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你辜負了愛
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裡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並且在那裡開出一朵花來。
"向婉,嚴莫臣從來都冇有愛過你,你是知道的。他和你結婚不過是為了氣我當初為了事業離開他,否則以你孤女的身份,怎麼可能進的了嚴家的大門?"
"向婉,嚴莫臣一點都不快樂,自始至終他的心都在我這裡,你不同意離婚,就真的能將他拴在你身邊嗎?彆天真了!"
"向婉,我和嚴莫臣是真的相愛的,求求你好不好,離開他吧..."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住,眼睛蒙著黑布,什麼都看不見,雙手被困在身後,粗糙的尼龍繩已經把她的手腕勒出血印,稍微一動都是刺骨的疼。
而此刻的向婉,卻是極安靜的。即便被人莫名其妙的綁來,也許下一秒就會生出不測,但她的腦海裡回蕩的,卻都是方才喬菲和她說的話。
喬菲說,嚴莫臣不愛她。
向婉想笑,卻僵硬的扯不出一絲弧度,其實喬菲不說她也知道,和嚴莫臣結婚兩年,他的心在哪,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這時候,身邊的人似乎醒了。
"我們在哪?"是喬菲嘶啞的聲音。
向婉以為外表柔弱的喬菲醒來後見此情形會先尖叫起來,卻冇想到她會如此冷靜:"好像是在一輛貨車上。"
喬菲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很嚴肅的問:"向婉,這是不是你耍的陰謀詭計?你想害我又怕被阿臣查到才演了這一出苦肉戲是不是?"
陰謀詭計?
如果她有半點心思能想出這些陰謀詭計,那麼嚴莫臣的心早就不會在喬菲的身上了。
向婉冇有答話,這時候駕駛室傳來兩個男人的交談...
"哥,你說嚴莫臣會不會報警?"
"放心吧,他老婆和情人都在我們這裡,他不敢的。而且,他拿錢來還好說,如果敢報警,我就先送他的女人們上西天。"
向婉察覺到喬菲蜷縮了一下。
"可是一個億,這麼短的時間他真能籌的到嗎?"
"那這就是他該擔心的事了,我們隻要確保拿到錢就可以了。"
兩天又交談了一陣,忽然聽到其中一個男人驚叫了一聲:"哥,快看!嚴莫臣的車!"
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其他感官格外的敏感,向婉也聽到了跑車引擎的聲音。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無數個獨眠的夜晚隻有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才能安然入睡。
她的丈夫,來救她們了。
麻醉劑開始在身體裡發揮作用,胃袋裡像是有硫酸在翻江倒海,那種難受,是說不出口的疼。
記得朋友曾經勸誡她:"嚴莫臣不愛你,是他鬼迷心竅。"
其實向婉也常常這樣安慰自己,她的婚姻不幸福,不是任何人的錯。她一直期盼某天嚴莫臣浪子回頭,而那時她要大方甩臉色給他看:"叫你曾經不珍惜我!"
可她心知肚明,永遠也不會有這一天。
嚴莫臣的心是一顆石頭,是她怎麼捂都捂不熱的石頭。
車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她認得出,是他!
僅是聽到他的腳步聲,就仿佛看到他整個人一樣,不自覺在心裡刻畫著他的眉眼和麵龐,這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刹那間,似乎也不再那麼害怕。
坐在車裡的人給嚴莫臣打了電話,阻止他進一步接近。為了讓弟弟聽到嚴莫臣說了什麼,那人將手機設置成揚聲器模式。
"我要的錢都帶來了嗎?"綁匪問。
安靜了一會兒後,是獨屬於嚴莫臣低啞的嗓音:"這麼短的時間,我籌集不到那麼多錢。"
"什麼?!"綁匪勃然大怒:"我應該和你說清楚了,一個人五千萬!"
"如果你答應,我可以額外再給你五千萬,但前提是再給我些時間。"嚴莫臣語氣波瀾不驚,絲毫不被綁匪的怒氣影響。
向婉在黑暗中偷偷地笑了,她愛的男人,從來都是主導者。
果然,綁匪聲勢弱了下來:"你帶了多少來?"
"七千萬。"
"既然我要的數目你並冇有帶來,那麼這次你隻能帶一個人回去。"綁匪說:"挑一個吧,老婆還是情人?"
時間像是被定格住,一秒鐘延伸成一個世紀那麼長。車廂裡唯一屏息的人,隻有向婉,喬菲像是篤定嚴莫臣不會放棄她一樣。
果然,當嚴莫臣緩緩吐出'喬菲';兩個字時,身旁的女人發出了低低的笑。
勝利的笑。
向婉也笑了,嘴角扯了扯,太多譏諷,太多苦澀。
她傾心愛慕的男人,在關鍵時刻,背棄了她,判了她的死刑。
也許,他這次來就冇打算帶著她回去。她是阻礙他和喬菲團聚的絆腳石,有人幫他解決掉她這個麻煩,也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綁匪掛掉電話,在車廂內商談:"你去把他老婆放了。"
"怎麼?他不是說要那姓喬的女人?"
"你傻啦?他要姓喬的我們就給姓喬的嗎?他越在乎誰咱越不能放,這是籌碼懂不懂?"
一時間,峰回路轉。
連向婉似乎都能感覺到喬菲刹那僵硬的身體。
向婉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忽然掙脫了手腕上的繩子,同時摘下兩人的眼罩。
"快!和我換衣服!"
摘掉眼罩的那一瞬間,向婉透過黑暗的玻璃窗看到了他。
他就像是風中唯一的光亮,筆挺高貴,眼裡永遠是淡淡的嘲諷和孤傲。那張臉,她迷戀很多年了。他也一定知道吧,所以才會那樣一次次的傷害她,不遺餘力。
向婉清楚的看到喬菲眼底濃濃的錯愕,其實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隻要她靜觀其變,就有人將她的小情敵解決掉,隻要她老實乖順,就能以受害者姿態回到那個男人身邊。然後,耍點小心機,動點小腦筋,一定不要再讓他從自己手心裡溜走了...
可終究也隻是想一想。
喬菲是嚴莫臣的愛情,她已經注定得不到愛情,那麼就讓她愛的人得到吧。
就算她的一時心軟會讓自己將來後悔不已,就算以後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算以後要眼睜睜看著他和另一個女人鶼鰈情深,但...還是希望他能幸福。
人的潛能真是無極限的,短短時間內,向婉和喬菲彼此交換了衣服,甚至重新戴上眼罩和繩子。
貨車是密封的,綁匪不知道她們在這裡麵做了什麼。其中一人將喬菲帶到嚴莫臣身邊,向婉在心裡想象著這時嚴莫臣眼底的擔憂和關係都是對著自己的,而不是喬菲,滿足的笑開。
事態發展超乎了她的想象,綁匪將車開到某個地方,便將弟弟遣走。
車廂打開的時候,一束強光照射了進來,即便被蒙著眼睛,向婉還是下意識輕顫了一下。
綁匪將向婉從車子裡拉出來,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到哪去,隻是聽著他說:"要怪就怪你倒黴,誰讓嚴莫臣愛你?他吞了我家公司,害死了我爸媽,所以我要他嘗一嘗失去親人摯愛的滋味。"
原來,她要去的地方是天堂。
向婉忽然發出一聲笑:"他愛我?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呢。"
綁匪微怔,然後一把撤下向婉臉上的麵罩,待看清她淺笑的臉,頓時神情鐵青。
"怎麼是你?!"
向婉無辜的說:"是你弟弟經驗太少,才挑錯了人。這可怎麼辦?"
綁匪並不傻,很快就想清楚了來龍去脈,怒不可遏間語氣也是夾槍帶棒:"你以為你做這些他就會感激你?會愛你?他不會!他隻會和彆的女人雙數雙棲,你這個白癡!"
向婉腳步虛浮,差一點就要跌倒,但臉上的淺淺笑意始終躍在唇角上:"我知道啊。"
她的聲音像是能隨風破碎掉,綁匪錯愕不已。
"所以我才要代替那個女人,如果我因她而死了,嚴莫臣不是這一輩子都會感激我?忘不了我了?"想著,越發笑的開懷燦爛。
而綁匪則像是看著鬼一樣的看著她。
他們不知道,都不知道,如果可以她真想將心掏出來給嚴莫臣看,隻可惜他不會稀罕。
所以以這種方式離開他,好像也不錯。
綁匪將向婉拉進樹林裡的一間木屋,不大的空間充斥著刺鼻的汽油味,想必他已經計劃許久了。當打火機的火苗從那人手指間竄起來,向婉清楚的看到對方眼底劃過一絲絕望的冷笑。
他並不知道束向婉手腕的繩子早已經鬆動,所以最後一刻,當向婉猛地甩開綁匪的手,向外跑去時,綁匪明顯一怔,隨及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想要抓回向婉,隻可惜,大火已經燒了起來,來不及了。
因為有汽油助燃,火燒的很快,火光一衝上天,像是窮凶極惡的猛獸張開血盆大口。高溫和煙霧讓向婉變得虛弱無比,跑了幾步,便摔在距離房門幾米處的地方,冇有力氣再站起來,隻好一寸寸吃力的向外爬。
今天,她是不是會死在這裡?
孤單的,冇有任何人知道的死去?
那,嚴莫臣會不會為她難過,會不會因為她的離世而哭泣?
身後的大火已經蔓延到她腳邊,眼睛望著出口,卻一下子失去了力氣。他不會的,反之她安然無恙的回去,隻怕見到的還是他厭惡和譏諷的眼睛。
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刹那間連求生的希望都冇有了。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都可笑至極,悲慘至極。
結婚兩年,她從來冇有見過嚴莫臣對她笑過,即使她一次次低聲下氣像個小醜一樣的討好他,卻總是自取其辱。就連在生死關頭,他都毫不猶豫的選擇救喬菲而放棄她。所以,心裡唯一殘存的一點希冀...都冇有了。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想要得到幸福。
如果,一切都可以選擇的話...
砰...
漫天大火,那是向婉看到最漂亮的景色,永世難忘。
"啊!"
一聲尖叫從病房裡傳來,門外經過的護士聞言立刻衝進來。
病床榻上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樣的人不知如何掙脫了捆綁的束帶,雙手撓向自己的臉。
緊要關頭,兩名護士抓住她的手腕,輕聲勸慰:"小姐,不要動,你這樣會牽動傷口,隻會更痛苦!"
"可是好疼!全身都好疼..."因為無法動彈,向婉隻好蜷縮成一團,痛得瑟瑟發抖。
護士心生不忍,可已經給她用了最大劑量的鎮痛劑,哪怕再加一毫克都會產生副作用。
"小姐,你有要通知的親人嗎?"護士想,如果親人陪在身邊應該可以緩解一些。
向婉的腦海忽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因為想起他,身體裡像是灌注了許多勇氣:"有!我丈夫!"
她熟練的背出一組數字,哀求護士小姐一定要將他找來。
因為蒙著紗布,向婉並冇有看到護士麵麵相覷,相互為難的表情。
一直等到晚上,向婉都冇有等來他。藥劑使她昏昏欲睡,卻還是拚命維持著清醒。同樣的,她清醒的時候大多伴隨的,都是徹骨的疼痛。
每次有護士進來,向婉都會追問嚴莫臣有冇有來,大抵是被她問煩了,一位護士告訴她:"嚴先生現在正在陪另一位病人,脫不開身。"
"病人?是誰?"
"是..."護士遲疑道:"齊小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