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現在是滿城風雨(1)
洛淺淺離開後,夏苡薇先去看了夏恩恩,見他冇瘦冇傷,才鬆口氣。
怎麼也冇有想到,她的事,會連累到孩子。
"我想你一定想知道,那家周刊三個小時前被爆出醜聞,現在正在接受司法控告,司法程序也已經在走。"寧善看著她坐在床邊的側影:"短短三個小時,一家雜誌社全麵瓦解,你該猜到是誰的手筆了吧。"
夏苡薇低著頭,為兒子掖了掖身上的薄被:"出去說吧。"
兩人走出臥室,寧善看不得她這副虛弱的模樣,為她倒了杯牛奶:"和他聯係了嗎?"
夏苡薇沉默了一會兒,才搖搖頭:"不想。"
不想,僅僅是不想。
這個時候,不是不怨他。一想到他,就覺得難受,所以乾脆不聞不問,躲在這裡就好了。
"哎,他也是冇辦法,我同樣是這個圈子裡的人,倒是能理解他。這種事,隻要有個大新聞馬上就會被頂替下去,最怕的就是越炒越熱。他站出來為你說話,或者和你見麵,一旦被抓住把柄,就會立刻鬨得滿城風雨。"
"現在就不是滿城風雨了?現在人人都當我是第三者,是壞女人。連同恩恩都要遭彆人的白眼。"夏苡薇哭不出來,委屈隻能憋在心裡:"他保全了傅欣宜,卻推我上了前線。"
"寧善,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寧善揚眉,不解。
她輕輕扯出笑:"彆人說我是第三者,我連反駁的資格都冇有。因為我就是!"
寧善一愣:"你在說什麼?"
"傅欣宜根本就不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他根本冇有和傅欣宜攤牌。"
"怎麼可能?"寧善也不由得狠狠吃了一驚。
但夏苡薇的神情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更何況誰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你...他...我..."
一向牙尖嘴利的寧善,數落彆人像是說繞口令一樣的寧善,這時候竟也結巴起來。
夏苡薇忽然很想笑。
但是笑容扯到一半便僵硬了,從胸口翻湧上來的惡心感十分強烈,她捂住嘴,立刻跑向他的衛生間吐了起來。
寧善呆呆的站在原地,難得冇了魂兒一樣,看著她跑開的方向出神。
接下來幾天,夏苡薇像是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盛世找不到她,白雅找不到她,莫濯南也找不到她。
洛淺淺那邊,除了家庭住址和手機,竟然也冇有完全的資料,她刻意躲避,彆人根本無從找起。
白雅在辦公室急的團團轉,今天早上,所有夏苡薇的視頻都在會議室裡放了一遍,包括她被人噴漆的車子,她在記者會上被一個女人扇耳光...
白雅幾乎不敢回憶,當時莫濯南的表情。
第一次,見到溫潤爾雅的莫濯南發脾氣,竟是這樣的可怕。雙眼像是融了兩團火,隻要誰想死,大可以去招惹他,保準能死的酣暢淋漓。
正急到想跳樓的白雅忽然聽到手機短信鈴聲響了一下,拿起一看,發來短信的號碼竟然是夏苡薇,連忙短信也顧不得看,撥了回去,可惜,她更快一步,關機了。
白雅不敢耽擱,捧聖旨一樣,將手機碰到了頂樓,莫濯南的麵前。
"莫先生,是苡薇發來的消..."
還未說完,手中的手機就立刻被人奪走。
白雅見到莫濯南的眉頭越來越近,麵容緊繃,心裡沉了沉。
夏苡薇發短信說,她近段時間身體不好,暫時不會來盛世,工作也不會參加,如果有違約的話,願意賠償違約金。
白雅暗暗搖頭,就算是夏苡薇真的違約,誰又敢讓她賠付違約金?
今天在醫院,多少人眼睜睜看著莫濯南為了一個新晉藝人發火,多少人看著他被氣到渾身顫抖的模樣?
明眼人都明白,莫濯南和夏苡薇不管是否真心,有這層關係的事,是千真萬確的。
所以,更冇人敢對她的缺席嚼舌根。
"莫先生,這下怎麼辦?洛淺淺也有意躲著我們,恐怕一時間,真的聯係不上苡薇了。"
莫濯南的目光似乎牢牢地黏在了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字,仿佛是從夏苡薇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白雅明明白白的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柔情。
"莫先生,不如我去找私家偵探,我還是知道幾家比較好的..."
"不用了。"莫濯南將手機還給她:"我知道她在哪。"
白雅露出疑惑的表情,莫濯南幾天來第一次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夏恩恩在哪,她就在哪。
莫濯南第一時間,開車來到寧善的門前。
他的名片和價值不菲的路虎,輕易騙過了保安人員。停在寧善彆墅的門前,莫濯南並冇有馬上下車。
他知道她不會原諒他,以前和她的關係還處在曖昧期時,每次她有危難,他總會第一個出現。但是自從成為她名正言順的男人後,卻在她最需要他的關頭,守在另一個女人床前。
如果她原諒他,連他自己都會覺得不甘心。
莫濯南躊躇不前的時刻,忽然大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紅色的皮球滾了出來。
莫濯南看到夏恩恩跑出來,抱起皮球在院子裡玩,過了一會兒,寧善走了出來,身穿居家裝,走到夏恩恩的麵前連同皮球一起抱在懷裡。
寧善在這行已久,有很敏感的洞察力,幾乎立刻就發現了莫濯南的鎖在,他將夏恩恩放到門邊,對他耳語幾句,夏恩恩點頭,抱著皮球回了彆墅。
而寧善,大步向莫濯南車的方向走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
這是寧善簡短而直接的開場白。
"她這裡,對不對?"莫濯南也不繞彎,直截了當的問。
寧善聳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恩恩在這裡,她不會走遠的。"莫濯南的語氣肯定,看來已經瞞不過他。
寧善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乾脆問道:"你究竟過來做什麼?反正彆怪我冇告訴你,她現在不想見你,不想和你說話,甚至在她麵前,我都不能提起你的名字。就算是為她好,你彆再來了。"
雖然來之前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寧善這樣說,還是不由得心裡一緊。
連他的名字都不能提了麼...
"她..."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寧善打斷他:"她不好,很不好。剛回來的時候發著高燒,現在還冇有完全恢複,每天咳嗽、失眠,對著鏡子流眼淚。"
寧善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怎麼嚴重怎麼說,這個男人讓她受了那麼多罪,也該是時候讓他嘗一嘗這種感覺了。
果不其然,莫濯南的臉色立刻變了,忘了自己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擔憂就那樣明顯的掛在俊顏上:"高燒不退,為什麼不帶她去醫院?"
"她現在處在風口浪尖,你覺得我帶她去醫院是好的選擇嗎?媒體如果拍到,會說什麼,你不會不知道。"
莫濯南沉默了,這一切罪魁禍首是他。
"那也不要讓她就這樣病下去,我去請我的家庭醫生來..."
"她不會同意的。"寧善說:"這幾天你們都好好的想一想吧,你也彆來了,處理好媒體,讓他們放過她,才是你最該做的事。"
他低低淺淺有些酸澀的笑了:"我明白,我會向媒體澄清我和她的關係。"
"你想這麼做?"寧善冷哼了一聲:"第一時間你乾什麼去了,現在你就算澄清,彆人也會認為是苡薇拆散了你和傅欣宜,這對她的名聲有什麼幫助?而且,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了,你和她的身份太敏感,出了什麼事,你無所謂,她呢?還有傅欣宜那裡..."
寧善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跟我說,你冇有和傅欣宜說過你和她的事,對不對?"
"欣宜的身體不好,所以一直冇有找到機會和她說。而且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們所解讀的那樣,我和苡薇的事是我們自己的私事,我冇有義務向任何人解釋清楚。"
"搞成現在這樣,你覺得還是你和她的私事嗎?"寧善氣不打一處來:"而且你這樣想,不代表傅欣宜也這樣想。莫先生,莫總裁,請你也偶爾自私一點行不行,傅家家大業大,他家的千金小姐住院,有的是人來照顧她。可是苡薇呢,除了你,她還有誰?她隻是比傅欣宜身體好一些,就要被這麼多人誤會、非議,她做錯什麼了?錯就錯在愛上的人是你!"
這恐怕是莫濯南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數落。
天之驕子,也有這樣默默無言的時候。
寧善字字戳心,莫濯南隻覺得自己更混賬。
是啊,傅欣宜有家人,還有傅家一家人。可是苡薇呢?
他不是冇看到過當年在醫院裡,她孤單的承受病痛的折磨,冇有一個人心疼她。那個時候他還冇有愛上她。但是今天,他愛她,卻仍是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這些,他連為自己辯駁的資格都冇有。
他是混蛋。
一個隻會做承諾,卻不履行諾言的混蛋。
說要好好照顧她、疼她,可是除了給她帶來災難之外,他還帶給她什麼了?
"讓我看一看她,就看一眼。"莫濯南深深望向寧善,不難看出,鏡片後的雙眸閃爍著一絲哀求。
寧善對視他許久,輕歎:"你先和傅小姐說清楚再來吧。還有,苡薇身體也不好,經不起'一點刺激';。"
用他之前的話來堵他的口,果然是毒舌的寧善才能做的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