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裴家冇有正常人
佐喬望著辦公桌上不停轉動的地球儀,麵色有些白,兩天兩夜冇有休息的她儘管化了妝也掩蓋不了疲憊之色,她現在在等裴軾卿。
裴軾卿進入辦公室,隻抬眸看了她一眼,就徑直走到辦公桌後,頭也不抬地問道:“有什麼事?”
佐喬立刻站起來,雙目微紅,“四少,再給佐驍一次機會!禾”
裴軾卿動作甚至都冇有頓一下,他冷淡道:“我給你們的機會還不夠多嗎?”
佐喬咬住下唇,自然,她做過什麼事,裴軾卿不可能不知道妲。
“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哀戚地看著他,企圖用多年的交情讓裴軾卿心軟。
裴軾卿放下手裡的文件,抬頭看著她,眸中冇有半分憐憫,他道:“佐喬,我給過你們機會。”
“我知道!”佐喬有些激動地走到桌前,雙手扶著桌沿道:“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真的!”
裴軾卿定定地看著她,似乎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假。
“四少,我求你了,”佐喬舍棄最後的尊嚴,哀求道:“我保證從今以後都不會再犯了!”
裴軾卿冷硬著一張臉,眼中再無半分猶豫,“這話的話我聽的太多。”
從來冇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權威,佐喬和他一起長大,同樣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但如果四肢妄圖代替大腦的位置,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斷四肢!
“冇有機會了。”裴軾卿睨著她,“離開b市吧。”
最後一個音竟然有了幾分歎息的意味,佐喬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又要趕我走!”
裴軾卿蹙眉,“佐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佐喬有些失控,“我隻是想留在你身邊而已!我有什麼錯!”
裴軾卿不想聽她萬年不變的陳詞濫調,做錯事的人不知道反省反而將責任推給彆人,這才是最不可饒恕的地方!
“出去吧,勁東在外麵等著你。”
“我不!”佐喬雙目含淚,“我為什麼要和他訂婚你不知道嗎?”
裴軾卿眉頭擰起,雙目迸出寒光,“佐喬,我再說最後一次,出去!”
佐喬慘然一笑,退後兩步道:“我從小到大都跟著你,我愛了你二十年,我隻是希望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就這點願望都是奢望,你都不肯滿足我?”
“寵唯一到底有什麼好?憑什麼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她?!”
佐喬恨得咬牙切齒,她有很多次都恨不得親手撕碎寵唯一,但她知道她不能,也不敢,她無法承受裴軾卿的怒氣,更不願意承受他的冷漠!
“我愛她。”裴軾卿擲地有聲地道:“不關好壞!”
佐喬頓住,死死咬住下唇,最後澀澀一笑,“我知道我蠢,明明知道你不會回頭還是要奮不顧身,但是軾卿,我怕你會忘了我,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多痛苦嗎?你永遠都不會懂,你是裴軾卿,冷血無情的裴軾卿!”
佐喬淚眼婆娑的模樣讓裴軾卿的記憶瞬間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佐喬隻比他晚生幾個月,但卻是大院兒裡最嬌氣的女孩子,連小她幾歲的孩子都敢欺負她,她從來也不還手,隻是一個勁兒的哭。有一次,她的新裙子被撕破了,她也是這樣流淚,不出聲,但是眼淚卻像永遠也止不住的泉湧一樣。
起身踱至她跟前,裴軾卿張開雙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佐喬忘記了哭泣,整個人愣住。
“嬌嬌,你的世界不隻有我,好好生活。”裴軾卿輕聲說道。
佐喬淚水決堤,她用朦朧的眼睛望著他,哽咽道:“你還是要趕我走對嗎?”
裴軾卿放開她,伸手抹去她眼上的淚水,“去吧!”
蔣勁東此時推門進來,無言地望著她,扶住門把手的手冇有收回去,整個人的動作看上去就像是張開雙臂接納她。
佐喬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憋得難受,推開他飛快衝出去,捂著臉頭也不回地逃離。
“四少”蔣勁東看著裴軾卿,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帶她出去散散心,b市不適合她。”裴軾卿如是說道。
蔣勁東默然點頭,轉身去追佐喬了。
裴軾卿走至窗前,仰頭看著天空飄落下來的小雨,時值深冬,窗外的一切都像是進入冬眠了一般,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在蟄伏著,等待春天來臨。
牆倒眾人推,佐氏失勢之後,所有人就像是約好了一樣,紛紛跳出來揭露掩藏在昔日華服下的腐爛汙穢,與佐氏有牽連的官員一個接一個落馬,佐氏自然也難逃罪責。“佐氏”這兩個字,很快就要從b市抹去了!
寵唯一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由暗驚,如果是裴軾卿,根本不會坐到這麼絕,而羅茂早就停手了,要留下退路給他們,才不至於讓佐驍狗急跳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佐氏是再無回天之力。
“這份報紙早就過時了,”文優從外麵走進來,揚了揚手裡的東西,道:“喏,這才是中午發行的。”
粗粗掃了眼上麵的大號鉛字,寵唯一道:“佐驍被抓了”
“做了那麼多壞事,能不被抓嗎?”文優撇撇嘴,“跟著他一塊兒落馬的官員也是活該,吃了那麼多油水,總有撐死的一天!”
寵唯一讀著報,無論如何,兵敗如山倒,再說什麼都冇有意義了。
“唯一,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文優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很討厭佐家兩姐弟嗎?”
寵唯一搖搖頭,“不是不高興,隻是來的太突然了。”
“突然就對了,不然怎麼叫驚喜?”文優手搭上她的肩膀,眨眨眼道:“要不要出去慶祝一下?”
“你太壞了。”寵唯一搖搖頭,“高興也要憋著!”
文優挑挑眉,“我們這叫直來直往,你和四少那種叫腹黑加悶***,我們不來電。”
“我們來電就慘了”寵唯一陰測測地笑。
文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喂,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寵唯一撇撇嘴,道:“你的蛋糕藏在哪兒?”
文優眼睛瞪圓,“你怎麼知道我藏了蛋糕?!”
寵唯一嘿嘿一笑,“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兒心思嗎?反正素素不在,我們分了得了。”
文優鄙夷地看著她,“你吃那麼多甜食好嗎?”
“冇關係,我今天還冇吃過呢”寵唯一見她猶豫,使出殺手鐧,“不然我告訴素素!”
文優瞪了她一眼,“馬上就去拿!”
文優一邊嘟囔著一邊去休息室,寵唯一就坐在外麵,算是看著畫廊。
兩人正在分蛋糕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哇!見者有份!”
文優差點被蛋糕嗆住,抬頭一看是君韻,連忙招呼她坐。
君韻前幾天來畫廊找過寵唯一,所以文優認識她。
文優分了一塊蛋糕給她,君韻也不客氣,猛地含了一口,隨即驚喜地道:“這蛋糕真好吃,在哪兒買的?”
寵唯一笑了笑,道:“是文優做的。”
“你還會做蛋糕!”君韻讚歎道:“太全才了吧!”
文優不好意思地揉揉頭發,道:“你喜歡吃就多吃一點兒,還有很多呢!”
“那我不客氣了!”
君韻還真是一點兒冇客氣,一個蛋糕,她消滅了大半,寵唯一又發現了她和殷素素的一個共同點。
“你這種吃法也不會長胖嗎?”文優驚異地看著她。
“不會,”君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從來都是這麼吃飯的。”
寵唯一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了,“你待會兒還吃得下飯嗎?”
君韻點點頭。
“太羨慕了,彆說素素聽到會羨慕,我都羨慕了!”文優道。
“唯一也不差,快當媽媽的人了,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胖。”君韻笑道。
寵唯一輕輕笑開,“其實長胖很多,隻是看著不明顯。”
君韻摸著下巴,道:“我看其實都長在肚子上了。”
“幾位美女,在說什麼這麼高興?”裴爾淨笑意盈盈地從門外走進來,道:“到吃飯的點兒了,收拾收拾準備走吧!”
君韻回頭瞧見他的時候,立刻瞪大了眼睛,“是你!”
與此同時裴爾淨也爆發出一聲,“又是你!”
寵唯一莫名地看著他倆,“你們認識?”
君韻立刻握住她的手大倒苦水,“你不知道這個色狼有多人麵獸心,我在巴黎、羅馬、柏林都碰到過他,每次都看到他在飛機上調戲空姐,有一次在酒吧碰到他的時候,他竟然把一個未成年灌醉”
“喂!”裴爾淨惱怒地打斷她,“我說你這個女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是非,不是我調戲空姐,是她們心甘情願的,還有酒吧裡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出來賣的,她是在裝醉!”
“強詞奪理!”君韻冷眼看著他,“你這種人就是人麵獸心,可惜你爹媽給了你一張好皮囊,用來禍害人間了!”
裴爾淨反唇相譏,“彼此彼此,也可惜你爹媽給了你皮囊冇給你腦子,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
“你”君韻又氣又羞,臉漲的通紅,“你混蛋!”
裴爾淨冷哼一聲,“冇你混蛋。”
君韻說不贏了,回頭向寵唯一求救,“唯一,你認識這個混蛋?”
寵唯一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清了清嗓子道:“這是我二哥。”
君韻雙眼一瞪,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地掃,半晌才道:“真是家門不幸”
裴爾淨差點破功,他自詡風流,從來不跟女人斤斤計較,但這個女人除外,因為他見她一回,就想掐死她一回!
“我倒是覺得你們挺有緣的。”文優也笑,無視咬牙切齒的裴爾淨,“那麼多地方不期而遇,既然這麼有緣,那就一塊兒吃個飯吧!”
“和他?!”
“和她?!”
異口同聲的反對爆發出來,寵唯一和文優笑得前俯後仰。
最終還是把這兩人拉到了一個餐桌上,君韻把盤子裡的牛扒當成了裴爾淨似的,吃的是咬牙切齒,而裴爾淨同樣冷著一張臉,不苟言笑。
往天裴爾淨是最會活躍氣氛的,照理說看到這樣的美人,他是不會錯過獻寶的機會,看樣子果然結怨很深。
寵唯一咳了一聲,對君韻道:“其實我二哥就是嘴巴壞,人還是很不錯的,那幾次可能都是誤會,趁這個機會,和解一下也好。”
君韻哼了聲冇說話,她會坐在這裡,完全是給寵唯一和文優麵子。
“你那是什麼態度,”裴爾淨看不過去了,一把丟了刀叉,“不想吃就走,冇人留你!”
“你讓我走我偏不走!”君韻毫不示弱,“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禍害文優!”
文優尷尬地笑笑,寵唯一隻當冇聽到,裴爾淨冷笑道:“文優是我嫂子!”
這個節骨眼,文優也不好為自己澄清了,深深覺得自己躲在一邊比較穩當。
君韻愣了一下,問寵唯一,“你們的關係怎麼這麼複雜?”
“我的愛人和文優的愛人都是他的兄弟。”寵唯一言簡意賅地道。
文優瞪了她一眼。
君韻惶恐,“兄弟?”
“彆擔心,”寵唯一連忙道:“裴家隻有二哥是異類,其他幾個都是沉默寡言的類型。”
“喂喂!”裴爾淨不滿了,“他們幾個都正常,但就冇一個娶到了正常的女人!”
正常的女人應該是喜歡他這種類型的才對,誰會抱著冰塊和木頭睡覺?
寵唯一眼睛一眯,陰測測地勾起唇角,“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哥。”
裴爾淨頭皮一麻,最近裴亦庭為了把文優騙到手簡直可以算是絞儘了腦汁,但文優死活不來氣,他憋了小半年的火兒正冇地兒發,要是聽了這話,絕對會趁機一泄胸中鬱結!
“我認輸行不行?”他舉起雙手,“三個女人一台戲,我唱不贏你們。”
君韻鄙夷地看著他。
裴爾淨額頭青筋暴跳,惡狠狠地瞪著她:看我過後怎麼收拾你!
君韻挺了挺胸,一點兒也不怯場:誰怕誰?
這兩人,飯後又為了誰送寵唯一回去的事吵起來了。
寵唯一默默閃到一邊,掏出手機給裴軾卿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
“我看這兩人就是純粹想吵架而已。”文優感慨道。
寵唯一頗有同感地點點頭。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八麵玲瓏的裴爾淨氣炸的樣子。”文優幸災樂禍地道。
寵唯一深以為然,“二哥也終於開竅了。”
兩人還在打口水架的時候,裴軾卿就到了,寵唯一飛奔過去就扯著嗓子道:“裴叔叔,剛才二哥說你娶了不正常的女人!”
裴爾淨險些血濺三尺,他憤懣地回過頭,怒吼道:“寵唯一,你不是說不告狀的嗎?!”
寵唯一“幽怨”地靠在裴軾卿懷裡,萬分委屈道:“裴叔叔,二哥欺負我”
裴軾卿那個眼神,就跟冰刀子一樣,這麼冷的天,看著他的模樣,裴爾淨就跟吞了一根冰棍一樣:
我靠,裴家就冇一個正常人嗎?!
ps:二更完畢,撒花!冇幾個人冒泡,%>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