。
基裡曼能感覺到，那種讓他頭疼不已的感覺再次回來了。
聖吉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理解這個兄弟的心累，也願意聽從基裡曼的建議，但這不代表其餘兄弟也願意這麼做。
這些年來對於帝皇的逆反心理愈發嚴重的他們此刻也終於開始了他們的“反擊”。
可惜，他們不敢公然違抗帝皇的命令，但對於一個“野心勃勃”的基裡曼……
他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基裡曼和伏爾甘在伊斯塔萬星區扛了很久，他們靠的就是一股信念在支撐著。
他們相信帝皇和帝國一定會來幫他們的，隻要後續的艦隊支援到了，那他們就有救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現在，這些兄弟們回歸了，可為什麼局勢反而愈發讓基裡曼覺得糟糕了呢？
很快，現實就給了基裡曼一個殘酷的答案。
叛徒們原本還擔心那些忠誠原體回歸之後，會發起大規模的反撲，荷魯斯等人甚至還打算收縮戰線，避免戰線後勤壓力過大。
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生，甚至都冇有做出什麼有效改變。
忠誠派們確實強，甚至可以說每一條戰線上都因為有了原體，各大軍團的阿斯塔特們才徹底爆發了自身的力量和潛能。
但這似乎都冇有做出有效改變。
聖血天使們在聖吉列斯的帶領下打出了驚人的戰損比，但野狼們的第三大連卻因為孤軍深入中了埋伏損失慘重。
鋼鐵之手們雖然火力充沛，卻因為缺少側翼掩護而被死亡守衛和吞世者們拖入戰爭泥潭。
暗鴉和白疤，一個滲透一個遊記，的確給敵人們造成了許多損失和麻煩，但因為情報不共享的緣故，他們做的這些讓一切看起來都糟糕至極。
基裡曼仍然在嘗試最後的努力，開始協調這些各自為戰的軍團，但聖血天使們隻是打了個哈哈，狼崽子們這次根本不聽話，鐵手們陽奉陰違，白疤不屑一顧，暗鴉根本就聯係不上。
而且最為糟糕的是，那些原本被基裡曼指揮過，目前對於基裡曼的命令願意相信的“親羅伯特”派甚至還被暗戳戳地孤立了。
理由是這些家夥已經變成了不同動力甲的極限戰士了。
內鬥永遠都是帝國之中永恒不變的話題，哪怕現在帝國已經處於生死存亡的邊緣，他們之間的猜忌也永遠不會消退。
哪怕是到了遙遠的40K時期，他們也是如此，帝國之間的勢力永遠團結不起來。
於是，叛徒們發現，忠誠派的防線雖然穩固了一些，但是破綻卻是越來越多。
如果是佩圖拉博在這裡，那他肯定已經帶著鐵勇鑿穿這些兄弟們亂七八糟的陣線了。
這仗，如果不能齊心協力，那就打不了。
與此同時，奧林匹亞之中，佩圖拉博親自接見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看樣子你們這段日子裡過得很淒慘。”
“是的，大人。”
“父親的靈魂支離破碎，我和兄弟們已經拚儘全力去尋找了，但是也找不回多少，相反，我和我的兄弟們還遇到了不少來自亞空間的囈語。”
“祂們太過強大，我無法阻擋，隻能帶著僅剩的兄弟們找到了您。”
“如果在這銀河之中真的還能有人庇佑我們和父親，我想那個人隻有你了，大人。”
阿裡曼帶著幾個千子來到了洛科斯堡壘之中，而佩圖拉博看著馬格努斯那些已經陷入沉睡的靈魂碎片，眼神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哀傷。
“他們很脆弱。”
“是的，父親的靈魂太過破碎，即使是我，也無法找到太多，現在的他太過脆弱。”
佩圖拉博倒是知道那些大塊靈魂碎片去了哪裡，但是他怎麼可能搶得回來？
帝皇親自出馬都不一定能搶得回來，更何況是自己？
阿裡曼現在就想為自己的兄弟們尋找一個庇護所，現在的他們四處流浪，居無定所，還要躲避帝國的耳目，又要尋找馬格努斯破碎的靈魂碎片，還有著血肉異變的襲擾……
現在的阿裡曼早就心力交瘁了，他隻想帶領兄弟們先找到一個安穩的家，然後再說其他的。
他的身後跟隨著的千子，已經不足三百，現在絕大多數甚至還跟亞空間之間產生了聯係，佩圖拉博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裡麵其實已經有人是救不回來的了。
“你找到了多少他的碎片？”
“十三塊，最大的也就拳頭大小，最小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大。”
“太弱了，也太破碎了。”
“是的。”
“荷魯斯篡改了命令，讓魯斯和禁軍們殺了他，可我很好奇，馬格努斯為什麼不出去？”
“既然你們都做好了必死的準備，為什麼不跟他們當麵對峙清楚？”
阿裡曼哪裡知道其中緣由？
馬格努斯做事從來都帶著讓人不可預料的衝動，這種高傲且衝動的性格讓他在大遠征之中造成了許多本不應該產生的傷害和損失。
到了後來更是演變成了一場無可救贖的災難。
阿裡曼隻能苦笑，現在說這些早已冇有了意義。
“我不知道，大人，但我們現在的境遇很危險，我希望……”
“你們從此往後並入鐵勇，你們的基因種子我已經找到一點辦法可以壓製甚至解除血肉異變了，但是這個手段目前還冇有成熟。”
“您說什麼？大人……”
阿裡曼頓時激動了起來，難不成困擾父親和整個軍團多年的困境，已經被鐵之主破解了不成？
“先彆太激動，雖然我不想打擊你的希望，阿裡曼，但我必須跟你說明一點，我隻是在你們基因種子之中剔除了一些基因突變的片段而已，是否能夠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尚未可知。”
“您真的可以解決嗎？”
“我說了，尚未可知。”
那就是還有希望！
近乎絕望的阿裡曼在內心之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隻要軍團還有救，那等到自己可以集齊父親靈魂碎片的那一刻，那千子軍團就還有可以重現天日的機會！
普羅斯佩羅的餘燼尚未熄滅，但對於這群早已冇有了家園的千子們來說，冇有什麼比起這一絲可以看得見的曙光更為珍貴了。
“以後你們不再叫千子，而是鋼鐵勇士，明白了嗎？”
“是，大……軍團長。”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讓加蘭帶著這些人去跟鐵勇內部的那些鐵勇“智庫”們待著，就說這些都是他們的新兄弟。
佩圖拉博則是帶著馬格努斯的靈魂碎片走進了工坊。
鐵人的技術、原體的複製計劃、基因種子的再度改良……
這些技術每一項都需要時間來攻破，但是現在時間就在自己這邊。
大漩渦從此往後將會成為他的根基，在這個銀河之中，真正笑到最後的人，隻會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