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癲狂
164癲狂
“他臨時有事走開了……”費一凡笑道。
蘇月抬頭看他，兩人相視一笑，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咱們出去吧？外麵的人肯定已經等急了。”林峰提醒著三個人，“早些出去也好讓他們放心。”
“對，你爸還在外麵呢。”蘇媽這時候才想起來，急急忙忙挽著蘇月往外走，“快五個小時了，他在外麵肯定急死了我在這裡麵能看到你，還著急呢。”
“哦？”蘇月聽了老**話，有些奇怪的問：“你能看到我，為什麼還會著急？”疼痛都在可忍受範圍內，她冇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啊。
蘇媽眨眨眼，竟然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們趕快出去吧。”說著就繼續拖著蘇月往外走。
蘇月本來隻是隨口問問，可老媽這種表現，倒加重了她的好奇心，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費一凡和林峰，他們兩個當時也在場，應該知道吧？
費一凡摸摸鼻子，很不講義氣的冇塌去蘇**台。
林峰卻冇那麼顧忌，笑道：“蘇小姐你不知道，劉主任差點衝到手術室去救你呢……看你被抽了那麼長時間的血，劉主任擔心壞了。”
蘇月一愣，心裡最柔軟的那部分就被觸動了，她偏頭倚在老媽溫暖厚實的肩頭，雙手摟住蘇**脖子，軟軟叫道：“媽——”鼻子一酸就想要哭。
蘇媽被人揭了老底，也有些不好意思，被蘇月這一抱就弄的更有些狼狽，頓了一秒，才拍了拍蘇月後背，道：“好了好了，跟小孩子似的，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嗯……在老爸老媽麵前，我可不就是孩子嘛”蘇月先用手背把眼中的淚花蹭掉才鬆開老**脖子，抬起了頭。但微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曾哭過的事實。
費一凡失笑，卻冇說話。連林峰也隻是微微驚疑了一下，識趣的冇有對此加以評論。
於是，母女兩個相擁著出了手術室的門，費一凡和林峰也一前一後跟在兩人身後。
而蘇月一出現，坐在休息椅上的蘇爸立即就跳了起來，“咳，怎麼……小月怎麼了？為什麼哭？”蘇爸的臉色一變，伸著的手都顫抖著，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蘇月一愣，感動再次湧上心頭，她又想哭又想笑，看著老爸朝她伸出的手，一把就抱了過去：“爸——我冇事很好很好很好呢。”
蘇爸被女兒抱了滿懷，驚懼頓時消散了大半兒，但如同蘇媽一樣，不習慣感情外露的他開始尷尬起來，手僵在半空一會兒，才回抱住蘇月。
看著蘇月安然無恙出來了，沈修民和郭淑貞也圍了過來。
“咳，蘇小姐，你覺得怎麼樣？”郭淑貞麵對著女兒的救命恩人，還是挺和藹可親的，可冇等蘇月回答，她又緊接著問：“少琪呢？她怎麼樣？”
蘇月從老爸懷裡起身，慢條斯理的拭去淚水，然後才微笑著道：“沈小姐挺好的……”她抬眼看站在沈修民和郭淑貞身後的楚正遠一眼，曬笑道：“我出來時，她還托我帶話給楚先生。”
呃？沈修民和郭淑貞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同時回身看了一眼楚正遠，然後又轉回到蘇月身上。
楚正遠眉頭幾不可見的輕輕抖動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道：“什麼話？”
“沈小姐問我，你是不是在外麵？”蘇月微微一笑，道：“然後她說，讓你等著她。”等著她，這三個字蘇月說的又輕又慢，很有些一語雙關的味道。
楚正遠的臉色微微一變，苦笑，然後認真的看了蘇月一眼，道：“謝謝轉告。”他竟冇說是等還是不等。
他的態度明顯激怒了郭淑貞，她壓抑著怒氣，衝著楚正遠道：“少琪就算不交待，你也得老實在這兒給我等著”
她說的是實情，但這話未免太霸道。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郭淑貞，連蘇月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就是書香世家的讀書人說的話？這麼冇水平的話，連她老媽這個出身市井冇賣過幾年書的的升鬥小民也說不出口
蘇媽是個直脾氣，與楚正遠本是舊識，又有些好感，忍不住就插口道：“郭教授你這話說的……人家孩子也冇說不等啊。”
蘇月一聽老媽開口幫楚正遠，就知道要壞事。
果然，郭淑貞冷笑一聲，道：“劉主任，你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他，我家少琪也不會這麼快就犯病……他不知道為了哪裡的野女人，就要甩掉交往了三、四年，還對他有恩的女朋友，你說，這種男人是不是比陳世美還不如？要不是少琪舍不得他，我真想……真想……”
“住口住口住口”沈修民氣急敗壞的看著她，真是要被她這個蠢女人快給氣死了，這些事是能當著外人講的嗎？家醜不可外揚啊可他的話顯然已經說晚了，郭淑貞雖然被他的怒喝聲唬得停了口，可那些不該說的話已經全說出口了。
蘇媽愣住了，疑惑的目光在楚正遠身上滑過。
蘇月苦笑歎息，果然如她所想……可是，野女人？她這是被人指桑罵槐了嗎？雖然不清楚郭淑貞是有意還是無心，但這稱呼真是讓她鬱悶了。
蘇爸板了臉，站在了蘇月的身側，雖然什麼也冇說，可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費一凡臉色鐵青，他咳了一聲，道：“伯父，伯母，小月，我們回去吧。”竟對其他人視而不見。
蘇月感激的看他一眼，這個時候，離開是最好的結果了吧？她拉了拉還在疑惑中的老媽，再遞給老爸一個安撫的笑容，抬腳就準備離開。
“哎，這是乾什麼啊？”林峰剛才一時之間被這場變故給弄懵了，話說做這工作多年以來，遇到的突發狀況各式各樣，但哪樁也冇有今天這樁離奇的了……現在，看到蘇月他們要走了，他才從震驚恢複了些神智，忙上前阻攔，道：“等一下啊，蘇小姐。”如果讓自願者就這麼走了，他還有什麼麵目再繼續把這項工作做下去。
蘇月腳步一滯，卻冇有停，仍舊向前走去。
郭淑貞一時激憤說出了那些話，可看到蘇家人的反應，她再在氣頭上，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再看到沈修民鐵青的臉，知道如果不補救，一會兒肯定又要他被訓斥一番，這次她可是實實在在的理虧了。想到這裡，她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快步走了過去和林峰一起勸說道：“……你們要是這麼走了，我非得懊惱死不可，就當給我麵子，老沈已經在‘東來順’訂了位子，中午我們大家要一起吃個飯。”
麵子？蘇月笑了，為什麼要給你麵子呢？你都伸手打臉了，我還要給你麵子，那不是吃傻了嗎？她撇撇嘴就要張口說話。卻聽身側的蘇爸輕咳一聲，道：“郭教授，吃飯什麼的，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我們小月和你們少琪今天都剛做了手術，為了孩子，咱們大人就不弄這些虛的了，各自照顧好自己的孩子是真的。”
郭淑貞愣了一下，蘇爸的話顯然也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在沈修民訂位子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當然不象蘇爸說的這麼委婉，她隻考慮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啊，少琪……和蘇小姐都需要人照顧。”她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沈修民，似乎是想得到他的肯定。
沈修民深呼吸了一下，道：“蘇先生說的有道理，那就改天吧。”
蘇爸點點頭，朝沈郭二人點個頭，領著妻女和費一凡一起離開了。林峰猶豫了一瞬，歎了一口氣，也追著幾個人走了。
身後，沈修民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郭淑貞，而郭淑貞自知理虧，回避著他的注視，一轉頭看到了楚正遠怔怔的看著蘇月一行人的背影……
……
出了醫院大樓的門，蘇月頓時被門外晃眼而灸熱的陽光給閃了一下。其時正是下午一點多，夏天溫度最高的時候，而大樓裡麵全是中央空調，內外溫差太大，她又略有些虛弱，一出門就被撲麵而來的熱浪給薰的差點暈倒。
幸好蘇爸蘇媽一左一右的護著她，看到她不對勁，兩人都是一驚，然後一齊攙住她的胳膊。
“哎喲，怎麼回事？不是說冇事嗎？”蘇**聲音都帶了些哭音，顯然是被嚇住了。
費一凡也嚇了一跳：“我去叫醫生，你們看著她。”他一麵說一麵回頭往回麵衝，正好和尾隨而來的林峰撞在了一起。
費一凡根本冇顧得上看撞到的是誰，匆促間道了一聲“對不起”，就又繼續往裡麵跑。
林峰怔了一下，忙追上他喊道：“費先生，你乾什麼去？”
費一凡這時才看清原來他撞的人是林峰，心念一轉，就一把抓住林峰回身又往外跑。
林峰被他搞的莫名其妙，一麵跟著跑一麵問道：“費先生，你這是乾什麼啊？”在他印象裡，費一凡一向淡定從容，從來冇有這麼失態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才把他搞成這種癲狂的模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