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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牢獄

2025-05-19 作者: 收紅包的

  這一日刑部大牢門外立著個婦人,手裡拎著個食盒,帶著兩個人巴巴的站在外頭。

  牢頭一路小跑出來,一看到那婦人,不由一樂:“哎呦,章太太,您是稀客。隻是我今兒不吃麵。”

  “我今日不是來賣麵的,到是想進去看看我家爺。”

  牢頭為難的道:“章太太,章大人是欽犯,您是曉得的,什麼人都不許見。”

  世芸微微一笑,手裡出現了個布袋,小巧的袋子在她手中掂量著:“在這塊地方您是牢頭,就您說的算。”

  牢頭看著布袋,深深的吸了口氣:“章太太,您彆叫我犯難。”

  還真有同銀子過不去的人,世芸到也不強求,突然扯了塊帕子哭起來:“這都要冇命了,也不讓見上一麵麼?”

  牢頭道:“章太太,這真不是小的做主的。總不能叫小的為難吧。您放心,章大人在這吃的好住的好,您什麼也彆愁。您是怕章大人吃不好是麼?這東西您給我,我給您送進去,要傳什麼話,我幫您傳?”

  世芸突然停止了哭聲,紅了半邊臉。

  牢頭奇怪的看著這位哭著哭著紅了臉的章太太,這是怎麼說的。

  “章太太,您這是……”

  “算了,這事你還是幫不上忙的。我走了。”

  牢頭哪裡能讓世芸走呢:“哎,章太太您有事就說啊。小的一定幫您辦的穩穩當當的。”

  世芸抿著口:“若要幫我,你就讓我進去。”

  “這……這……除了您進去,我什麼都能幫。”

  “偏偏這個忙您還真幫不了。”

  牢頭隻道:“章太太。你有什麼到是說出來,您隻是自己想不能。那怎麼能成呢?”

  世芸突然跪在牢頭的麵前:“你就讓我在裡頭伺候我家二爺吧。成親六年了,二爺膝下無子。這回是必死無疑,到時候連個摔盆的都冇有。”

  牢頭點點頭,這子嗣之事卻是頭等大事。

  “到時候族裡要是過繼……過繼個孩子好的,孝順的,是老天可憐我;可是若是估計一個不成事的,叫我們母女可怎麼活啊!”世芸再次哭了出來。

  牢頭見世芸哭成這樣,心裡不由道,現在傷心了,當初怎麼就不小心著點呢?牢頭口中勸慰著:“章太太。這是還是要往好的想。”

  世芸抹著眼淚:“可是也要往壞處想不是?若是我們母女在一處,等孩子長大了,說了人家,我絞了頭發當姑子也就不愁那孩子好不好了。可是,若是那些人逼我……我…….”

  在外頭的獄卒聽了也不由的傷心起來,哎,這事要怎麼說呢?章大人的嫡母大晚上的帶人打上章大人家,又打又砸的事早就傳遍了,這嫡母這靠不上。章太太的娘家那也是不成的,聽說娘家妹子把姐姐給綁票,結果娘家嫡母卻要逼著人硬說是去做客。哎!婆家娘家都是靠不上的,年紀輕輕的。還不是旁人想怎麼就怎麼。

  “所以,一定要讓我家二爺有後。”世芸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個字已經聽不見了。

  牢頭不解的看著世芸。在見到這位章太太突然紅了臉之後,他明白了。明白這位章太太是什麼意思。原來是為了這個啊。這……這……

  世芸揪住牢頭:“到底要給我家大人留給後啊!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章太太。這……您送個丫頭進來……”

  牢頭話還未說完,便著了世芸啐將一口:“呸,你安的什麼心思?你是什麼人到指揮起我家的事來?我告訴你,就算是我家爺過幾日要死了又能如何?我還是朝廷的誥命,你到侮辱我起來了!旁人我不能怎麼樣,弄死你,到是輕而易舉。”

  世芸撂下了話,老來子同時如虎豹一般撲上去,蒲葉大的手掐住牢頭的脖子,隻是稍微的一用勁兒,牢頭就受不了了。

  “殺人了殺人了。”牢頭相當的蠻恨。

  老來子隻是哼了哼:“我們夫人說的事可怎麼辦?”

  牢頭還要硬幾句。那獄卒忙上前勸說著:“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頭兒,不就是見一麵麼,就讓她見見就是了。”說著獄卒捏了捏牢頭的腰部。

  牢頭立即心領神會,忙道:“好說好說,章太太說個章程出來,小的照辦就是了。”

  世芸道:“我哪裡有什麼章程。您是牢頭,我是你看管囚犯的老婆,我哪敢吩咐您啊。”

  牢頭當然曉得世芸要做什麼,忙道:“您要見章大人好說好說,您請,哎,你們幫忙拿東西啊!”

  牢頭一麵祈求老來子放手,一麵招呼著幾個獄卒過來幫忙。

  世芸示意老來子放開手,依舊將那個布袋拋進牢頭的懷中:“拿下去大家買杯酒吃。”又對老來子道,“方才那隻燒雞怎麼不孝敬人牢頭啊!”

  牢頭領著世芸往裡頭走,好容易尋了一處道:“章太太,章大人在這呢!”

  章延闓在一個單間,隻是側躺著。

  門一開,章延闓幽幽的道:“又要做什麼?我不是招了麼?”

  牢頭在外頭笑道:“章大人,您看誰來了。”

  章延闓不耐煩的道:“我這身上疼得厲害,轉不過來。愛誰誰來,我就一句話,章老三就是被我殺的。”

  “你哪裡難受了?”

  章延闓一聽到這個聲音,不顧身上的不適,猛地坐起身,怔怔的看著那個立在門外的人。這有些不大真實啊。可是自己身上的傷口扯疼的提醒著他,這又是真的。

  門邊站著的牢頭還在那嘰裡呱啦的:“章太太,小的把東西給您放這了。您看是放這裡呢,還是放那裡呢?”

  世芸點點頭。隻是看著臟不歪歪的桌子微微皺眉。

  牢頭反應賊快,吩咐獄卒:“快。快去打盆清水來。”

  “還要燒鍋熱水。”世芸打量著章延闓,“你多少日子冇洗了。身上一股子味道。”她隨意的說話,就像章延闓隻是在外頭過了幾日一般。

  章延闓聽了這熟悉的音調不由一笑:“是啊,我正難受呢。”

  也不用世芸動手獄卒便將屋子裡的桌椅擦拭的一乾二淨,再接著熱水也送了過來,牢頭笑道:“章太太,還要預備些什麼?”

  世芸搖搖頭,扯下腰間的一個布袋:“辛苦各位了。”

  牢頭笑嘻嘻的上前去接,口裡卻道:“您太客氣,太客氣了。”隻是。世芸並冇有把袋子放進他手中。牢頭頓時有些尷尬了。

  世芸拎著錢袋兒:“您看,我到現在還不曉得您叫什麼,怎麼稱呼。”

  牢頭道:“我姓畢。人家叫我老畢。”

  “畢頭兒。”世芸將錢袋兒給了畢牢頭,隨即道,“我跟您商量點事。”

  畢牢頭忙道:“您說。”

  “你說,我今兒就住這兒如何?”

  “哎呦,您住這兒?您怎麼能住這呢?”

  章延闓也不同意:“這不是你住的地方,你且回去吧。”

  世芸卻是道:“我就看中這了。你看,我今天連鋪蓋都帶來了。畢頭兒,你不會要我把這些再背回去吧?我那兩個隨從拿那麼多東西過來也累的慌。”

  畢牢頭一想到那個一隻手就能把自己掐的喘不過氣來的黑臉大漢,立馬點著頭:“成,您就住這。您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給您收拾間屋子?”

  “不用。這就很好。”畢頭兒想了想,也就應了,帶著人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夫妻。

  “你怎麼進來了?湘兒呢?你進來了,湘兒怎麼辦?”

  “她好著呢。你快洗洗……哦。先喝湯,雞湯。你好生的補補,這幾日都冇吃好。”

  章延闓搖著頭,拉著世芸,讓她坐下,自己卻站著:“我最擔心那個小丫頭了。你進來了,她一個人怎麼過?”章延闓雖然同世芸說話,一隻手卻在世芸手心中寫著字兒。

  世芸先是微微一怔,細細的感覺著。章延闓是說:“你儘快出去,我有事交待你。”

  世芸突然哭喪著臉:“這下子你是死定了,族裡正商量著是給你除名。你又冇兒子,少不得要給你留個根兒,我就打點進來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麼就把老三給刺傷了呢?”

  她一麵哭著,一麵在章延闓手心寫著:“晚了,我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就難了。”

  她一麵又道:“你個蠢貨,你就是真的把老三給刺傷了,你也不能認啊。”

  章延闓道:“人證物證具在,我怎麼狡辯?”他手下不停,卻是寫著:“你既然知道,你還進來。”

  “不是學你出其不意麼?你且安心的住兩日,過兩日就有好消息了。”世芸一麵寫字,一麵又哇得哭了起來。

  章延闓也是一副頹廢的模樣。卻暗暗的挑了眉毛。

  世芸丟開手絹兒,道:“不說了,快喝雞湯吧。我燉了一天一夜了。哎,你怎麼不坐下來啊。”

  章延闓隻是深深的聞著香味:“好香啊。我已經好些日子冇見著肉了。”他看著世芸端過一碗雞湯給自己,忙推給世芸,“你喝。我自己來。”自己則親自動手,先是拽了個雞大腿,狼吞虎咽的吃了。

  世芸看著章延闓那模樣,眼中再次蓄滿淚水,這回兒可不是因為手帕上暗含的東西所刺激,而是真的難受的想哭:“你坐下慢慢吃,我回頭跟牢頭說一聲,每天都給你做。”

  章延闓啃了雞腿,喝了口湯道:“不要,天天都吃這個嘴巴膩的很。”

  “好好好。換花樣。你明兒想吃什麼,我讓牢頭去買。”

  章延闓道:“來點肉就好,什麼都不拘。多放些辣椒啊。”

  “你這牢可做的真舒服啊。”門口突然站著一個人。

  章延闓一見到那人頓時一驚:“侯爺!”

  鄭濬隻站在外頭,麵上肅然:“奉旨。提章延闓進宮。”

  章延闓想從鄭濬的麵色中看出些什麼,冇想到鄭濬居然先開口:“太後也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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